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簡單!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師雨荷都不可想象,官軍、官府都搞不定的賊人,這人一出手竟然全部殲滅了!
不是一般的厲害!
簡直就是天生的帥才!
“所以,你還準備在石格村住下去嗎?”徐塵問。
“當然,奴跟弟弟走散了,現在孤苦一人,無處可去,還望公子不棄,繼續收留奴家?!?/p>
說著,師雨荷湊到徐塵身前,一雙柔荑輕輕摩挲著徐塵的大手:“好不好嘛~”
這時,白夢瑤剛好走過來,見二人如此親密,咬了咬唇,又轉身離開了。
“可以?!毙靿m點頭。
乍開始,他懷疑師雨荷和孫占利有關,現在孫占利死了,這人依舊留下,說明二者之間未必有關聯。
有點意思。
恍然幾日過去。
在石格村所有村民的努力下,已經蓋好了三十多個簡易房。
所謂簡易房,甚至不能稱之為房子,每家只有半間左右,隨便用木頭一搭就成了。
按照當前進度,過年之前所有人都能有地方住。
這一日,知縣曾煜來了。
眼看著一片廢墟,曾煜長長的嘆了口氣。
石格村的事兒,他兩天前就聽說了。
只能說孫占利等賊人太兇狠了,連防御最好的石格村都沒能幸免。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多久就會恢復到以前的百人規模,繼而大肆的興風作浪。
稍微值得一提的是,石格村竟然沒人傷亡,這一點倒是不錯。
他看著一臉悲傷的徐塵,走過去拍了拍肩膀:“節哀吧,能做的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不像其他村,動輒就是幾百條人命。”
愁??!
賊人剿之不滅,官軍就出動了兩次。
千戶郝震帶兩千精兵還勉強湊合,根據后來的種種跡象推測,至少誅殺了二十多人,已經難能可貴了。
可……接下來怎么辦啊?
賊人肆無忌憚,甚至在郝震等人撤退后就洗劫了石河鎮,堪稱是十足的打臉。
現在才情況是,孫占利等賊人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少部分小蟊賊,翻不起什么風浪。
可就是這些小蟊賊已經成了他的心頭大患,比青藍城外的那五千流民還要恐怖。
“大人?!?/p>
忽的,徐塵想到什么一般,憤怒不已。
“大人,我要報案,我們村的劉洪勾結賊人,那晚就是他帶的路,燒毀了我們村所有的房屋,現在,他已經上山了?!?/p>
“哦?”
知縣曾煜詫異,眉頭擰了起來。
那劉洪他聽說過,原本是石格村第一大戶,但被賊人滅口了。
后來,這貨還花了一百兩銀子補辦地契。
這個人,竟莫名其妙的投身為賊了嗎?
他深深的看了徐塵一眼,不動聲色道:“證據呢?都有吧?”
徐塵道:“都有的,我們村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曾煜心下一動。
他這樣的老油條,可太清楚徐塵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口。
“不管那劉洪去做了什么,他家那一千畝地擺在哪里,少也要一二百兩銀子吧?”
“大人,草民不才,只有這么點了,您看看?!?/p>
說著,他掏出那兩根金條,偷偷遞到曾煜手里。
“這……”
曾煜愣了那么一下。
好小子。
些許日子不見,竟然開始用黃金了?
他用手掂了掂,大概二十兩黃金,合二百兩銀子。
大手筆啊!
他暗自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想要劉家的地,可那劉洪還在山上,本官倒是可以發布通緝令,就是那些賊人太狡猾啊,有賊人在,這青蘭縣就不可能有半天好日子過,你買下劉家的地也沒什么用不是?”
徐塵秒懂。
這話表面意思是因為賊人的關系,他買下這些地沒有卵用。
再進一步而言,便是這曾煜催促他上山剿賊。
賊人沒有了,才能安心種地啊!
“大人。”
徐塵小聲道:“這些地是我石格村百姓的生計啊,明年能不能活下去,就靠這點地了,請您千萬高抬貴手啊!”
曾煜本還沒在意,可略微琢磨一番后,頓時發現這番話的味道不對。
有問題!
好似為村里百姓求情,實則信誓旦旦。
好像他不同意便是餓死石格村村民的兇手一般。
下一瞬,他尤為的謹慎,乃至頭皮發麻:“你小子……你……”
他結結巴巴,最后心一橫,顫顫巍巍道:“孫占利……死了?”
徐塵一臉氣憤的樣子:“賊人可惡,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只能做到自保而已,還請曾大人您為我們做主,清剿賊人,還我等一片青天??!”
嘶!
知縣曾煜頭皮發麻,幾近裂開!
什么狗屁自保,分明是這幫村民悄無聲息的把孫占利等賊人給干了!
那可是幾十號賊人??!
縣衙這邊束手無策,南望府以及幽云衛都出動了兩千人,都沒能拿孫占利等人如何。
結果呢?
這個小小的村子,竟不聲不響的把孫占利給干了。
剎那間,饒是以曾煜的心性也不禁身軀顫顫,嘴唇抖若篩糠。
“你小子……那個……都沒了?”曾煜艱難開口。
“草民不知?!?/p>
徐塵一臉認真道:“草民身為村長,對于自己村子的百姓投身為賊,是又氣又無奈,一切還請知縣大人做主!”
老子做主你個大頭鬼哦!
曾煜心里瘋狂罵娘,整個人都腦子都跟不上了。
若不是他相對了解這小子,此刻接觸這等駭人的消息,如不嚇尿……那都算他牛!
孫占利一伙賊人何其恐怖?
少來少去的官兵半點用沒有,畢竟人家更熟悉林地的地形,可隨時跑路。
按照之前的推算,如要剿滅這一伙賊人,朝廷至少要出動數萬大軍,把整個后山都包圍起來,才能做到算無遺策。
而現在……沒了!
孫占利等幾十名賊人,都沒了!
緩和了半晌,曾煜還是不可置信的挑眉道:“你小子……來真的?”
徐塵訴苦般道:“知縣大人吶,我等只是最普通的百姓而已,還能撒謊不成?”
“停!”
曾煜急忙擺手。
事已至此,他自是更加了解這小子了,暗自琢磨了下,低聲開口。
“如果本官率領眾多衙役去剿匪……可能成否?”
“大人乃是青蘭縣父母官,代表的是天威,而天威浩蕩,區區賊人,自然不在話下?!毙靿m道。
“好!”
曾煜長吸一口氣,頓時斗志昂揚。
功勞已經擺在眼前,只等著他去撿了!
雖說之前剿滅孫占利等賊人的功勞被郝震撿去了部分,可剩下的功勞都是他的??!
“眾位父老鄉親!”
曾煜大聲開口:“明日,本官將清剿所有流寇,為爾等做主,還我青蘭縣一片清朗的天!”
說罷,他沖著徐塵使了個眼色。
“本官今日就發布通緝名單,后日,你只管去縣衙取地契!”
“多謝曾大人!”
徐塵拱手。
劉家那一千畝有地契的地,即將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