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郡主之怒。
震懾人心!
粉黛嚇得花容失色。
像陰溝里的小老鼠一樣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這會兒的心情,就跟掉進冰窟窿里似的透心涼。
半刻鐘后。
明珠郡主發泄得差不多了,她這才緩緩吐氣,一張臉也逐漸冷漠下來,“本郡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仔細盯著王府的動靜,如果還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通報本郡主,至于好處……”
她嫌棄地扯下自己頭上的幾根簪子,甩在地上,倨傲的抬起頭。
“這是賞給你的,你若是對本郡主忠心,好處絕對是少不了你的。當然,你若敢背叛本郡主,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多謝郡主。”
“滾!”
“是。”
粉黛踉蹌而逃,明珠郡主看著她狼狽的動作,眼中劃過一絲陰狠。
對北辰淵愛而不得的痛苦,就像是被無數細針,密密麻麻地扎著的心。
她的心扭曲成一團,久久難以平復。
呵呵!
皇叔啊皇叔,你竟然色令智昏到了這種地步,哪怕是林汐瀾做出當眾羞辱你的事情,你都可以選擇隱忍?
過去的你忍著她,是因為忠勇侯的幾十萬兵馬,我可以理解你,那么現在忠勇侯已經去世,林汐瀾不過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你竟然還要縱容她,寵愛她,甚至不惜傷害——我。
好好好!
她咬牙切齒,目光陰沉:“皇叔,你無非是被林汐瀾這個狐貍精迷惑了,等我殺了她,你自然也就恢復正常了……林汐瀾,你就等著受死吧!”
……
很快。
北辰淵就知道了關于牌子的事情。
他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寬大的袖袍一揮,便去了林汐瀾的院子,在院門口看到了那塊木牌。
“北辰淵與狗不得入內。”
這極具諷刺性的話讓他臉色黑沉,渾身上下的氣壓冷冽,讓隔十多米遠的下人都不由得輕輕發顫。
“林汐瀾!”
他一字一句,怒極反笑,反手一掌拍飛豎著的木牌,下一刻那木牌便四分五裂,葬身泥土。
“林汐瀾,你給本王滾出來,立這樣的木牌,你是想找死嗎?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把本王和狗相提并論的?”
他是真的想弄死林汐瀾,虧得自己還在為如何讓她消氣而絞盡腦汁,這女人卻堂而皇之在院子里豎起這么一塊牌子,這不就是明擺著給他看的,該死的女人竟然膽敢在攝政王府當著所有王府眾人的面侮辱他、蔑視他。
他不把林汐瀾這女人教訓一頓他威嚴何在?
然而——
當他陰沉著臉踏入林汐瀾院子的時候,卻只看到了空無林汐瀾的房間。
“人呢?”北辰淵暴怒。
跪在冰冷地面上瑟瑟發抖的丫鬟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回、回王爺,王妃她、她,出門了……”面對盛怒的攝政王,丫鬟小臉慘白,心中驚恐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出門了?
北辰淵鳳眸一縮,一張冷厲的臉上浮現裂紋,“本王明明說了,讓她禁足,你們就這么容易讓她出去?誰讓她出去的?!”
還有門口的侍衛都是吃干飯的?
膽敢忤逆他的命令?
找死!
丫鬟渾身發抖,“回、回王爺,是管家。管家說吩咐王府眾人了,不管王妃需要什么,一應滿足,不能叫王妃生氣,王妃想干什么就讓她去干什么。以后,王妃的一應待遇,全部按照王爺殿下的標準來……”
北辰淵:“……”
此時此刻,他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今日在府門口的時候,對于自己的那一個問題,管家那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王爺問的是這個啊,王爺放心,讓王妃消氣的事情,就包在奴才的身上,絕對不會讓王妃和王爺兩個生分。”
所以。
管家的辦法就是這個?
他只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整個臉色都黑沉下來,從未感覺到自己的王府是如此的雞飛狗跳。
“派兵,去搜!”
管家怕是完全弄不懂事情的緣由,他鎖著林汐瀾,不讓她出門,并不是有意的懲罰,而是他從林汐瀾的眼中看出了反骨和逃離,他深知自己如果不將人看緊,林汐瀾難保不會直接飛走。
在他沒有厭棄她之前,他絕不容許對方就這么遠走高飛!!!
北辰淵一聲令下,全府侍衛如臨大敵,幾乎全部出動去尋找林汐瀾。
攝政王這號人物,一句話就能讓整個京城翻天覆地!
于是,他全城搜捕某人的舉動,立刻讓京城里頭的老百姓都慌了神,他們紛紛以為是戰火將至,立刻封門閉戶,不敢外出。
不過……
北辰淵還真的是想多了。
之前的林汐瀾確實有過離開的想法,但她想要的,是名正言順以一個和離后的身份離開。
后面經歷了明珠郡主下三爛的暗害,她對離開攝政王府的欲望雖然依然強烈,但并不急切,因為即便是離開,她也不可能成全了江明珠這個惡心女人,總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而林汐瀾這次外出,有其他的目的!
……
京城街道,熙熙攘攘。
來往之人人山人海,攤販小吃應有盡有,舉目望去,山外青山樓外樓,繁華的街道如同鋪開的古畫。
“王妃,我們就這樣子出來,都不和王爺知會一聲,真的好嗎?”
翠云的聲音還有些發抖,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汐瀾的身后,目光卻飄忽不定,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林汐瀾搖了搖頭。
“放心吧,北辰淵不會對我們做什么的。”
她冷靜的態度讓翠云微微一愣,“王妃,你為何如此自信?”
為何如此自信?
林汐瀾淡淡地一笑,愉悅地看著眼前的盛世繁華,眼神卻一片冰冷,只不急不緩地道。
“因為北辰淵這個人,冷漠自負,卻也極端的護短,過去明珠郡主是他的侄女,他便會好端端的護著他,如今我是他的王妃,他當然也就會好端端的護住我了,不過就是偷偷逃出去罷了,最多回去禁足幾天,再不濟,罰跪一炷香,難不成他還能真的把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