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意思,讓他渡了雷劫!”千鶴點點頭,看著銅角金棺。
“啊,那千鶴道長,我們要怎么辦?”烏侍郎聽到渡劫,又被嚇到了。
這怎么聽怎么不對啊。
“呵……”
千鶴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瞥了嚇得面無人色的烏侍郎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哼,怕什么。”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讓自已的語氣顯得高深莫測、底氣十足:“有我千鶴在,什么妖魔鬼怪都翻不起花來。”
千鶴說著很裝筆的話。
只是老祖在這,他立馬改口。
“當然,有我老祖在此坐鎮,那自然是更加萬無一失,什么問題都不會有!”
看到老祖面色如常,千鶴松了口氣。
烏侍郎急了:“可是,王爺可能要起來了。”
“哼,起來?給他一百條狗命,他都不敢起來!”
千鶴臉色一沉,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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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怕....”
“你現在知道怕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貧道三令五申,讓你不要妄動,不要碰那棺材,你偏要逞能,拿你那套太監規矩來壓人!現在好了,還搭上幾條人命!”
千鶴對著烏侍郎一頓數落。
可以說,我不吃朝廷這碗飯了,我就不用看你臉色行事了。
相反,你得看我臉色行事!
“千鶴道長,您教訓的是。是烏侍郎他不懂事,行事莽撞。”七十一阿哥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千鶴拱手,語氣恭敬地打圓場。
他瞥了眼烏侍郎,烏侍郎后退幾步。
七十一阿哥憂心忡忡地問:“千鶴道長,就是不知,我王叔現在這般情形,該如何是好?”
千鶴見是七十一阿哥親自開口,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凜然之氣。
他一揮,紅色道袍獵獵作響。
他抬手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身后那三十多位黃袍道長。
最后,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負手而立、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張道玄。
只見千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強大底氣:
“驚醒又如何?阿哥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里站著的,可不止你那些沒用的兵丁!”
“滿院子,都是道士!”
“你猜,我們該怎么辦?”
“或者說,你的王叔該怎么辦?”
千鶴的話,讓烏侍郎和七十一阿哥都安靜了。
因為說的好像是這個理....
“你們要清楚,現在這里鬧道士了,怕的不是我們,而是你的王叔!”
千鶴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與底氣,將恐慌的空氣都凝固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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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侍郎和七十一阿哥被他這番話震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細細想來,千鶴說的……好像真的。
他們能打死王叔,也能“打死王叔!”
好像,他們穩了。
短暫的寂靜后,茅山道士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緊接著,輕蔑的議論聲低低響起,迅速連成一片。
“王爺?起尸?還渡劫?聽著怪唬人的哈!”
“哈哈,就是,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挨了道雷劈,都敢說自已渡劫了?”
“菜,太菜了!就這點陰煞氣,也配驚動咱們這么多人守著?簡直就是菜中菜。”
“放心,這兩萬大洋你花的值!”
“對,你這錢花的值,就是你的王爺會不服,當然,他不服也得服,要是不服,就讓他起來走兩步啊!讓道爺們瞧瞧,他這‘渡劫’的王爺,是不是比尋常行尸多長了倆腦袋!”
“是極是極,光在棺材里哼唧算什么本事?有膽就滾出來!道爺的道法正癢癢饑渴難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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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三十多位茅山道長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輕松,甚至帶著戲謔。
他們全然沒把棺中那可能已經“渡劫”的邊疆王爺放在眼里。
開玩笑,三十多位黃袍道長。
外加天師千鶴和天師的大師姐柳檀在。
他們怕什么?
再者,老祖還在呢!
他們有何懼?
千鶴聽著同門的哄笑,臉上也露出一絲冷傲,嘴角咧嘴。
他見那銅角金棺在眾人唾罵下,除了冒黑煙和細微刮擦聲,并無更多異動。
此刻的邊疆王爺,早在棺材內憤怒至極了。
但他沒辦法,他不敢出來。
千鶴發現了,他走了過去,淡淡說道:“你們看清楚了。”
千鶴說著抬起腳,對著那厚重陰森的棺壁,不輕不重地踹了兩下!
“咚!
咚!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響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棺材……紋絲不動,連那刮擦聲都停了,里面的邊疆王爺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給搞懵了。
王爺懵逼了,沒想到這千鶴如此做。
竟然這么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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