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鄰著石格村的石魚村。
今日無需干活,“村長大人”說了,干個五六天,就休息一天。
人不能一直干活不休息啊!
但突然閑下來,不知為何,突然就有點無聊。
于是在真正村長于軍的帶領(lǐng)下,做點事兒吧!
一個多月的磨煉,大家伙已經(jīng)習慣了蓋房子,快、準、狠。
閑下來作什么?
繼續(xù)蓋房子!
“石格村有一個房子,那是村學,咱們也要有。”
于軍高呼:“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咱們蓋出來!”
一聲令下,整個村子齊動。
蓋村學!
大乾王朝最多有縣學,是教導學子的機構(gòu)。
萬千學子在里面學習,以后要考秀才、舉人、進士。
但現(xiàn)在,石格村已經(jīng)開始蓋了。
那現(xiàn)在還管什么,蓋!
石格村有的,石魚村都要學著!
區(qū)區(qū)一個宅子,只要木頭運送過來,晚一天蓋出來,那都是所有石魚村村民的不合格。
“一二三啊,走啊!”
所有人同時用力,隨著號子聲的響起,更是干勁十足。
木頭是被截斷的,卻也很重。
但整個村子齊心協(xié)力,莫說是區(qū)區(qū)木頭,哪怕是石頭,也給你燒了,做成石灰。
運回來的木頭,樹皮扒下來送去石格村,造紙要用。
至于搭建村學的宅子,一日時間可能不夠。
以后是要給娃娃們遮風擋雨的,太簡陋了不行。
那就……三日!
簡單的地基、墻是木頭的,房頂也是木頭的,很容易。
但一定要夠結(jié)實。
三天的時間差不多夠了。
“一二三吶,嘿呦嘿呦!”
深秋時節(jié),所有的男子赤著上身,喊著號子,同時用力。
女子自然是不能脫衣服的,但也都用力的扯著繩子。
所有能干活的都在全力以赴!
此間,一名中年男子緩緩靠近,看著那進度差不多到了一半的宅子,眼眶通紅。
這可不是普通的宅子,嚴格來說,這是學堂。
給孩子們讀書用的。
因為牌子是提前立起來的,石魚村村學,幾個大字就擺在那里!
“干嘛的?”
于軍直接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男子的大胡子,將近胸口,一陣警戒。
他已經(jīng)注意到了村子外面的馬車,知道這是一伙行商。
如果來者不善,他直接準備把這伙人給噶了。
但這一伙行商似乎沒有惡意,很和善,尤其是這個帶頭的大胡子。
竟然觸動了情緒?
“路過,只是看到你們在建造學堂,特地來看看。”那大胡子道。
“可以,隨便看。”
于軍點頭:“兄弟,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難,盡管說,吃不飽飯,咱們村也有糧食,我是村長,不會餓到你們。”
那大胡子的男子眼眶更紅了:“咱們一個村子,都蓋學堂了嗎?”
正常而言,一個縣才有一個學堂。
現(xiàn)在一個村子都開始興建學堂了?
“學啊!”
于軍道:“我們這就是不漏風、刮雨,旁邊的石格村的學堂正在建呢,占地十畝多,那才叫氣派,今日我們休息,學著石格村建一下學堂。”
頓了頓,他皺眉道:“等一下,兄弟,你哭什么啊,沒吃的了嗎?”
大胡子男子緩緩扭頭:“我能吃口東西嗎?”
“吃,隨便吃!”
于軍很是大方,直接命人去準備吃食。
粘稠的米粥,還有一份凍白菜。
“我家大哥說了,餓的時間太長的人不宜吃太多東西,所以啊,大哥,你也別怪我待客無道,是怕你的身體受不住。”
“那……”
大胡子男子哭的更厲害了,淚水止不住的流。
“那石格村,很安全嗎?”
“安全?”
于軍直皺眉:“大哥,你沒聽說武義軍嗎?就在我們隔壁,翻山過來,最快不足一個時辰,但,他們敢來嗎?”
言語間,他自信無比,指了指山上。
“哪兒……還有八千多人,你猜還有多少戰(zhàn)力?”
于軍淡淡道:“也就是我家大哥沒生氣,但凡他氣不過,呵,這大乾王朝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大胡子男子指了指于軍左邊空蕩蕩的手臂:“怎么回事?”
“這個……大哥,先和你說好,到了石格村,你也可以吃飽飯,但不要惹兩個人。”
“什么人?”
“其一當然是我大哥了,當然惹了也沒事,我大哥就是稍微記仇,但不會要你命,但如果你招惹另外一個女子……”
“報!”
這時,有村民快速趕來:“剛傳出的消息,大嫂,有了身孕!”
“什么?”
于軍一驚,忙道:“快,去放炮,今日吃肉,學堂的宅子也不急著蓋了,酒肉管夠!”
什么都不重要了。
開心,高興。
雖然他只有一條手臂,但現(xiàn)在可是跟著徐塵混的。
至于徐塵做了什么,他雖然不知道內(nèi)情,可看樣子,感覺中都好像沖著那個寶座去的。
現(xiàn)在,大嫂懷了,其中的諸多關(guān)系不知如何。
但他們這些人,都等于多出來一條命!
“噼里啪啦!”
石魚村這邊還沒動靜,石格村竟然先響起了鞭炮聲。
像過年了似的,十分熱鬧!
“這是做什么?又不是逢年過節(jié)?”大胡子男人詫異問。
“你可能很難懂……”
于軍頓了頓:“這么說吧,我家嫂子懷了,兄弟們,多了一道護身符!”
他激動不已,哪怕喝著酒,淚珠子都滑落下來。
為什么?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位的殺伐果斷。
他的另外一條胳膊,就是那么丟的!
但之前的大嫂現(xiàn)在成了真大嫂,日后,哪怕他們這些人犯了錯,也可以保下一命!
因為,那可是這世上唯一能夠勸說得住大哥的人!
白夢瑤和白書君都是嫂子,但當大哥殺瘋了的時候,能攔得住嗎?
未必!
但那個大嫂或許可以!
“你們那個嫂子……是誰啊?”大胡子男子問。
“還能是誰,整個石格村就那么一個,說話能讓我大哥聽勸的,等等……”
于軍直皺眉:“兄弟,你有問題啊!你是行商,經(jīng)過我們村子,我安排一頓飽飯,但你為何總是打探?”
這話十分的嚴重,動輒拔刀相向的!
這特么是刺探消息來的啊!
你是遠道而來客人,我愿意招待你,但你來刺探情況?
噶了你!
“聽你這么一說,我更想去石格村看一看了。”
大胡子男子捋著胡子,但是神情很是嚴肅:“于軍,你這手臂是怎么斷的!”
什么?
于軍大吃一驚!
本來,他很是開心,但現(xiàn)在卻轉(zhuǎn)變成了驚恐。
這行商的頭子,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誰!”
“我在問你,手臂是怎么斷的!”
“是……是我犯了錯,我家大哥砍的,不對啊……”
于軍站了起來,滿是殺氣:“我好生招待你,你竟辱我?”
“哈哈……”
大胡子男子大笑,站起身來。
“我本就是來見徐塵的,但剛剛靠近三里路左右,就被石格村的探子發(fā)現(xiàn)了,這一村子,防守如此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