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個人離開陳家別墅時。
陳家夫婦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倒是陳軟軟語氣酸酸,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道:
“爸爸媽媽,原本有一件事情關于琉月的,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
“主要是我害怕她年紀小容易受騙。”
“……現在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們的。”
吳佩華見狀緊張道:“什么事情?”
陳振業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
陳軟軟一副熱心腸好姐姐的模樣,道:
“上周我和宣野開車送琉月回學校,她說是要回宿舍住,但是晚上發了一條朋友圈……”
“背景是在別人的房子里,還穿著男士的白襯衫。”
“你們看。”
她邊說著邊點開頭像,想要翻出那一條朋友圈。
卻發現早已經被陳琉月刪除了。
陳軟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們。是琉月害怕被你們刷到就刪掉了吧。”
陳振業半信半疑。
吳佩華倒是相信從小養大的女兒不至于跟自已撒謊。
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軟軟,你做得很對。”
“下次還有關于你妹妹的事情記得及時告訴我們,免得她走上歪路。”
陳振業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歪路?魏家少爺,多少人家想要攀親都攀不上。”
“以后琉月的事情,你少摻和。”
又幽幽看向陳軟軟,語氣雖然溫和,但是隱隱透著一絲疏離。
“軟軟,你安心待在陳家做大小姐,沒有人會為難你的。”
“不過你也把心思放在自已身上,把握住秦宣野,知道嗎?”
陳軟軟心頭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爸爸這是什么意思?
不相信她說的話。
覺得自已剛才是在惡意抹黑陳琉月?
她垂眸,咬著唇,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知道了,爸爸。”
……
魏渺今天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庫里南,顯得十分低調。
陳琉月打開車門就坐上了后排。
魏渺扭頭:“等等,你拿我當司機?”
語氣里有一絲微妙的不悅。
陳琉月歪著腦袋,托著腮,一副單純無辜的小白花模樣。
“魏家哥哥,我坐副駕駛不好吧。”
“副駕駛不都是女朋友的專屬位置,萬一以后的姐姐知道會生氣怎么辦?”
魏渺氣笑了。
“你怕以后所謂的姐姐會生氣。”
“不怕我生氣?”
陳琉月從后排的最右側滑到最左側。
也就是駕駛座的正后方。
雙手攀著車椅靠背,探出一個腦袋。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只要魏渺再稍稍偏過頭,就能碰觸到她的鼻尖。
“當然害怕啊。”
“不過我知道魏家哥哥不會生我的氣。”她一臉篤定。
魏渺并未往后退,甚至還主動偏了偏頭。
呼吸撲灑在對方的瓷白的小臉上。
動作和姿態曖昧極了。
嘴上卻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下車。”
陳琉月淡定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長長的羽睫垂下,落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下一秒。
她挑了挑眉。
憑本事上的車。
“不下。”
那張牙舞爪的模樣像極了囂張的喵主子。
魏渺方才的冷臉瞬間消融,竟又情不自禁地的笑了起來。
“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陳琉月盯著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笑道:“不,接下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膽子大。”
……
魏渺以為這怎么的也是一個約會。
沒想到,約會是約會。
三個人的。
開了一個半小時,車子終于抵達了隔壁市的一個高中。
福圖二中。
高中門口已經有另一個身材頎長的影子等候在那里。
直到看著他們下車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時,秦宣野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漸漸握緊成拳。
眼前的畫面又和以前重合了。
他被斷崖式分手后,全世界找陶琉月。
最終從一個共友嘴里得知了分手原因。
“她好像又找了另一個男的,所以才跟你斷掉的。”
秦宣野眼睛通紅。
即使移情別戀,怎么也應該告訴他一聲,好歹給一個體面的分手結局。
而不是刪掉拉黑所有聯系方式,一聲不吭的離開。
今天會出現在這里,也是琉月主動約他的。
他以為那一年分手,她終于愿意給自已一個交代了。
沒想到,竟然帶著另一個男人——魏渺!
魏渺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秦宣野怎么會在這里。”
陳琉月腳步不急不緩,解釋道:
“哦,忘記告訴你了。”
“秦宣野除了是陳軟軟的未婚夫外,還是我的前男友。”
“我們以前就是這個高中的。”
“你覺得,刺不刺激?!”
她唇邊綻開一抹壞笑。
帶著即將有可能曖昧的對象和即將成為姐夫的前男友一起共同逛學校,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玩火。
但是顯然,陳琉月樂在其中。
魏渺這個人也是奇怪。
方才還有些不高興,聽陳琉月說完這個解釋后,他竟然多了幾分興趣。
甚至還有心情去瞧秦宣野臉上的表情。
臉上也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看樂子嘛。
反正丟臉的又不是他。
“琉月。”秦宣野極力克制自已的情緒,才能比較平靜的說出這一句話,“魏渺為什么在這里。”
陳琉月故作苦惱的皺了皺鼻頭。
煞有介事道:
“姐夫,你不是不愿意讓爸爸媽媽和姐姐知道我跟你之前的關系。”
“所以啊不能用陳家的司機。”
嘭——!
魏渺感覺自已胸口中了一箭。
所以他就是那個免費的司機?!
聽了這話,秦宣野臉上的表情好看多了。
他瞥了一眼魏渺。
語氣里帶著一絲敵意,又帶著不屑。
“哦,原來是司機。”
魏渺眸中燃起一抹星火,垂在左側的手忽然主動抬起。
丹鳳眼勾起,黑眸里氤氳翻滾。
“月月,牽手嘛?”
都說三角形最穩固了嘛。
要不是秦宣野說話這么難聽,魏渺也不至于被刺激到這么主動。
當然,要不是魏渺出現,秦宣野也不至于這么吃醋。
漁翁陳琉月歪了歪腦袋。
輕快的點了頭。
“好呀。”
正要伸出手去回握,秦宣野闊步上前。
擋在他們兩個人的中間,將視線捂得嚴嚴實實的。
陳琉月故意作怪道:“姐夫,你干什么呀?”
魏渺也跟配合的跟著陰陽怪氣道:“姐夫,你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