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太君微皺眉。
她的目光在林汐瀾的身上反復游走,最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孫老夫人倒也不是真的看不上眼前這個女官,這人不管怎樣,對方也是時??梢栽谟靶凶咧?。
可是她自己呢?
她自己已經(jīng)快五年沒見到自己的女兒一面了!
想到這里,她就覺得眼睛一酸。
這天下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接受與自己的女兒想見卻不能見面的痛苦的!
林汐瀾笑了笑,淡然的說:
“無事?!?/p>
她彎唇,“只是覺得貴妃娘娘格外的神秘,說起來,上一次我在宮中看到了貴妃娘娘,可真是絕色傾城呢!”
她說的似笑非笑。
老孫老太君卻是一頭霧水,不過對方的話,卻讓他的眼睛一亮。
只因她也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而且,不知道這幾年女兒是怎么想的,就連他生病快要死的那一次也沒露面。
這讓孫老夫人傷心欲絕的同時也無比擔憂。
她擔心,自己的女兒不會出事吧?
而如今……
趙女官居然見到了貴妃?
她竟然見到了貴妃??!
這還是她遇到的第一個能見到貴妃的活人,她能不激動嗎???
孫老夫人激動的都快要跳起來了?。?!
她有心想要問問林汐瀾,可是場上的人太多,她只能望而卻步,直到宴會散去,這才讓身旁的丫鬟小心翼翼扶著她找到了林汐瀾。
她讓人攔住她的去路。
悠悠的走到對方的跟前,一下子跪倒在地,“趙大人,你之前說,在宮中見到了貴妃,不知道如今貴妃怎么樣?”
她一臉的希望,期期艾艾的看著林汐瀾,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林汐瀾沒想到對方竟然給自己下跪了!
這個老夫人,她可是當今貴妃娘娘的老母親,而且也是當今太子殿下的老丈母娘,竟然跟自己下跪了。
她可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官??!
林汐瀾嘴角抽抽。
雖然他剛剛被孫老夫人的兒子和女兒算計過,但是面對一個耄耋老人,她不想把那些賬都算在這個人的頭上。
趕緊上前一步,把那人給攙了起來。
“孫老夫人,你是不是有事求我?你直接說便可不用行此大禮?!绷窒珵懹挠牡恼f道。
“好。”孫老夫人老淚縱橫,“老身想問問,你是不是在宮中真的見到了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不管怎么樣,她還是十分關心的,想到這里,她的目光不免帶上了一些期盼。
林汐瀾目光一動。
含笑道:“是見到了,只是我剛剛進宮,和貴妃娘娘頗為疏離,也不知道貴妃平日里喜歡什么,你和她也說不上幾句話。若孫老太君不見外,可否將貴妃的一些事情說說,這樣子,也好讓我和貴妃好好相處?!?/p>
這就是存了討好之意了。
孫老太君心中一松。
和其他好幾個子女的夫人不一樣,她的膝下只有孫雨蝶和貴妃兩個女兒,其中一個進了太子府,一個進宮了。
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深受寵愛,可是幾年都沒見一次面,她如何不能憂心?
她便絮絮叨叨起來:“玉兒啊,她從小到大就很聰明,總喜歡鉆研一些別人不懂的事情,趙大人若是家中有什么名畫,古籍,送一份過去,她就高興的不得了了!只是這宮中規(guī)矩多,她鮮少回家,也不知道在宮中過得怎么樣,還要大人幫幫忙……”
“這些年,老身收集了不少玉兒喜歡的玩意兒,如果趙女官不介意的話,希望你把這些東西代老身轉(zhuǎn)交給娘娘。我還希望你能幫老身捎句話,你告訴娘娘,她的母親希望在臨死之前見她最后一面。求娘娘看在老身養(yǎng)育了她這么多年的份上,務必要回家一趟啊?!?/p>
孫老夫人說著,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這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限的憂愁。
林汐瀾安靜的聽著,終于知道對方為什么給她下跪了?!
這完全是處于一片慈母之心啊。
不過,這孫老夫人的話,她越聽卻越是奇怪。
——著火那一日她確實看到了慕容宇對貴妃的愛護之心,料想她在皇宮之中過的應該不錯,怎么也應該是來去自由。
可是為何卻這么多年不回家一趟?
還有……
“貴妃娘娘滴小名可是蕭兒?”
孫老太君皺起眉,“大人,老身的女兒不叫蕭兒,小名叫做玉兒!”
啊?
是個什么情況?
事情更詭異了!
林汐瀾忽然渾身發(fā)冷,因為她明白了一個事情——若是貴妃真的是孫家棟女兒,既然不姓蕭,名字里也沒有蕭。
那么……
慕容宇叫出來的蕭兒,又是在叫誰?
她一時間毛骨悚然。
她看著孫老夫人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卻也不愿意多說心中的疑問,連忙點頭答應對方的請求。
她連忙匆匆告別了孫老太君,沉著臉回到了太子府,對著自己的身邊侍女說——
“京城中可有貴妃的畫像,找一張給我!”
她倒要看看,這貴妃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長的和她一模一樣,又為什么要在這些年里,藏頭露尾?
“是!”
另一邊。
帶著假面的北辰淵眼睜睜看著林汐瀾離去,一張俊逸的臉上漠然無表情,許久之后才起步,正準備離開。
卻聽到有人竊竊私語——
“方才你們看到了沒,這一次的女狀元,生的可真是貌美?。 ?/p>
“是啊,只可惜名花有主了,要不然的話,本公子真想去上門求取了。本公子實在無法想象能擁有這么美麗的美人,二以后的生活將會多么的幸福。哈哈哈哈……據(jù)說太子殿下已經(jīng)求陛下賜婚了,哎呀……想必過不了幾日,兩人馬上就要成親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殿下真有艷福!我等只能羨慕呀!唉……”
“……”
“咔擦!”
求賜婚了?
馬上要成親了?
眾人的議論聲落在他的耳中,猶如一枚枚重型炸彈,砰的一下炸開,把他的心炸的稀巴爛。
北辰淵撫摸著玉佩的手驟然收緊,只聽到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