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都賣完了?!?/p>
“嗯。”
徐塵看著身材傲嬌的桃花,緩緩點頭。
這桃花是他在流民中選出來的。
相比于大部分流民,這妮子已經(jīng)算是機靈了,經(jīng)過他一番教導后,勉強撐得起一個鋪子的掌柜。
還湊合吧。
“可遇到什么麻煩?”他問。
“沒麻煩?!?/p>
桃花停頓了下,小心的補充道:“不過有個姓梁的公子,想要見您。”
梁文舉?
“該干嘛干嘛,不必理他?!毙靿m面色平靜。
李家勢大,以他現(xiàn)在的手段除了惡心一下,是搬不倒的。
不急,慢慢想辦法。
至于梁文舉,他甚至都沒放在心上。
小小秀才而已,翻不起什么風浪。
“過來,給本公子捏捏肩?!毙靿m道。
桃花二話不說,走到他身后,輕輕捏了起來。
力道適中,耐心十足,不緊不慢。
徐塵閉著眼,靜靜享受著。
舒坦!
混了這么久,總算是有了半個婢女了啊。
又一日。
經(jīng)過昨日的發(fā)酵后,徐家鋪子剛開門便圍攏了一大堆人。
除了少部分讀書人外,其余幾乎都是普通百姓。
開始售賣。
一些讀書人早有準備,讓身邊的下人先后購買,沒多久就賣出二百多卷。
而后,隨著買了卷紙的人離開,場面忽的有些尷尬。
沒人買了!
三文錢一卷,不貴,卻也不便宜。
有這個錢,出去吃一碗粉他不香買?
況且,人家讀書人買去可以寫字、練字,大家伙都是粗人,又無需寫字,買來做什么?
“給俺來一卷?!?/p>
這時,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男子丟過去三文錢。
咦?
眾人詫異。
“老孫,你買這玩意作甚?。俊庇腥藛枴?/p>
“這個……”
被叫做老孫的男子呵呵一笑:“反正只有三文錢,少吃一口飯而已,而且那么多讀書人都買,肯定是好東西,俺想試試?!?/p>
說著,他忽的變得神秘兮兮:“還有啊,俺聽說,這卷紙可以……如廁。”
如廁?
嘶!
眾人皆是倒抽涼氣。
花三文錢買卷紙,竟為了如廁?
這未免太奢侈了吧?
那是金皮皮還是銀皮皮??!
眾人詫異、疑惑間,又有人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跑去買了卷紙。
生活在縣城里,雖辛苦了些,可相比于城外的普通農(nóng)民,賺的還是多一些的。
三文錢也就是咬咬牙的事兒!
沒一會,五百卷紙竟又銷售一空。
恍然又過去一日。
徐家鋪子尚未開門,店鋪跟前就聚集了一大堆人,異常的熱鬧。
“咦?老孫?你昨日不是買了卷紙嘛,今日怎么又跑了過來?”有人問。
“呵呵!”
叫做老孫的男子抬頭挺胸,面上竟帶著一抹驕傲的神色:“昨日買了今日便不能再買嗎?徐家鋪子似乎沒有這個規(guī)定吧?”
嗯?
眾人不解。
看這架勢,似乎……很是鐘愛卷紙?
本身不寫字,用來如廁又太奢侈。
為什么???
“老孫,能說說嗎?這卷紙到底怎么個好法?”
“嗯?”
叫做老孫的男子斜睨了眼,撇了撇嘴:“卷紙好不好,你一個老光棍是永遠都不會懂的?!?/p>
哈?
一些人徹底懵了。
這卷紙的好壞與否,竟然跟光棍還有關(guān)系?
不是吧?
“或許有些關(guān)系。”
有人站了出來,賤兮兮道:“你們知道的,無論俺買什么東西,俺家婆娘都會罵俺,可昨日俺買了這卷紙后,俺家婆娘竟然少見的夸俺會買東西?!?/p>
啥?
區(qū)區(qū)卷紙而已,竟有這等功效?
怎么會?
大部分沒買過卷紙的人都懵了,就很難理解。
很快,店鋪開門。
還沒等桃花反應(yīng)過來,就被搶著似的買走了幾十卷。
一刻鐘后,五百卷紙銷售一空。
沒買到紙的人呆了,連桃花也驚呆了。
這哪里是買東西,分明就是生搶??!
三文錢雖然不多,可對于普通百姓而言,那也是勞作半天才能賺來的啊。
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花了,半點都不心疼?
是日。
青藍城內(nèi),卷紙徹底火爆。
無論是豪門望族還是普通百姓,對此都趨之若鶩,惹得無數(shù)人驚奇的同時,也都紛紛向往。
“這卷紙,真好啊,以前只能用竹片,現(xiàn)在好了。”
“不錯,干凈又衛(wèi)生!”
“奶個熊的,俺家隔壁那老光棍竟然買了三卷,賣出兩卷,賺了四文錢?!?/p>
無數(shù)人討論著。
短短兩三日,火的人盡皆知。
黃家。
黃茂看著面前的卷紙,捋著胡子,開懷不已。
原本,對于徐塵售賣卷紙,他是持著質(zhì)疑態(tài)度的,畢竟沒有店鋪、沒有渠道,這玩意能賣得出去才怪。
結(jié)果是萬萬沒想到啊,那小子竟然在東城旮旯胡同租了一個鋪子。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這短短幾天內(nèi),卷紙竟火爆的一塌糊涂。
堪稱是萬民爭搶!
“后生可畏,不簡單吶!”
黃茂感慨著,沉思許久,最終想到四個字:奇貨可居。
卷紙本身就好用,這一點他已經(jīng)深有體會,比他平時用的紙更綿軟。
每人限購一卷,更是為卷紙賦予了足夠的噱頭。
別說不知情的百姓了,便是他自己都想著去湊熱鬧。
既如此……
“老夫可就不客氣了!哈哈!”
黃茂大笑不止。
新奇的售賣方法是現(xiàn)成的,照抄就是!
李家。
家主李經(jīng)坐在主座上,面色深沉。
他也是沒想到,區(qū)區(qū)紙張,竟如此火爆,還有那許許多多的噱頭,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每人限購一卷,每日限購五百卷。
看似腦子有病,可越是琢磨便越覺得精妙。
思慮半刻后,他看向梁文舉:“我讓你去找徐塵商談售賣事宜,如何了???”
額……
梁文舉喉嚨涌動,一時語塞。
在卷紙售賣的第一日,他去找了徐塵,但那掌柜的說徐塵忙碌,沒時間見他。
后來,他又去了一次,再度被拒絕。
想他梁秀才是何等人物,即便那徐塵有點狗屁身份,也不過是知縣給的,算得了什么?
他是越想越氣,正準備向姑父李經(jīng)告一狀,然后再慢慢琢磨徐塵。
卻不想,姑父李經(jīng)態(tài)度如此嚴肅,顯然十分看重這次的合作。
關(guān)鍵時刻,他不敢多想,只能隨口胡謅。
“已經(jīng)在跟徐縣差商談了,只不過……”
他頓了頓:“只不過徐縣差架子很大,似乎……瞧不起我們李家。”
李經(jīng)眉頭擠在一起:“那就把姿態(tài)放的更低一點,無論如何,必須拿下此次合作?!?/p>
他有一種莫名的預(yù)感。
如能拿下此番合作,至少能賺數(shù)千兩銀子,相當于李家數(shù)年的收入。
“哦,好?!?/p>
梁文舉暗暗咬牙:“姑父放心,侄兒一定傾盡全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