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日后。
江淵這才驚醒,差點搞忘了自已還有正事要做。
“醒醒。”
江淵喚醒二人。
“走了。”
江淵站起身,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肌肉滑落,瞬間被靈力蒸干。
他隨手一招,兩套嶄新的衣袍分別落在身上。
“這里的事情已了,該回去了。”
……
……
萬華圣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守在門口的姬傅神,聽到動靜,渾身一激靈,立刻挺直了腰桿。
雖然守了四五日。
可對修士來說。
才四五日算什么?
要表示誠意。
就應該讓他守個四五百個日日夜夜才對啊!
當他看到江淵帶著兩人走出時,這位太上皇的眼中,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狂熱光芒。
他體內的《太上忘情綠》瘋狂運轉。
那種心如刀絞的痛楚,與修為飆升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恭送帝子!恭送……皇母!”
姬傅神跪伏在地,聲音嘶啞而高亢。
江淵腳步微頓,饒有興致地看了這老貨一眼。
準帝七重天后期。
這門功法,簡直就是為這變態量身定做的啊。
……
……
大衍神朝,皇都城門外。
九頭獅子身軀如山岳橫亙,金色的鬃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每一顆頭顱都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準帝氣息。
它趴伏在地,巨大的陰影將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籠罩其中。
這頭獅子在知道江淵出現在大衍神朝后就立即趕來,攔都攔不住,連帶著還有天妖殿九尾天狐族的蘇夢曈一起。
“帝子大人!小獅一段時間不被您騎,心中就惶恐不安啊!!您看,小獅都特地把夢曈她們帶來了!!”
當時的江淵聽著這話,就非常想一腳直接把他踹回天妖殿去。
不過看著身旁美艷動人,弱柳如風,身后長著五尾的蘇夢曈,到底還是算了。
當然關鍵還是初祖的傳音,讓自已給蘇夢曈一點機會,要雨露均沾,這樣才能把戲演全。
這席間。
他知道了,那叫白蘇蘇的九尾妖尊居然就躲在蘇夢瞳體內!
能在二祖和六祖的手下逃出一道殘魂。
這讓江淵都不由感嘆古之古皇的手段就是強大啊。
“日后可以給映曈一點獎勵。”
小心思,誰都有。
不過前提是這個小心思絕對不能影響到江家的利益。
江淵負手立于獅背之上的行宮露臺,身側跟著依舊有些恍惚的洛漣漪與滿臉醋意的姬月,還有一出來就被江淵摟在懷中的蘇夢瞳,那個本該是姬月待的地方。
下方,新皇姬長風一身龍袍,跪在最前方,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在他身后,是那個神情詭異、滿臉紅光的太上皇姬傅神。
“都回去吧。”
江淵的聲音從高空飄落,懶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姬長風,記住本帝子的話。大衍神朝既然姓了江,那就要有當狗的覺悟,咬人的時候要狠,搖尾巴的時候要媚。”
他說最后一個字時,悄無聲息地看了眼蘇夢瞳。
當然,他這不是在看她。
而是透過身體,暗指她體內的那位九尾妖尊。
然而姬長風以為江淵在點他,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沒有絲毫被羞辱的憤恨,立刻恭敬道。
“臣,謹遵帝師法旨!大衍神朝上下,愿為帝師鷹犬,死而后已!”
江淵隨意擺了擺手。
九幽獅發出一聲震天咆哮,九顆頭顱同時噴薄出云霞,托舉著龐大的行宮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天際盡頭。
直到那恐怖的威壓徹底消散,跪在地上的百官才敢大口喘氣,冷汗早已浸透了朝服。
姬長風緩緩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原本恭順謙卑的表情在這一刻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陰鷙。
“老二……陛下……”
一名身著蟒袍的青年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他是前太子,姬長風的大皇兄。
此刻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儲君,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
姬長風轉過頭,看著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
以前,他需要仰視這個人。
需要費盡心機去討好,去算計。
但現在,不一樣了。
“皇兄。”
姬長風突然笑了,笑得很溫和,手中的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咱們都是一家人,這么見外干嘛,和我一樣叫我老二就好了。”
“誒,臣不敢!”前太子連忙道。
“大哥這是不給朕面子?”
前太子頓時閉嘴,膽戰心驚道:“那,老,老二,既然帝子已經離開,那父皇……不,太上皇的安置,以及朝中空缺的職位……”
姬長風突然背負雙手,搖了搖頭:“大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你覺得,帝師臨走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前太子一愣:“哪……哪句話?”
“咬人的時候,要狠。”
話音未落,姬長風手中的折扇陡然炸開,化作一道凄厲的寒芒,瞬間洞穿了前太子的咽喉!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姬長風那身嶄新的龍袍。
前太子捂著喉嚨,眼球暴突,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響,似乎不敢相信姬長風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啊!殺人了!”
“陛下!您這是……”
周圍的官員驚駭欲絕,更有幾位太子的死忠想要祭出法寶。
“我看誰敢動!”
一聲暴喝響起。
一直站在旁邊嘿嘿傻笑的太上皇姬傅神,突然動了。
準帝七重天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下。
他雙目赤紅,興奮得渾身顫抖,一掌拍出,直接將那幾名想要反抗的官員拍成肉泥。
“殺!殺得好!”
姬傅神狂笑著,“長瀾意圖謀反,對新皇不敬,該殺!”
姬長風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兄長,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傳朕旨意。”
他踩著兄長的尸體,聲音冰冷徹骨,
“廢太子一黨,及其九族,全部捉拿入獄。無論男女老幼,明日午時,斬立決。把他們的頭顱筑成京觀,正對江家方向,以示我大衍神朝之忠烈!”
“還有,”
他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百官,“從今日起,朝中若有誰敢對江家有半句不敬,這,就是下場。”
皇都上空,血腥氣開始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