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塵急壞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
萬一真的懷了,至少意味著徐家不會絕后啊!
很快,經過診脈,天大的好消息傳遍了整個徐家。
徐塵二話不說,忙是來到隔壁的顧妙婉家。
“嫂子,有了,書君懷了。”
“什么?”
得知消息,本面色慘白、病懨懨的顧妙婉幾乎是驚坐起來:“真的?書君懷了?”
“嗯嗯,都快一個月了。”
徐塵也是一陣激動。
可太難了!
終于要有娃了啊!
不容易!
如果不是大哥的事情剛剛傳出,這一刻,他恨不得放他娘的一天的鞭炮,好好慶祝一番。
不過這樣也是好的,至少……能生孩子啊!
這要是生不了……簡直很難想象。
“蒼天保佑,男孩,一定要生個男孩啊!”顧妙婉激動的喃喃著。
徐塵微微錯愕。
如果可以話,他其實挺希望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的。
當然,這種事情又不是人為能決定的,不管如何,只要母子、母女健康,怎樣都好。
“弟弟,給嫂子打一碗粥來。”顧妙婉道。
“好嘞。”
徐塵急忙去忙活了。
嫂子顧妙婉開始吃東西了。
白書君懷孕了。
偌大石格村,一片大喜。
為此,徐塵甚至拿出了藏了許久的藍莓糖,路過的狗子都要分上一塊。
“哈哈哈,好,好好好!”
丈人白峰也是高興極了,親自趕來,把白書君接回了縣城。
嫂子顧妙婉也恢復了神采,顧不得許多,也去了縣城。
徐家,喜氣洋洋。
唯有一人,在開心的同時,眼中是無盡的落寞。
熱鬧過后,白夢瑤平靜的收拾碗筷。
徐塵喝了會茶,招了招手。
“夫君……”
“怎么?不開心?”
徐塵抬手便攬住了白夢瑤:“徐家,有后了,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白夢瑤咬了咬唇,強顏歡笑:“怎么會?妾身為夫君開心著呢。”
她開心,是真的開心。
可與此同時,又很難過。
成婚前就聽人說,哪怕結婚了,也沒那么快懷孕的。
所以她就沒放在心上,諸多事宜皆隨緣。
可漸漸的,她發現了不對勁。
都成婚那么久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啊!
按理來說,從徐塵考中童生都半年多的時間了,無論怎么說,都該有動靜了啊!
甚至……她都曾懷疑過一些其他問題。
可現在回頭來看,姐姐懷孕了,她沒動靜。
那有問題的……是她啊!
“夫君,我是不是不能生育啊?”她喃喃著,淚水是止不住的流。
如果是真的,豈不是意味著,這輩子都完了?
徐家本就人丁單薄,她若再無法為徐家增添個一男半女,這妻子當的便不稱職啊!
“不會的。”
徐塵平心靜氣的安慰道:“不管怎樣,我的夢瑤始終可以相信,為夫一直都在的!”
這一刻,他大抵猜得到,未必是這妮子反應慢半拍。
而是許多事情不方便說出口。
要她懷疑自己不能生育嗎?
亦或是他不能生育?
都不方便說。
秋天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著。
剛種下去的秋白菜漲勢喜人,禾苗旺盛,茁壯成長。
流民們掃山的成效也是極好的,草籽和大草混合為飼料,喂養雞鴨豬不成問題。
稻子,沉甸甸的,稻穗像是被壓彎了腰似的。
石格村,一切向好。
也是這時,隨著一則消息傳出,整個青蘭縣又陷入到一陣不安之中。
流民,又出現了。
比之前的規模大了數倍不止,足有三五萬。
自青安府一路向北,準備去京城,渴求一份賑濟。
知府陸展當機立斷,命南望府下十二城分批賑濟,分下來,也就是每個縣城三千多人。
對青蘭縣來說,這點人其實并不多。
可問題是……做什么啊?
“徐哥,知府大人下了死命令,青蘭縣要安置三千五百人。”
知縣李勇找了過來:“這可怎么辦啊?知府大人說了,如安置不了,就要罷官的!”
他很是為難。
換做其他縣城也就罷了,因為其他縣可以挖冰窖。
但青蘭縣不一樣啊!
去年已經挖過了,十個大冰窖就在哪里。
今年……干什么?
沒什么好做的啊!
“大人,我們冰窖的賬目還沒平呢。”
徐塵為難道:“而且您也都看到了,去年那五千流民的生活還沒個保證,我們的日子也很難啊!”
李勇皺了皺眉:“哥,去年是我不好,如果……給流民分地呢?”
“什么地?”
“咱們縣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土地是私藏的,我要一點出來,不成問題吧?”
“……”
徐塵一陣沉默,心里已經在罵娘了。
私藏土地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兒,上行下效,比如石格村,私藏的地就將近一半。
這若是誠心調查……他那兩千畝地怎么辦?
“你是準備重新丈量土地?”
徐塵問:“你可知道,這么多地主中,可能你李家藏的地最多。”
李勇一陣苦笑:“這三千多流民的問題若不解決,我這知縣的位子都不穩啊,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徹查所有私藏土地了。”
這里面的問題太多。
只是私藏土地的賦稅減半,就不知多少人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搞事。
可想而知,如果徹查私藏地會得罪多少人。
“我能要出一些地來。”
李勇壓低聲音道:“可是,哥……幫幫我吧,其他縣城都準備挖冰窖呢,就咱青蘭縣什么都做不了,三千多人,養活不起啊!”
徐塵猶豫了下。
這些事,說白了,是相輔相成的。
他幫李勇,李勇幫他。
大家伙聯合起來,合作共贏。
可如果讓他平白安置三千多流民……才三千多?
啊?
全部算下來,加上石格村的村民,也才萬人左右啊。
兩年的鹽,白買了?
“李兄弟,你知道的,咱們這五千人的生計還沒解決呢啊。”
徐塵道:“他們沒有地,我呢,今年是拉著他們干了一點活……”
李勇大手一揮:“分地,明年全部分地,只要能活過今年,一切都好說。”
徐塵又是一聲嘆息:“我想著,既然沒地可種,咱實在沒辦法了,后山還可開荒一下。”
“開,后山就是你家的,隨便開,誰攔著,那就是跟俺大哥過不去,俺去找他。”
“話都說到這程度了……”
徐塵苦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