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甘愿侍奉雄性的叛徒,也敢在我蒼梧神界面前叫囂?”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身為女子,卻以依附雄性為榮,簡直是我輩之恥!”
蒼梧大陣之內,無數女修對著蘇綠璃發出了最惡毒的咒罵。
在她們看來,蘇綠璃的行為,比九幽獅的勝利更加不可饒恕。
龍首戰船之上,蘇綠璃聽著下方傳來的污言穢語。
清麗的小臉上一片平靜,但那雙水汪汪的眸子里,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叛徒?恥辱?
一群坐井觀天的蠢貨,又怎會懂得帝子大人的偉岸。
又怎會明白,能追隨在帝子大人身后,是何等的榮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
這時,柳神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記住夫君的話,點到即止。”
蘇綠璃點點頭,蓮步輕移,飛身進入那片被開辟出的虛空戰場。
她知道,這一戰。
她不僅代表著天音宗,更代表著帝子大人的顏面。
她,不能輸!
蒼梧大世界那邊,很快也飛出一名天驕。
那是一名身穿赤色戰甲,手持一柄火焰長刀的少女,同樣是6境修為,氣息熾烈。
與蒼梧世界陰柔的靈氣顯得格格不入,顯然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變異火屬性功法。
江淵掃了眼就收回目光。
連道體都不是。
如此天驕,連他的侍女都不如。
“叛徒!”
火焰少女長刀直指蘇綠璃,眼中滿是鄙夷。
“今日我炎陽便替天行道,清理門戶,讓你知道背叛的下場!”
話音未落,炎陽的身影便化作一團烈焰,手中長刀卷起滔天火海,朝著蘇綠璃當頭劈下!
蘇綠璃神色不變,只是素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叮……”
一聲清越的琴音,穿透火海,精準地落在那柄火焰長刀之上。
炎陽只覺得刀身劇震,一股詭異的音波順著刀身傳入手臂,直沖神魂,讓她氣血一陣翻涌。
“音殺之術?”炎陽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冷笑,“雕蟲小技!”
她猛地催動全身靈力,刀身上的火焰暴漲,化作一頭猙獰的火麒麟,咆哮著沖向蘇綠璃。
蘇綠璃不退反進,十指在虛空中急速撥動,一道道無形的音刃如同暴雨般,迎向那頭火麒麟。
“錚!錚!錚!”
密集的碰撞聲不絕于耳,火星四濺,音波激蕩。
空谷靈音神體的力量,被蘇綠璃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的琴音,時而如高山巍峨,堅不可摧;時而如流水潺潺,無孔不入;時而又如金戈鐵馬,殺伐驚天!
炎陽越打越是心驚。
對方的修為明明與自已差不多。
但那層出不窮的音殺手段,卻讓她應接不暇,處處受制。
尤其是那直接攻擊神魂的魔音,更是讓她防不勝防,神魂刺痛不已。
“可惡!”
炎陽久攻不下,心中愈發急躁,招式之間,不免露出一絲破綻。
蘇綠璃等的就是這一刻!
“空谷絕響,天籟寂滅!”
她雙手猛地合十,所有琴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然而,在這死寂之中,卻有一股無形無質,足以湮滅神魂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在炎陽的身上!
“噗!”
炎陽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火焰長刀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她那雙充滿火焰的眸子里,寫滿了驚駭與不甘。
她……又輸了?
整個蒼梧大世界,再一次輸了!
蘇綠璃收回神通,看著臉色煞白的炎陽,聲音清冷:“承讓。”
炎陽失魂落魄地被接回陣中,蒼梧神宮內。
那股憤怒的喧囂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說,紅荷的落敗,是因為輕敵和大意。
那么炎陽的慘敗,則是實實在在的天賦碾壓。
那個被她們唾棄的女叛徒,其展現出的戰力與道法感悟,竟遠在她們精心培養的天驕之上!
寒月依只覺得心口一陣煩悶,那種氣運流逝的感覺,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痛徹心扉。
“不對!這不更能說明只有女性才是這方世界主宰嗎?”
“不然他們為什么不像之前那樣派出男性天驕,肯定是因為沒有啊。”
有準帝厲聲道,瞬間重新點燃大殿中人的自信。
天驕代表著后代。
即便你強者都是準帝、大帝又如何。
天驕是她們女子,照樣是她們的勝利!
龍首戰船上,江淵看著蘇綠璃,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簡單的兩個字,讓蘇綠璃心中一甜,比任何賞賜都讓她感到喜悅。
但她也清楚,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在這艘戰船上,帝女、圣女、妖女……強者云集,自已剛剛的勝利。
雖然亮眼,但還不足以讓她真正脫穎而出,成為帝子心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月凌溪,后者圣體之姿,清冷絕塵。
又掃過古家那位自來熟的帝女,嬌俏可愛,仗著母族關系與帝子談笑甚歡。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不爭,便是輸。
師尊已經成帝,自已不能再拖后腿,必須要做些什么,做一件讓所有人都記住,讓帝子大人都為之側目的事情!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悄然萌發。
她悄悄地握緊了袖中那個裝著升靈丹的玉瓶。
這顆丹藥,是帝子大人賞賜的,是讓她成就圣體的希望。
原本,她打算等遠征之后。
尋一處僻靜之地,在師尊的護法下穩妥突破。
但現在……
或許,沒有比此刻更合適的時機了。
她要用一場當著兩個世界所有生靈的面,上演的驚天蛻變,來宣告自已的忠誠。
來證明帝子大人的無上神威,來徹底擊潰對面那些蠢女人的道心!
大爭之世。
搞什么男女之分簡直在蠢不過。
只要能從帝子大人那得到好處。
一切機會都應該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