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兵不厭詐!”
“什么狗屁兵不厭詐,老子三萬大軍出擊,直接平了他溪源縣!”
單容氣的捶桌子,當然也只是說說泄憤而已。
這時,一名手下匆匆跑過來。
“大王,查清楚了,今晚的火災并非鳥雀所為,而是一些在街道睡的人,為了取暖,點燃了篝火,火星四濺導致的!”
“什么?奶奶的,殺了,全部都殺了!”
單容大怒!
他還以為是那徐塵的手段,結果只是一場誤會?
這……讓他這個大王的臉面往哪里放?
“大王,不可動怒。”
山羊胡老者搖頭:“這……或許是那徐塵的計策。”
單容頓時一驚:“怎么說?”
“那徐塵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先產生內亂,一旦亂了,這城中……可是有十萬人啊,而且幾乎都是被我們強制擄過來的。”
“這……有道理。”
單容鄭重點頭:“不要殺,一個都不要殺!”
頓了頓,他補充:“讓睡在大街上的人都燃起篝火取暖,注意防火即可!”
他很清楚,自己的智力有限。
之所以能有所成就,一切幸賴軍師大人的指揮,所以他才會盡可能的聽軍師的話。
恍然又是一日。
白天的時候倒是沒什么動靜,只不過就在天色將暗的時候,一行人馬趕來,放生了一批鳥兒。
一直守在城頭的單容頓時警戒起來。
“軍師,你發現沒,那徐塵放出鳥雀的時間越來越晚了,今日,不會來真的吧?”
“雖說兵不厭詐,但不得不防。”
山羊胡老者很是嚴肅:“今晚所有人不得燃燒篝火,全城戒備!”
事實上,至此刻,他心里也是沒底了。
因為完全看不懂了。
接連四天,每天都放出鳥雀,天知道哪一次是真的!
雖然他也不覺得鳥雀攻城是真的,但……萬一呢?
撲棱棱!
一只鳥兒飛入一間茅草房,才剛剛站定,下側便有人手持掃把,想要轟走。
可那鳥兒或許是飛的累了,竟是一頭鉆進以干草編織的房檐里。
“出來,出來!”
手持掃把的男子大聲呼喊。
可即便如此,那鳥兒也始終沒有動靜,男子便也沒在意,轉而繼續監視四周飛來的鳥兒。
過了大約兩刻鐘,一抹火光自茅草房燃了起來。
所謂天干物燥,干燥的草制的房蓋瞬間燃起一棚大火,在呼嘯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并不大的鄭郟縣城內,先后燃起了十多處大火。
“救火,救火!”
單容帶頭。
因為都提前準備了水,在一眾人的努力下,不一會就把大火撲滅了。
累的氣喘吁吁的單容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房屋冒出的水汽、白煙,竟是哈哈大笑出來。
“只是這樣嗎?僅此而已嗎?哈哈哈!”
他毫不顧忌:“算他徐塵有些本事,但,也不過如此,哈哈哈!”
他徹底放松下來。
煎熬了這么久,按理說,這就應該是那徐塵真正的手段了。
結果,就這?
什么火燒連城,只是燒了十多個茅草房而已,根本沒波及到糧倉那邊!
而既然這已經是徐塵真正的手段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自此后,什么狗屁徐塵,無所懼也!”
面色逡黑、狼狽的單容笑意根本止不住。
跟在旁邊的山羊胡也悄然放松幾分,但依舊警戒著。
“大王,此番進攻,可能是佯攻,目的是為了讓我等放松警惕!”
“有道理的,我懂!”
單容并未反駁,反而覺得很有道理。
真正值得他開心的事,通過這一件事情,證明了他們有足夠強大的救火能力。
日后,哪怕大半個城池都失火,也可也最短時間內救火。
“師爺盡管放心,本王是不會松懈的!”
他笑意不止:“佯攻是吧?咱們就等著,等他攻過來,只要再守住一次,此后便可以無懼他徐塵了,什么火燒全城,放屁耳!”
也是此間,溪源縣。
魏清漪對徐塵已是徹底無語了。
這個人看似強大,實則都是表現,根底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哪怕這幾日她一再的低估,依舊沒看到底線。
真就是一點本事都沒有,全靠外人幫著吹噓出來聲明?
甚至,她都不禁懷疑那王志等人的真實性。
會不會是這些賊人都太差勁了,才顯得徐塵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厲害?
她越想越是不耐煩。
“徐塵,你肯放我走?”她問。
“嗯,看在師雨荷的面子上。”
“我不要看她的面子!”
魏清漪大怒:“我現在就要走,你可攔著我?”
徐塵淡淡而笑:“那你可能走不出這個縣衙。”
“啊啊啊……”
魏清漪快崩潰了。
她可以接受那個無所不能的、統御南望府的武義王的扣押。
但被這樣一個廢物扣留著,簡直就是她此生的奇恥大辱!
因為這樣會顯得他們的兩萬大軍“借道”南望府很愚蠢!
“你倒是去打啊!”
她氣急敗壞:“打崩那鄭郟縣的單容,而且我已經把鄭郟縣送給你了,這你都不要?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白白浪費姑奶奶高看你一眼!”
啪!
徐塵毫不客氣,一巴掌拍了過去。
魏清漪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兩步,怒火中燒。
“你……你安敢……”
“閉嘴吧你!”
徐塵側目:“怎么的,希望我打你的臉?如果你有這種要求,我也可以幫你,把你打的雙頰腫脹!”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砰!”
徐塵直接是一腳下去,踢的魏清漪趴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
她大怒,正要發作,一道身影快速走了進來。
“村長大人。”
李沖說著,斜瞥了魏清漪一眼,止住了后面的話語。
徐塵側頭:“滾回去。”
魏清漪看了看,老實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而后趴在門口,仔細瞧看。
徐塵并未在意,低聲道:“都辦妥了?”
“妥了。”
李沖猶豫了下,艱難道:“嫂子讓我傳個話。”
“說。”
“嫂子說,過年可以不回家,但如果您……您敢有個三長兩短,讓您不要再回家了。”
“反了她了!”
徐塵大怒的模樣,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心虛中卻是帶著尤為自然的笑。
“明日就是二十八了啊。”
他抬頭望天,那是一片灰暗。
“明日打完后,咱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們去處理吧。”
其實他沒什么太大的野心。
老婆孩子熱炕頭而已。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自己營造一座皇宮,再在皇宮里面搭建火炕,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