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一片白色繡蓮花的衣角,葉明昭也沒多在意,只要不招惹她就行。
諾大的知府府邸,自然會留有招待貴客的客院,葉明昭和施挽就被安排在了最大的客院里。
“昭昭姐,挽挽姐,你們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們一起去用膳。”
葉明昭來府城不想太浪費時間,衛珂一走她就讓星糖準備好一箱子的圖紙,等會吃完飯直接去書房跟知府詳談。
剛才偷看葉明昭一行人的女子,此刻正在跟屋里一位打扮素雅的女子撒嬌。
“姨娘,您就去跟父親說說,讓女兒也去前邊見客吧。
女兒剛才去偷偷看了,又跟車夫打聽了,這次來府里的是郡主和京城大將軍的女兒,女兒若是能跟她們交好,說不定也有機會去京城,更有可能能認識皇子呢。
就憑女兒的美貌,說不定能成為某位皇子的妾室,未來可是不可限量啊。
女兒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苦寒的破府城,下嫁給某個縣令家的庶子或者嫁入商賈之家,那女兒的一輩子就毀了啊。
要是女兒能嫁個高官皇子什么的,到時候就接姨娘您去京城享福。”
姨娘周氏聽說來人身份也起了心思,她女兒是知府的千金,待在這金湯府的確難有好婚事。
周姨娘在府里一直是不爭不搶的態度,裝的乖巧懂事,當初的那一絲愧疚也成了她拿捏衛哲遠夫婦的手段。
只是衛哲遠不知道的是,她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想要爬床被主母發現,打了她一頓直接丟到城外,讓她自生自滅。
后來她就遇見了要走馬上任的衛哲遠,此時他還是縣令,她哭求陸氏收留她,陸氏心軟,便讓她跟著了。后來,她趁衛哲遠喝醉了,陸云舒又出去上香沒回來,便用了一點點藥,成功爬了床。
事后愚蠢的陸氏還覺得對不起她,詢問她愿不愿意做姨娘。
她順勢就答應了,這些年也是裝的對大夫人恭謹溫順,嫡子出生后,她還生養了一個女兒。
如今,有好踏板擺在眼前,她當想讓自已女兒有個好婚事。
看著自已女兒出落得亭亭玉立,比嫡女都要有儀態,她便起身道,
“柔兒你等著,姨娘這就去找你爹,定讓你在郡主面前露臉。”
周姨娘找到衛哲遠一陣軟磨硬泡,衛哲遠終于答應,不過不是只讓衛柔一人見客,而是讓家里所有孩子都出席。
周姨娘也不過多要求,只要她女兒能去就行,府里其他孩子根本不是她女兒的對手。
陸云舒是傳統的三從四德的女人,府里這幾個妾室都是她安排的,一直以來府里還算是和睦。
這些年她的一大半心思都在衛珂的胎記上,府里的庶子庶女也是讓各自姨娘教導的,不曾苛待。
當衛哲遠跟陸氏提出想讓庶子庶女一同出席時,陸氏也沒多想,便答應了,
“也好,昭昭和挽挽都是小孩子,跟孩子們也更能聊得來更熱鬧。”
午膳時間,衛珂蹦蹦跳跳地來喊葉明昭,三人便一同往膳堂走去。
“昭昭姐,挽挽姐,我爹說接風宴準備了很多菜,怕你吃不慣府里的菜還去福滿樓訂了好幾道菜,一定有你愛吃的。”
“你爹想的還怪周到的,現在要是讓我回京城,怕是除了福滿樓,哪里的飯菜我都吃不慣了。”
三人說笑著,很快就到了膳堂。
葉明昭一進來,就看到衛哲遠夫婦坐著,三個孩子站在旁邊,應該就是府上的庶子庶女。
二人見葉明昭進來,趕緊站起來行禮,葉明昭抬手制止,
“日常相處不必如此多禮。”
“郡主,想著人多熱鬧,便叫了她們三個過來陪同。這是小女衛柔衛瑤,這是犬子衛謙。”
三人并排,齊齊給葉明昭行禮。
葉明昭沒叫免禮,讓他們行了該行的禮,而后才叫起。
看向衛柔的裙擺時,葉明昭不著痕跡地笑了笑,這位庶長女倒是有些心思。
而后三人又跟施挽打了招呼。
衛珂經過三人,三人同樣叫人,
“妹妹。”衛柔喊道。
“嫡姐。”衛瑤喊道。
“嫡姐。”衛謙喊道。
衛珂淡淡點頭,也喊了三人。
一眾人落座,便開始用膳。
知府的飯菜還是挺精致的,只是葉明昭吃慣了好滋味,有些吃不慣這看似漂亮精致,實則寡淡的菜品。
只有桌上幾道福滿樓的菜還比較合她口味。
衛柔一直在觀察施挽,見她比較喜歡福滿樓的菜色,便起身,用公筷給葉明昭夾菜,
“郡主,看您喜歡這道蒜香雞翅,多吃些。
妹妹被我們寵壞了,沒有顧及到郡主,郡主您別介意。”
正在啃著一塊蒜香雞翅的衛珂愣住,這個妹妹是在說她嗎?她怎么就沒顧及到昭昭姐姐了,一直就是這樣用膳啊,昭昭姐姐喜歡什么就會自已夾了,而且昭昭姐姐更不喜歡不熟的人給她夾菜。
“大姐,昭昭姐姐想吃什么就夾了,不用我照顧呀,昭昭姐姐說我能照顧好自已就是給她幫忙了。”
衛柔卻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話,她放下筷子起身行禮道,
“郡主,真是對不起。臣女不知道您的忌諱,是臣女冒犯了。”
葉明昭道了一聲無妨,便讓她起身了。
她才剛一落座就又開口了,
“妹妹,你應該稱呼郡主為郡主,不可以直呼其名還喊姐姐,想必是母親還沒有教過你,以后可要注意些,郡主跟我們身份是不同的。”
衛柔太想表現自已的知書達理,殊不知她的做法卻太過刻意,引起了陸云舒的不滿。
葉明昭更是懶得理她,想踩著衛珂凸顯自已的知書達理,試圖巴結討好她。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跟衛珂之間的熟稔,怕是以為她是剛從京城來的郡主了吧。
若她真是那種眼高于頂,喜歡被人捧著的郡主,怕是真會討厭衛珂這種真天真爛漫的,喜歡這種虛情假意刻意討好的。
可惜心急了點,沒搞清楚狀況。
葉明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飯。
衛哲遠是個直男的,聽不懂這些,還點頭附和道,
“是,珂兒也不小了,該給她尋個女師傅教教規矩了。夫人,要不你托人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