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 陳朝陽的聲音在凌晨的寒風中激蕩,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槍聲已經響了,我們沒有退路,只有前進!
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攻擊,打垮驚醒的敵人,勝利就在前方!出發(fā)!”
鋼鐵的洪流再次啟動,帶著硝煙,更帶著破關之后的銳氣和必殺的意志,碾過隘口燃燒的殘骸,向著燈火明顯增多、警報聲隱約可聞的下碣隅里,發(fā)起悍不畏死的強攻!
寒夜中的鋒鏑,已化作破城的鐵拳,直搗黃龍!
而下碣隅里的守軍,在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之后,正手忙腳亂地拉響戰(zhàn)斗警報,調集預備隊,準備迎接他們想象中的“疲憊之師”,
渾然不知一場更迅猛、更致命的夜襲風暴,已挾著破關的余威,撲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
時間,似乎已經站在了速度與決斷的一方。
下碣隅里,美陸戰(zhàn)一師前線指揮部。
巨大的爆炸聲浪,狠狠砸在覆蓋著厚厚積雪和偽裝網(wǎng)的掩體頂棚上,震得吊燈瘋狂搖擺,灰塵簌簌落下。
“轟隆隆——!!!”
緊接著,更密集、更沉悶的爆炸聲從西北方向隘口方向滾滾傳來,如連綿不絕的悶雷,敲打著掩體內每一個昏昏欲睡的神經。
史密斯少將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狂跳,睡意瞬間被驚飛!
他一把抓起床頭的手表,借著應急燈昏暗的光線看了一眼凌晨2點05分!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哪里打炮?!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對著外面吼道,聲音帶著未睡醒的嘶啞和憤怒。
門被猛地撞開,值班參謀臉色煞白地沖了進來,手里捏著幾張剛收到的混亂報告:
“將軍,西北方向,后浦里隘口,發(fā)生了大規(guī)模激烈交火,槍炮聲極其猛烈,聽起來…像是重炮和坦克炮!”
“后浦里隘口?坦克連的位置?” 史密斯瞬間清醒,頭皮發(fā)麻,“通訊呢?克拉克中尉(隘口坦克連連長)的報告呢?!”
“沒有,將軍!我們嘗試了所有頻率呼叫克拉克中尉和他的指揮部,只有一片刺耳的噪音!
完全無法接通!”
參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無線電靜默被徹底破壞了,但…是敵人干的,他們在干擾!”
“干擾?!大規(guī)模干擾?!” 史密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絕不是小股游擊隊能辦到的,他沖到作戰(zhàn)地圖前,死死盯著隘口的位置。距離這里…不過十幾里的距離,太近了!炮聲如此清晰!
“報告將軍!” 又一名通訊兵沖進來,
“機場塔臺報告,他們也聽到了劇烈交火聲,方向確認是后浦里隘口,他們嘗試用高頻電臺聯(lián)絡克拉克連,同樣…全是噪音,無法建立聯(lián)系!”
情報迷霧,下碣隅里成了瞎子聾子!
“見鬼!” 史密斯一拳砸在地圖上,“黃種人!一定是黃種人主力,他們想干什么?強攻隘口?他們瘋了嗎?
那里有克拉克的鋼鐵防線!” 他強迫自已冷靜,但聲音里的不安無法掩飾。
“將軍!” 作戰(zhàn)參謀緊張地分析,“炮聲密度極高,持續(xù)時間…聽上去已經超過十分鐘了,這不像是試探性進攻!
克拉克連沒有報告,要么是通訊被完全壓制,要么…” 他沒敢說下去。
“要么是情況已經糟到無法報告了!” 史密斯替他說了出來,臉色鐵青。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十七輛坦克,兩百多精銳陸戰(zhàn)隊員,依托堅固隘口…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被擊垮?
但通訊的徹底中斷,又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心頭。
“命令!” 史密斯強迫自已進入指揮狀態(tài),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1、最高警戒, 拉響全基地戰(zhàn)斗警報,所有部隊立即進入戰(zhàn)斗位置!
2、機場防空陣地M19雙聯(lián)40mm高炮、M51四聯(lián)機槍全部就位,探照燈全部打開!
給我照亮西北方向的天空和冰面!
預備隊出動, 師預備隊(一個加強步兵營)立刻向西北方向隘口前出偵察!
務必弄清發(fā)生了什么,遭遇敵軍,立刻報告并遲滯其前進!
3、所有非必要外圍哨所、警戒點人員,立刻撤回核心防御圈!
重點加強機場跑道、油庫、彈藥庫、指揮掩體群的防御!
將外圍韓軍2000人輔助部隊向內收縮,填補核心區(qū)外圍陣地!
4、立刻聯(lián)系咸興機場,請求天亮后第一時間提供最大規(guī)模空中支援!
告訴他們,下碣隅里可能面臨志愿軍主力強攻!
5. 用備用線路通知陸戰(zhàn)5團、7團,下碣隅里西北方向出現(xiàn)重大敵情,讓他們提高警惕,并做好…必要時回援的準備!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下碣隅里寒冷的夜空!
原本稀疏的燈火大亮,探照燈粗大的光柱瘋狂地在西北方向的黑暗雪原和冰面上掃來掃去,試圖捕捉到敵人的身影。基地內一片兵荒馬亂:
睡眼惺忪的美軍士兵從營房里蜂擁而出,咒罵著,手忙腳亂地套著防寒服,抓起武器奔向各自的陣地。
韓軍士兵更加混亂,在美軍軍官的呵斥和推搡下,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涌向指定的外圍防御位置,臉上寫滿了驚恐。
機場地勤人員拼命將還能飛的幾架C-47運輸機和F4U海盜攻擊機拖離跑道邊緣,試圖保護它們。
防空陣地上,炮手們緊張地轉動炮口,指向漆黑一片的西北方,盡管那里除了炮聲的回響和探照燈光柱,什么也看不見。
野戰(zhàn)醫(yī)院里一片哭喊,傷兵們被巨大的炮聲和警報嚇得瑟瑟發(fā)抖。
史密斯站在掩體的觀察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望著外面混亂的場景和徒勞掃向黑暗的探照燈光柱,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通訊斷絕,敵情不明,炮聲似乎…在減弱?這意味著什么?是克拉克連擊退了敵人?還是…戰(zhàn)斗已經結束了?
“將軍!偵察分隊報告!”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急促,“他們前出約兩公里,遭遇零星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