送走了知縣曾煜一行人,徐塵回到了自家小院。
因為剛不久在浮橋附近埋伏了孫占利等人,所以現在所有人都沒休息。
白夢瑤在家里煮了牛肉羹,白峰老犢子回來后也不客氣,生生吃了三大碗。
“徐家小子,怎么樣,這一仗打的漂亮吧?”他得意開口。
石格村晚上巡邏的探子早就發現了知縣曾煜大半夜帶人來剿匪了,所以他私下做了決定,在得知孫占利等賊人再度下山后,提前打了埋伏。
結果就是一番故作聲勢后,誅殺了五名賊人,打跑了孫占利等賊人就熄火了。
“不該如此著急的。”
徐塵道:“這么做等于是向官府張揚武力,好像我們訓練了私兵似的。”
白峰吹胡子瞪眼:“誰訓練私兵了?我們只大半夜的忽然發現了賊人,簡單打了一波而已。”
徐塵便沒有辯解。
其實還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圍內。
偶爾向官府張揚一下下,總比一直被人當軟柿子要強。
“老夫是不忿,劉家差點被人滅家,我白家的宅子也沒了,狗知縣曾煜屁也沒放一個,我的意思是讓他看看,沒了官府,我石格村照樣能活的好好的。”白峰解釋。
“嗯,可以理解。”
“那接下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正常辦唄。”
徐塵知道這老家伙的暴脾氣因為這兩天打孫占利等人被打了出來,便嚴肅開口。
“不要聲張,還是要低調。”
“好,聽你的,老夫去休息了。”
白峰起身,頓了頓,忽然皺眉道:“這幾天晚上老夫每天出去巡邏,你小子沒勾引我家姑娘吧?”
徐塵一臉冤枉的樣子:“您可別亂說啊,我是那種人嗎?”
“你最好別惦記,我白家還沒有后呢。”
白峰說了一嘴離開了。
徐塵則是一個人坐在二樓樓頂。
回頭來看,這一次他算是大豐收了。
劉家被滅口,也不知是不是跟他宣揚劉家錢糧多有關,但劉洪那小子如此跳脫,劉家滅亡肯定與此有關。
現在劉家沒了,他也弄到了一千八百多畝地,可以說是賺大了。
只要穩住到明年,這些地租出去,至少是四五百兩銀子。
但如果是碰到饑荒年頭就另說了,反正地是死的,放在那里,又不會虧。
如是想著,他到隔壁叫醒了剛剛入睡的白書君。
“你干嘛?”白書君問。
“地的事情怎么樣了?”徐塵道。
一千八百畝地買回來后,他就交給了白書君核實統計。
因為都是被劉家私藏起來的地,數量是肯定不會少的,唯一值得注意的問題就是現在正在種這些地的村民。
今年是誰種的,明年還是由誰來種。
“差不多統計好了,不過還有幾戶人家要具體核實。”白書君道。
“那我明年能收回多少銀子啊?”
“這個……你等下。”
白書君進屋取了賬本,又核算了下道:“按照現在四畝地一兩銀子的租金的話,是四百多兩銀子。”
徐塵點頭:“好,你明天放出消息,如果現在續租,只要五畝地一兩銀子。”
白書君訝異不已:“現在就收錢?沒有這種規矩吧?”
正常來說,都是當年種完了地,賣了糧食才給地租的。
哪里有地還沒種就提前收租的呢?
“規矩都是人定的,你先收著看。”徐塵道。
對于在縣城買房,他很早就動了心思。
尤其是前幾天經歷了跟孫占利等賊人的火拼,雖然贏了,可那種小命隨時可能丟失的感覺真的很操蛋。
所以,無論怎樣,都必須在縣城弄一套宅子。
就這一年的大概情況來看,百姓的收入并不好,又趕上鬧饑荒,如果青蘭縣城有人急著出手宅子,剛好可以把地皮買下來。
有了地還要蓋新宅子,這里面需要多少錢就不一定了。
如果官府卡的嚴,所有進城的磚塊、木頭等都需要進城費,那將是一個不可想象的數目。
至于現在就收地租的緣由也很簡單——現在村民手里或多或少都有點銀子啊!
等到了明年開春,今年過年得花一部分,雜七雜八又都是銀子,可能到時候手里的錢就不夠交當年地租了。
“好,那我明天去跟租地的村民說一下……”
白書君微微垂著頭,有點難為情:“可是我爹已經把地賣給你了,地是你的,我幫你管也不合適啊,我們……只是朋友的關系而已。”
徐塵四下看了看,見其他人都休息了,便悄悄抬起手握住白書君的柔荑,滿臉溫情開口。
“書君,都這么久了,你還沒看出來嗎?我的地,你幫忙慣著,不是剛剛好嗎?”
“我……”
白書君俏臉含羞,很不自然:“可是我白家還沒有后呢,我爹他是不會同意的,而且,你已經娶妻了……”
說著,她的面色多了幾分幽怨,輕咬薄唇。
徐塵見狀,哪里還會管他許多,手臂一揮就把白書君攬在懷里。
二人四目對視,夜色下,對方的臉都有些朦朧。
而后徐塵便印了上去。
“嗚……”
白書君掙扎了下,很快便老實下去。
久久后,徐塵一聲嘆息,柔聲道:“夢瑤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發妻,我不能置她與不顧啊,對吧。”
白書君點頭:“是這么個道理,可……我呢?”
徐塵輕輕摩挲著她的秀發,緩緩道:“你是我的大管家啊,現在的我,是石格村村長,算是有點家業了,家里總需要人打理啊,夢瑤性情軟弱了些,不合適,對吧?”
白書君咬了咬唇:“那……你只把我當管家啊?”
徐塵道:“怎么會,你在我心里是無可替代的!”
溫情蜜色,一切盡掩柴扉里。
翌日,一切照舊。
石格村這邊,時不時便有三人巡邏,小心警戒,嚴密防守。
而山上孫占利一伙賊人大概也回味過來,不敢再繼續猛攻石格村。
鄉下小鎮,陷入到短暫的安寧。
這一日,白書君從徐家走出,召集了一些村民。
“各位父老鄉親,我父親已經從劉洪手里買下了一千八百畝地,明年想要繼續種地的,現在僅需五畝地一兩銀子,現在就要交租金。”
哈?
眾多村民聞言,一陣愣神。
現在就交錢?
地還沒種呢,交什么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