鴽u眾多村民都傻眼了。
徐塵因為被一部分村民懷疑,一怒之下,不當村長了。
這可怎么辦?
“要不大家去給村長道個歉?”
“道歉是對的,但村長未必接受啊。”
“是啊,沒看到剛才村長都氣壞了嗎?”
眾人有些為難,也很茫然。
一切都好好的,尤其是安全防護方面,可以說石格村幾乎是整個縣城最好的村子。
結果在這個時候,徐塵突然撂挑子了。
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吵吵鬧鬧間,有人開玩笑似的沖著高臺開口。
“李沖,要不你來當這個村長吧,反正現在村子已經安全了,而且你本來就是巡邏小隊隊長。”
眾人想了想,有幾個人表示贊同。
李沖面色忽然陰沉下去。
果然,這一千多村民里面是有問題的。
徐塵剛說完不當村長,有些人的尾巴就露出來了!
讓他當村長,看似是在捧他,實際只是一個選新村長的由頭啊!
他不當,其他人就會站出來。
呵!
李沖心里生出一股無名怒火,氣的想罵娘。
他強忍著冷笑道:“我李沖可不配當村長!不過……我看是有人想當新村長吧?來來來,誰想當誰上來。”
說完,他走到了高臺旁邊,冷漠的望著眾人。
下側的眾人面色有些糾結,沒人敢再提新村長的事情。
因為新村長的人選是要被大部分人認可的!
整個村,綜合來看,合適的人也就那么幾個,大多是巡邏小隊的小隊長。
李沖一句自認為不配,等于是把話給堵死了。
“呵,怎么沒人說話了?”
李沖滿臉鄙夷道:“敢在背后質疑、說村長的壞話,逼得村長卸任,現在機會來了,怎么啞巴了?啊?來啊!站出來啊!”
說到后面,他嘶聲怒吼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大多數人哀默,也有人悶著頭躲避視線。
說到底,徐塵當了村長后,是立了大功的,拯救了整個村子。
這是石格村的英雄!
而因為少部分人的質疑,寒了徐塵的心,大部分人本就心里不爽,這時候誰敢站出來,迎接的將是大部分人的怒火!
“沒人想當這個新村長嗎?”
李沖怒笑著:“好,那我說幾句心里話。”
他停頓了下,以盡量平和的語氣繼續開口。
“劉家、白家,咱們村里面最大的兩戶人家,在面對賊人的時候,束手無策。”
“請問諸位,就算你們再厲害,可又比得過這兩家?”
“如果不是徐塵,你們知道現在面臨的是怎樣的光景嗎?”
“是當著你們的面,肆意欺負你們的妻兒老小。”
“是徐塵,他當了村長后,付出了無數銀子和精力,守住了村子,守住了你們所有人!”
“這是救命之恩啊!可結果呢?”
“是某些人知恩不報,甚至還在背后說村長壞話。”
“我就想問問,你們還他媽是人嗎?啊?”
“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你們這群白眼狼遲早不得好死!”
“這小隊長,老子也不當了!”
說罷,他甩手而去。
臺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沉默無語。
徐家。
回來后,白夢瑤很是擔憂:“夫君,雖然有些人不信任你,可是,沒必要這樣吧?”
她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么大,自家夫君直接撂挑子了。
“很有必要。”
徐塵哼笑道:“這次因為一點小破事就懷疑我,下次呢?如果出現更大的事,他們豈不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燒?”
村民里面有壞人吶!
其實很正常。
問題是這個壞人的占比多少,壞人多了,他這個村長的地位也就不穩了。
帶領村民抗擊賊人是有功勞,部分村民心里也有數,可漸漸的,這部分功勞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淡,甚至變成理所當然。
于是他以退為進,先敲打一棒子。
提醒所有村民,石格村的安全是他徐塵帶來的,繼而進一步收攏民心。
至于玩脫的情況,他當然考慮過。
問題不大。
就算換做其他人來當這個村長,以他的地位,說話也是有效用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捏住了所有人的命脈!
——地!
真把他惹急眼了,一千八百畝地,不租了,都等死去吧。
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村長,我是李沖啊,找您有點事。”
徐塵示意白夢瑤去開門。
等到李沖坐下,徐塵倒了一杯茶:“我卸任了,以后別再叫我村長了。”
“這群沒良心的白眼狼!”
李沖有些氣憤,接著道:“是這樣的,村長,之前您這邊租地是吧?現在還能租不?”
徐塵笑了:“本來不打算繼續租來著,給你最后一份吧,十畝地一兩銀子,想租多少地?”
“五十畝!”李沖拿了五吊錢。
“可以。”
徐塵取出之前由白書君記載的賬本。
上面已經有了兩筆記錄,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其中有劉二狗一兩銀子。
他把李沖的五十畝地記上去,隨口道:“別人都在觀望,你為什么忽然想起租地了?”
“我相信您!”
李沖道:“之前沒敢租是擔心出什么事,而且以前也沒有先收錢后種地的規矩啊。”
末了,又忙補充:“當然,我可不擔心,是他們不信。”
徐塵點頭。
面對陌生的事情,擔心是正常的。
他也只是想提前收點銀子而已,收不到也無妨。
在縣城買地、買房少也就是幾十兩銀子的事兒,慢慢湊得齊,不過是時間上往后推移一點。
很快,兩日過去。
沒有了村長,石格村的防守、巡邏依舊。
日子看似照常過,只是,很多人心里如長草了似的,惶惶不安。
群龍無首啊!
“怎么才能讓村長回來啊?”
“我有點怕,萬一賊人打過來,太危險了。”
“那些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村長的呢?”
“該不會是村長對外租地的時候吧?我聽說李沖那家伙跟村長租了五十畝地。”
“咦?難道租地就可以讓村長回來嗎?”
有人討論著,漸漸的發現了問題所在。
一開始,當白書君站出來說要提前租地的時候,大家伙都是不在意的。
可輪到徐塵要租地,一些人的表情就發生了變化。
直至劉洪說徐塵和賊人勾結,不少人對徐塵的態度就更微妙了。
歸根結底,還是在于租地。
發現了問題后,便有人去徐塵家打探租地的事情。
“五畝地一兩銀子,漲價了嗎?”
得知消息后,一些打算租地的人又猶豫了。
價格翻倍了啊,比往年四畝地一兩銀子也便宜不多少!
“那如果我們現在租地,您……能回來當村長嗎?”有人問。
“哈?”
徐塵一臉的莫名:“租地是生意買賣,又不是給我送錢,跟回去當村長有什么關系嗎?”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失望。
提前租地又不回來當村長,那這個時候租地也沒意義啊。
“看吧,以為自己立下了功勞,就高高在上了?”
“白撿來的地,十畝地一兩銀子也就罷了,竟還敢漲價。”
“有道理,為什么求他回來?”
“現在大家已經有了防御措施,他當不當村長都一個樣。”
“對,明天大家伙商量一下,選個新村長吧。”
一些人大聲嚷嚷著。
到了第二天,十字路口還真聚集了二百多人。
按照規定,少于村里一半的人,是無法選舉村長的。
這些人經過一輪輪的鼓動,勉強湊了三百多人。
依舊不夠!
于是所謂的選村長也就選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