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
顧淵看著那張欠條,上面的簽名確實是他父親的筆跡,紅色的手印也異常刺眼。
他心里一沉。
父母生前勤勤懇懇,怎么會欠下這種人的錢?
他不動聲色地將欠條拿到手里,仔細(xì)看了一遍。
借款日期,是在他們出事的前一個星期。
這里面,恐怕有事。
但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我沒錢。”
顧淵實話實說。
他現(xiàn)在所有的錢加起來,也就剛過一萬,離十萬還差得遠(yuǎn)。
“沒錢?”
光頭刀疤男獰笑起來,他身后的三個小弟也跟著發(fā)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沒錢好辦啊。”
刀疤男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柜臺,震得上面的東西都跳了起來。
“那就拿東西抵!我看你這店里的桌子椅子,都是老物件了吧?拆了賣木頭,應(yīng)該也能值個千兒八百的。”
說著,他便對身后的小弟一揮手:“動手!給我搬!”
“是,虎哥!”
離他最近的兩個小弟應(yīng)了一聲,獰笑著就朝離他最近的一張八仙桌走去,伸手就要抬。
顧淵眼神一冷,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住手。”
那兩個小弟動作一滯,回頭看向刀疤臉。
刀疤臉嗤笑一聲:“喲呵?小子,還敢攔著?你信不信我連你一塊兒拆了?”
顧淵沒有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準(zhǔn)備搬桌子的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勸你們,最好別碰店里任何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威脅的意味,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這在刀疤臉等人聽來,無異于挑釁。
“媽的,給臉不要臉!”
其中一個小弟被顧淵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惱羞成怒之下,爆了句粗口。
只見他雙手猛地用力,就要把那張沉重的實木桌子掀翻。
但,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的手剛碰到桌沿,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瞬間作用在他身上。
那感覺,就像是同時被十幾頭大象迎面撞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個身高一米八多,體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
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身后那個正準(zhǔn)備搭手幫忙的同伙,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被這顆“人肉炮彈”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了個滿懷。
“呃啊——”
被砸的那個小弟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兩人如同滾地葫蘆一般,撞在一起,然后雙雙軟軟地滑倒在地,翻著白眼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
一個壓著一個,姿勢極其不雅。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店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刀疤臉和一個黃毛小弟,臉上的獰笑還僵在嘴角,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怎…怎么回事?”黃毛小弟聲音都在發(fā)顫。
刀疤臉也懵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顧淵依舊靠在柜臺后,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只是淡淡地提醒道:“忘了跟你們說,本店第一條規(guī)矩:禁止動武。”
【餐館法則一:【禁止動武】已觸發(fā)。】
【檢測到敵意行為,已執(zhí)行壓制。】
系統(tǒng)的提示在顧淵腦海中冰冷地響起。
這就是絕對安全區(qū)?
顧淵心里也有點驚訝,他沒想到效果居然這么簡單粗暴,這么…爽。
“你…你他媽的對他們做了什么?!”
刀疤臉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指著顧淵,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他下意識地認(rèn)為顧淵是練家子,會什么邪門的功夫。
“我什么都沒做。”
顧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是他自已摔倒的,可能地板比較滑吧。”
“放你娘的屁!”
刀疤臉旁邊的黃毛,一看兄弟被放倒,急了眼,又不敢像之前那兩人一樣直接動手。
只能虛張聲勢地從后腰摸出一把折疊刀,“唰”地一下彈開,隔著幾米遠(yuǎn)指著顧淵。
“小子,我警告你別亂來!不然我這刀子可不長眼!”
他只是想用刀子嚇唬嚇唬顧淵,給他點壓力,根本沒想過真的沖上去。
但即便如此,在他亮出刀刃的那一刻。
一股比剛才更加恐怖的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朝他涌來,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顧淵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何必呢?
果然,下一秒。
“噗通!”
只見那黃毛連人帶刀,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腳狠狠踩在了地上。
整個人以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五體投地”姿勢,臉朝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手里的彈簧刀都飛了出去,“當(dāng)啷”一聲掉在幾米外。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已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山。
別說起來了,連動一動手指頭都費(fèi)勁。
“虎…虎哥…救…救我…”
黃毛的臉憋成了豬肝色,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這下,刀疤臉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之前兩人是意外,那現(xiàn)在的黃毛算什么?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和被壓制在地的黃毛,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混了這么多年社會,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可見過這么邪門的事還是頭一回。
這小破店里,有鬼!
這是他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朋友,”顧淵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從柜臺后走了出來,一步一步朝刀疤臉走去,“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但你們用這種方式,是不是不太好?”
他每走一步,刀疤臉就跟著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墻,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刀疤臉聲音都變調(diào)了,充滿了恐懼。
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清秀青年,此刻在他眼里,比最兇惡的厲鬼還要可怕。
顧淵在他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笑了笑:“別緊張,我也不喜歡暴力,我們不如坐下來,談?wù)劊俊?/p>
“談?談什么?”刀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道。
顧淵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黃毛,和門口暈過去的那兩人:“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關(guān)于這十萬塊錢,我會去查清楚,如果真是我家欠的,我會想辦法還,如果不是…”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最好祈禱不是。”
“第二,”顧淵的目光掃過刀疤臉,語氣變得玩味起來,“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吃頓飯再走,當(dāng)然,得付錢。”
他指了指墻上的菜單。
“黃金蛋炒飯,288一份,怎么樣,不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