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婉剛剛成為“過來人”,可也見過豬跑的。
所以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她……有了。
就是那么一晚,她懷孕了。
徐家的種。
可這……都什么事兒啊?
她的心里五味雜陳。
在這貧苦的年代,兄終弟及并不罕見,甚至很常見,但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只不過那一天徐塵還“有病”在身,她擔心出問題,所以稀里糊涂的,就留宿在那二層小樓了。
然后……就有了。
這是值得開心的。
白書君有了,她也有了。
兩個,總不可能都是女孩吧?
倒不是她嫌棄女孩,相反,她格外的喜歡,隱隱預感中,徐塵也應該很喜歡。
但現在徐塵鬧了事,拿身家性命做的事兒。
那可是造反啊!
如果沒有一個男孩,那諸多部下如何信服徐塵?
這是她答應生孩子的一個緣由。
可除此外,她又很難接受徐塵說的明媒正娶。
那……那不是教外人看笑話了嗎?
說句不好聽的,如徐塵這樣的首領,娶的應該是白書君那樣的,溫婉淑良,身子干凈,清白,而她呢?
她只是一個寡婦而已啊!
配不上妻的身份。
難道要當妾室嗎?
無奈之下,就選擇不見,斷絕關系。
如果日后生出來的是女娃,就自己養著,如果是男娃,就過繼給白夢瑤。
她很清楚一個女人沒有孩子會如何。
老話說,哪怕是宮里的那些尊貴的娘娘還有不少母憑子貴呢,更別說平民百姓了。
幾千年來一貫如此。
這是血脈的傳承。
本性如此。
別說是人了,動物也是這樣的。
本能的傳承血脈。
比如熊瞎子,到了發情期,如果碰到的母熊有了崽兒,想方設法給你殺了,然后再懷,生下來的便是自己的崽兒。
還有這天底下當父母的,哪個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多生幾個娃?
只要生養得起,那當然是要生的。
養不起那就沒什么辦法了。
于是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淚珠子止不住的流。
“恒兒……”
她呼喚。
這是她給肚子里面這孩子起的小名,希望他長長久久,一生平安。
至于日后孩子具體叫什么名,那就要由徐塵來起名。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降生,活過滿月,最好是此生都無事啊。”她喃喃著,淚流不止。
因為治病以及生活的諸多緣故,剛出生的孩子夭折的太多了。
只有滿一個月,才算是真正存活下來。
她很擔心。
與此同時,石河堤壩上。
劉二狗走到徐塵身邊:“村長大人,王志帶著人來了,有一個是綁著的。”
“帶來見我。”徐塵平靜開口。
不意外的,應該是王志那邊解決了內部的問題。
壓制了下來。
這是好事。
不過此一刻他一身的火氣,燃燒著怒火,需要一個發泄口。
很快,王志等十一個人來到了堤壩上。
月光很暗淡了,隱隱可以看見中間處的石老五被綁著,但滿臉的不服。
“主公,是這樣的……”
王志將事情說道了一番:“如何處置,一切看您!”
徐塵緩緩點頭,看向石老五:“你很厲害嗎?”
“反正你是不行。”
石老五毫不客氣:“我們兄弟和王志大哥打生打死,憑什么向你臣服?你算老幾?”
“好,放開他!”
徐塵開口,同時開始解扣子。
他的身體頎長,實際來說大約五尺半,平時還看不出什么,但隨著上衣的脫下,一身的腱子肉便在暗淡月光下顯現。
“主公,您這……”
王志大概看出來了,這是要干架啊!
徐塵卻是沒有理會,只看著石老五:“來,試試,讓老子看你有幾分本事!”
被松開的石老五本就不服,此一刻也管不了許多,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轉瞬之間,二人扭打在一起。
王志等人只是在旁邊看著,不敢作聲。
“啊!”
二人皆是互相牽制了對方的手臂,都想抱摔對方。
只不過手臂限制了力量的發揮,一時間竟都無可奈何。
緊接著……二人便從堤壩上滾了下去,掉入石河中。
河水噗通通,扭打依舊。
但很快石老五就沒了力氣,脖子被徐塵雙臂狠狠的勒住,根本動彈不得。
“叫啊,繼續狗叫啊!”
徐塵怒罵,手臂的力氣卻是減少了些。
石老五則不斷拍打河水,示意求饒。
“這一次就饒你狗命,再有下一次,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徐塵大喘著氣,放開石老五后便游向河邊。
處于河水中間的石老五依舊不斷噗通著,上氣不接下氣,很快就沒了動靜。
“他不會水?”渾身濕漉漉的徐塵問。
“不知道啊。”
“炒!”
徐塵罵了嘴,又朝著石河中間游了過去。
很快,隨著他一個猛子下去,撈出了石老五,拖到了岸邊。
王志等人急忙過去急救,按壓胸口。
隨著石老五吐出幾口水,這才漸漸轉醒。
“是個好手,有把子力氣。”
徐塵點頭,不急不緩的穿上了外衣。
他的力量不算小,能扛得起二百斤的大麻袋,一怒之下更是朝著三百斤去了。
這石老五能跟他在力氣上旗鼓相當,已經不簡單了。
“你……”
轉醒后的石老五似乎還有點不服:“你能在三日內攻破現在的東亭縣嗎?”
“三日?”徐塵反問。
“五日也行。”
“瞧不起誰呢?”
徐塵出了氣,人也平和下來,笑呵呵道:“從石格村翻過后山就是東亭縣,趕路要一個時辰,打你們城內的五千人?一日足以!”
噗通!
石老五跪在地上:“老五,見過主公!”
他叩拜,心悅誠服。
剛才他已經被勒的暈厥過去,如果這位主公不救他,可能就危險了。
要知道,他可是犯了忌諱的。
王志等人會水,但未必敢救他!
命懸一線!
但主公不計前嫌,還救他一命。
這等心胸氣魄,值得敬佩!
其余幾人見了也是心生敬意,不敢造次。
“去試試那武廣的水平,不用打,簡單嘗試即可,實力如何,自己心里有個底。”徐塵道。
晉平縣起事的都是流民,之前都餓的皮包骨了,不足為懼。
因為沒勁兒啊!
要是再餓一陣子,可能刀都提不起來。
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哪怕是石格村的女子都能單挑你三四個流民。
區區萬余賊人,隨手可破。
只不過他總覺得這里面有點蹊蹺,背后疑似有高人指點,所以先試一試。
“是!”
王志帶頭,果決應下。
轉來翌日,五千兵馬從東亭縣縣城出發,經由青蘭縣,直奔晉平縣。
正在招兵知府陸展等人見狀,忙是躲避,都有點懵。
這是做什么?
他這個官府的知府還沒動手,王志等人就開始動手了?
兩方賊人,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