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這是……”
“別管了,你還有仁善會多少股。”
李經很直接,也是真的怕了。
管你家財萬貫,但凡那鹿口縣的事兒有一絲絲是真的,都要死!
他沒有任何證據,也不可能上告。
但也正因如此,才越發的恐懼!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那可是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啊!
賊人齊齊出動,管你什么家族不家族的,殺之!
“老李,那仁善會已經名存實亡了啊。”黃茂很是懵逼。
在李家的打擊之下,諸多世家大族紛紛退出,之前的一些股東的股份也被徐塵廉價收了回去。
目前為止,也只有黃家、趙家手里握著一點股份。
可是……好端端的,李家為什么購買股份啊?
那徐氏在李家的壓力之下,已經抬不起頭了啊。
他很難理解。
“別管了,賣給我十股。”
李經頓了頓:“五十兩銀子一股,總可以了吧?”
哈?
黃茂暗自意動。
當初,仁善會剛成立那會,最高也才三十兩銀子一股,到后來,更是不值錢,幾兩銀子一股。
這老李竟然要用五十兩銀子買一股?
不是吧?
幾乎是快死了的仁善會,一股還能賣五十兩?
他暗自琢磨了一會,壓低聲音道:“老李,我手里一共就二十股……”
“賣我十股。”
“可我……”
“六十兩銀子一股。”
“老李,咱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的……”
“八十兩。”
“草!”
黃茂直接是無語了。
八十兩一股,這特么的……誰扛得住啊!
隨隨便便就將近一千兩銀子啊!
他猶豫了一下,擺手道:“別八十兩了,老李,你跟我說說緣由,我原價五十兩賣給你。”
緣由?
那能隨便說嗎?
“如果我說……為了咱們青蘭縣有更好的營商環境,你信嗎?”李經道。
“信啊。”
黃茂鄭重其事的點頭:“咱們這些家族,除了那點地,最重要的便是經商了,老李,你有這種覺悟,我很開心。”
李經:“……”
他有些無語。
奶奶的,滿嘴的胡話,他自己聽著都厭煩。
不過他也沒糾結,經過一番商量后,最終定價一百二十兩銀子。
一股!
黃茂這老東西,不聲不響,心都黑到姥姥家去了!
還說什么原價五十兩,都特娘的放屁!
“老李啊,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想賺你銀子。”
黃茂道:“都說咱們這仁善會名存實亡了,連徐塵那小子都說解散了,可咱們手里畢竟握著股份啊!”
握著股份,那便是一家人!
“銀子晚點送來。”
李經想了想道:“咱們的股份流通,要不要通知一下那小子?”
黃茂點頭:“當然要啊,這樣,我這就去叫人邀請徐小子,晚上咱們一起喝點。”
李經悄然放心下來。
別管怎樣,只要度過這一關就成。
損失些許銀子無所謂,至少現在都還來得及。
如那鹿口縣孫家似的,那是后悔無門啊!
不多久,徐塵來到了縣城。
因為鹿口縣的諸多事宜,整個青蘭縣都在嚴禁,知縣李勇甚至親自出馬,嚴格盤查往來人口。
“徐兄弟?”
見了徐塵,李勇略微詫異:“晚上別急著回去,喝點。”
徐塵抱拳:“要去黃家,有點事。”
“這樣啊……”
李勇拉長聲調,頓了頓道:“你那宅子快蓋好了吧?晚上我過去。”
徐塵見狀,自然知道不好推辭,便點頭答應下來。
他到了黃家,恰好李經在。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來來來,徐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老李非要購買咱們仁善會的股份,都是從小長大的兄弟,我老黃總要給點面子不是?”
“這樣啊……”
徐塵點了點頭,著重瞥了眼李經。
能說什么呢?
算這老犢子不傻吧!
至少知道在關鍵時刻投誠。
“李家主,我徐氏鋪子在其他縣城開不下去了,沒辦法,只能招收幾個代理,讓一點利出去啊。”
“是是是。”
李經不住的點頭:“看到了,徐氏名氣斐然,招募代理,那是別人的福分,都要搶著來的。”
換作以往,面對小小徐塵,他是真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小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手段不是一般的狠吶!
什么青蘭縣三大家族、什么第一大家族,有用嗎?
值得承認的是,趙家和黃家都很強。
但,沒用。
在那兩百多名賊人的面前,都沒用!
說不好聽些,如果賊人襲擾的是青蘭縣,哪里還有什么狗屁三大家族,都得死!
不多久,三人吃吃喝喝,天南海北的扯著。
消息傳出,無數人咂舌。
尤其是曹家、何家,直接傻眼了。
之前,為了巴結李家,兩家可謂是用盡了手段,售賣仁善會股份不說,但凡與李家有關的事情,必定身先士卒。
比如那些所謂的代理商人來青蘭縣,兩家聯合起來,準備把人趕走。
結果呢?
李家直接站了出來,放話出去,讓那些商人當自己家一樣。
那……他們兩家豈不是白干了?
更令人不可想象的是,李經去了黃家,從那位黃二爺手里購買了十股仁善會的股份。
一百二十兩一股!
那一瞬間,坐在一起的曹德和何瓊,頗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而今的青蘭縣,李家獨大,兩家為了表忠心,又是售賣仁善會的股份又是身先士卒。
結果呢?
李家竟然主動率先向徐塵那小子示好了!
這特么的……很難評啊!
好像大家伙全力擁護的人,突然成了叛賊一般。
陛下何故造反?
啊?
大家伙都向李家投誠了,手段用盡,然后呢?
李家突然跟那小子和好了!
“草了!”
曹家家主曹德狠狠的摔碎杯子,整個人都快炸了。
這叫什么事?
啊?
曹家和何家打頭陣,直接出面,要驅趕那些外地的商人。
然后,李家站了出來。
這特么的,不是里外都不是人了嗎?
“那小子不能動。”
琢磨許久,何瓊嚴肅道:“以后……”
這邊,話音還未落下,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吵鬧聲。
“不好了,死了,死人啦!”
“梁秀才上吊了,就在大街上,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