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跪伏在地的光緒。
“哼。定是你們這些光吃飯不干事的廢物里,有人吃里扒外,勾連了洋人!”慈禧猛地掃向殿中噤若寒蟬的群臣冷冷說道。
這些大臣,害怕的顫抖。
雖然有的勾結了八國,但他們不敢站出來啊。
這時候站出來,就是九族消消樂!
可別低估了這位大清最后的老佛爺!
這位垂簾后的女人,才是大清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實權主宰。
皇權于她不過掌中玩物,其威勢之盛,幾近當年則天武后!
“親爸爸息怒,沒有的事!絕無此事!”
光緒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惶恐的顫意:“這些都是洋鬼子編造的謠言,是他們狼子野心,想挑撥咱們母子關系,亂我大清朝廷啊!”
光緒只能低著頭,低聲下氣起來。
他可不想被廢!
這親爸爸也活不了多少年,他還年輕,等幾年,就能手握大權,沒有什么急的!
聽到這話,慈禧眼中翻騰的怒焰似乎凝滯了一瞬。
她緩緩吸了口氣,望向了那片正被列強艦炮指向的海疆。
她覺得光緒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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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自已眼前這個名義上是皇帝、實則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別說以前,就是現在,將來,光緒自始至終見了她都跪得恭順,背脊僵硬。
可以說,就連光緒的龍袍的都透著深入骨髓的畏懼與順從。
這哪里還有半分“九五之尊”的樣子?
不過是個在她積威之下,連抬頭直視都需要勇氣的“皇帝”罷了。
想到這她有的這種絕對的掌控感,慈禧稍稍平復了她被冒犯的暴怒。
同時,這一切,也激起了慈禧更深、更烈的桀驁。
洋人想用還政來要挾她?
想用她親手扶起來的傀儡來反制她?
做夢!
他們都該死,都必須死,還有取死之道!
以為贏了她的王爺,就能狗叫蹦跶了?
此刻,她只覺得一股混雜著被挑釁的狂怒、對權柄近乎偏執的捍衛、以及破釜沉舟般的癲狂血氣,沖上了她的頭頂。
“好……好得很!”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迸出來的冰碴與火星!
“我大清立國二百余年,太祖太宗馬上得天下,何時輪到他西洋番鬼來教我們怎么做皇帝,怎么管家國?!”
慈禧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在落針可聞的殿中清晰可聞。
她直接來到了龍椅面前,看著下方所有人。
“哼!”
她挺直了背脊,不再看跪了一地的人,而是昂首面向虛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句石破天驚、足以令史冊震顫的宣告,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他們既要逼哀家……那便戰!”
接著,慈禧擲地有聲地聲音傳遍整個乾清宮,也仿佛砸向整個風雨飄搖的大清天下!
“傳哀家旨意,電告各省督撫,速召義和拳民,編練成軍!同時明發上諭,昭告天下臣民,洋人欺我太甚,占我土地,戮我百姓,毀我宗廟,今更妄圖干我皇室內政,亡我華夏之心不死!此等國仇家恨,不共戴天!”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決絕,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蕩:
“這群該千刀萬剮的洋鬼子,他們要打,那便打!我大清..........”
慈禧說到最后,猛地深吸一口氣,用盡胸腔里最后的力量,吼出了那四個足以讓乾坤顛倒、日月無光的字:
“向萬國宣戰!!!”
殿中,所有大臣如遭雷擊,徹底懵了。
向……向萬國宣戰?!
老佛爺這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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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臣站出來,開口:“老……老佛爺!三思啊!”
另一位大臣須發皆白的老臣也是以頭搶地,聲音里帶著哭腔與絕望:“是啊老佛爺,萬國之勢,船堅炮利,我軍械廢弛,水師新敗,民心……民心亦未必可用啊!一旦開釁,則京師震動,社稷危殆!懇請老佛爺收回成命,從長計議……”
“砰!”
他的話被一聲更響的拍擊聲打斷。慈禧的手重重落在御案上,震得筆架硯臺一陣亂跳。
可以說,她真的怒了。
這些人,這么不聽話,難道,都是細作?
想到此,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有一片冰封的殺意:
“危言聳聽,亂我軍心!哀家看你是被洋鬼子嚇破了膽,長了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此等軟骨頭,留之何用?!”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老臣一眼,目光如寒刃般掃向殿外侍立的侍衛:“拖出去!斬立決!其家產抄沒,子侄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老佛爺!饒命啊!老佛爺...........!”那老臣頓時癱軟在地,嘶聲哭嚎。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已大步進殿,不由分說,架起他就往外拖。
求饒聲與掙扎聲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高墻之外,只余下殿內更加濃郁的血腥與恐懼。
又有兩位大臣額頭冷汗涔涔,互相對視一眼,鼓起最后的勇氣,伏地顫聲道:“臣等亦以為,事關國運,懇請老佛爺……”
“住口!”
慈禧厲聲截斷!
那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他們身上,兩人瞬間噤聲,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不敢吐露半個字。
慈禧緩緩坐回御座之后,她雖未垂簾,但威儀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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