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珂在衛哲遠身邊告狀,聽到動靜回眸,抬眼看到施挽此刻的樣子,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挽挽姐姐,怎么會這樣,就這么一會工夫,怎么會突然這樣。”
“衛珂妹妹,你剛才出門后我就感覺臉頰和脖子開始痛癢,然后就開始起紅疹,我的臉毀了。”
衛哲遠見到施挽也是愁眉不展,這可是驃騎大將軍唯一的女兒,現在人家在前線御敵,他的女兒卻在他府上成了這個樣子,他該如何交代啊。
衛柔和周姨娘面上也是一副被驚嚇到的樣子,實際上心里早就笑了起來。
呵,京城的貴女又如何,敢貶低她的女兒就要付出代價。
哼,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抬著下巴說話。瞧現在的鬼樣子,可真嚇人,也算是出氣了。
其實她用的藥粉最早也得一個時辰后才毒發,衛柔雖然感覺這毒發作的有些太快了,但這會她滿心得意,倒也沒太在意這一點。
陸云舒抬眼掃向周姨娘和衛柔,眼里閃過不喜。
“衛柔,施姑娘的傷可與你有關?”
衛柔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她猛地抓住自己姨娘的手,又察覺自己好像反應過大,連忙裝作是被主母問話嚇著的樣子,微微皺眉,滿臉不解加委屈,
“母親為何如此發問,施姑娘這是怎么了,柔兒不知。”
施挽一見衛柔的樣子就忍不住,也顧不得葉明昭叫她要裝樣子的話,指著衛柔道,
“就是你,是你給我的圍領,你在上邊下了毀人容貌的藥粉。”
衛柔柔弱地退后兩步,險些站不穩,周姨娘趕忙扶住她。
她眼眶已經紅了,捏著繡蓮花的帕子,捂著心口道,
“施姑娘,柔兒自知昨日惹了郡主,施姑娘和妹妹不快,姨娘也責備過我了。小女見天氣開始轉涼,便準備了圍領作為賠禮。
我怎么會在自己送的禮物上動手腳,那豈不是太明顯了嗎。
施姑娘說不定是吃了什么東西或者外出時沾染了什么東西,才導致過敏毀容。
柔兒那里倒是有盒上好的面膜,對過敏非常有效,柔兒愿意拿來送給施挽姑娘。”
“是啊,即便是郡主和京城的貴女,也不能如此紅口白牙污蔑我們柔兒吧。
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衛柔不肯承認,料定她們沒有證據,畢竟那個圍領上其實沒有毒粉,這是她臨時改變的計劃,連貼身丫鬟都不知道。
同時又有些不滿地看了自己姨娘一眼,她那話說的太過尖銳,即便她拿出摻雜了解藥的面膜,恐怕好感度也會降低。
轉念又想,她姨娘這個樣子據理力爭,她才更像是被冤枉的,便也沒多在意了。
而且這會有多冤枉她,等她拿出解藥救治施挽的臉時,就會有多感激她。
施挽氣得嘴巴張了又合,她確實沒有證據了,那個圍領上藥粉很少,現在還沾了不少地上的灰。
葉明昭倒是可以查出上邊的毒粉,普通大夫就不容易查出來了。
因為那圍領上幾乎沒什么毒粉,她猜測,那個衛柔應該是把毒粉藏在指甲里,借著靠近施挽的機會將毒粉彈在了施挽臉頰和脖頸。
只要及時用上解藥,是不會傷到自己的手的。
葉明昭依舊沒動,想看看衛大人和陸夫人如何處理。
只見陸夫人不見平時的和順模樣,板起了臉,厲聲道,
“夫君,我可是給了她們母女機會了。”
“夫人,可是已經掌握了什么證據。”
衛哲遠一直比較冷靜,沒有因為是自己家事就被感情左右。
陸云舒看向衛謙和沈姨娘,表情溫和了許多,
“謙哥,你當著你爹的面,把你在假山里聽到的對話再背一遍好不好。”
衛哲遠的視線也轉向了沈姨娘和自己小兒子。
沈姨娘鼓勵地拍了拍衛謙的小肩膀,衛謙上前兩步,看向自己的父親,一臉認真道,
“父親,兒子今日在垂花門旁邊的假山處玩捉迷藏。快走到出口時聽到了大姐姐和她的丫鬟荷葉的對話。
荷葉先開口問道,‘小姐,沒能給施姑娘戴上,能有用嗎?
大姐姐回答……”
衛柔聽著衛謙一字不差地復述她跟荷葉的對話,心里的慌亂怎么也壓不住。
她急吼吼道,
“謙哥,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是誰教唆你害大姐姐的。”
一著急,衛柔那柔弱委屈的模樣沒維持住,面目帶了些許猙獰,衛謙被嚇得往衛哲遠身邊躲了躲。
一院子的人看著她的樣子也都十分震驚,不過若是真的冤枉,這反應倒也正常。
只有葉明昭衛哲遠和陸云舒覺得,衛柔是心虛,不想讓衛謙說完。
周姨娘更是把目光看向了沈姨娘,指著她惡狠狠道,
“一定是你,沈氏,你為何教唆你兒子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柔兒她只是個小姐,根本當不了謙哥的路。”
周姨娘說完,沈姨娘趕緊跪了下來,看著衛哲遠和陸云舒道,
“老爺,夫人,妾身沒有,真的是謙哥不小心聽到的。妾身也沒有非分之想,不敢妄想不屬于謙哥的東西。妾身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言不得好死。”
沈姨娘說的情真意切,陸云舒看了也有幾分感動。
衛謙看自己姨娘被周姨娘欺負的跪在地上,小跑著到了沈姨娘身邊,擋在自己娘身側護著,小小的人獨自面對周姨娘,
“周姨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聽到了。”
“你肯定聽錯了記錯了,我的柔兒那么善良,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我沒有記錯,我讀書一兩遍就能背下來,我一個字都沒記錯。
你不許欺負我娘。”
衛謙說完又轉頭看向衛哲遠,把沒背完的對話繼續背完。
衛哲遠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盯著衛柔和周姨娘。
周姨娘低著頭,眼珠子亂轉。
衛柔弱柳扶風,委屈不已的模樣。但她腰背卻挺得筆直,堅稱自己是被污蔑的。
只是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指甲陷進肉里,生疼。
荷葉嚇壞了,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正在這時,紅菱帶著人從門外進來,手里捧著兩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