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何川的臥室跟他這個人一樣。
一眼就能看光。
古板,又無趣。
“你沒穿鞋?”宴何川眉眼微斂,意識到一路走回房間竟然沒有聽見拖鞋落在地板的聲音。
“嗯,你發現啦?好聰明。”
夏琉月揚起唇角,牽著他來到臥室的床邊坐下。
細長白皙的長腿毫不客氣的抬起搭在他的膝蓋上,道:“我的腳好冰,幫我捂一下。”
宴何川一愣。
唐茵瑤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可下一秒,
不得他回應什么。
夏琉月已經自顧自的將腳塞到他西裝皮帶的位置。
“茵,茵瑤,你干什么?”宴何川感覺大腦已經快要宕機了。
“這里熱,捂一下。”
夏琉月笑瞇瞇的回復著。
看著眼前男人如此無措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看來他的性生活很干凈,唐茵瑤沒有碰過他。
可是奇怪,他為什么會抗拒陌生女人的接觸,卻唯獨不抗拒唐茵瑤。
難不成唐茵瑤真的這么有魅力?
宴何川深吸一口氣,因為瞧不見身邊人的姿態,只能用大手摸索著,想要挪開她的腿。
結果肌膚剛相觸,他就像是觸電般飛快閃回。
“你怎么不穿褲子?”
畢竟手指觸摸到的是溫熱的大腿肌膚。
夏琉月偏頭淺笑,道:
“因為我穿的是裙子啊,坐起來的時候裙邊會往上縮。”
“何川,要不要再試試?”
說著她就引導似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已白皙的大腿肌膚上走。
宴何川激烈反抗,道:“不,不行。”
“怎么不行,這是給你做脫敏訓練。”夏琉月說的言辭鑿鑿,一本正經。
語氣里都透露著‘那是為了你好呀’。
宴何川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也找不到反駁的點。
等反應過來時,他寬厚的手掌落在一片細膩溫熱的肌膚上。
原本以為自已會像是小時候過激的渾身冒出紅疹子,但是并沒有,他微微一怔。
他對唐茵瑤的接受程度已經這么高了嗎?
“什么感覺?”夏琉月語調尾音上揚,帶著一絲戲謔。
宴何川想要抽回手,卻被對方狠狠摁住,動彈不得。
她架在自已膝蓋上的小腳更是作怪的扭來扭去。
“別動。”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后脊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沖上腦袋。
“可是你好像很難受啊,何川,我只是在幫你。”
夏琉月玩上癮,見他這個模樣笑得更是開心,一邊拉著他的大手放在自已腰間。
另一只手肘支著床,翻身面對面坐在他的腿上。
帶著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小聲道:
“我們做吧。”
宴何川渾身一怔,緊跟著說話都變得有些結結巴巴。
“茵,茵瑤,不要沖動。”
夏琉月仰起頭,輕輕咬住他的耳垂,語氣曖昧道:
“是你先沖動的呢,何川。”
“嘴上說著不要,可偏偏你的身體很誠實。”
臥室里暖黃色的氛圍燈落在床沿邊,床上容貌俊美清冷的男子神情窘迫又不堪,活像是被調戲的神祇。
臉上竟然多了幾分茫然無措。
宴何川再次拒絕道:“不行。”
“哦。”
話音剛落,夏琉月就對著他一張一合的淡色薄唇吻了上去。
起初。
宴何川就像是個僵直的木頭坐在那兒,任由她的吻落下。
可親著親著,他的雙手還是不由自主的箍緊她纖細的腰肢。
眉眼間染上了一絲情動。
霧蒙蒙沒有焦距的眼睛似乎在尋找對方裙子的突破處。
可惜側邊的拉鏈皺褶被壓住了,他摩挲了半天都毫無所獲。
夏琉月邊笑著邊主動引導著他的手。
臥室內氣氛曖昧的溫度逐漸上升。
就在兩個人往大床躺下沒幾秒,夏琉月的手機鈴聲響了。
宴何川的理智好像因為這個聲音迅速回來,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又重新將拉鏈合上。
“你的電話。”
夏琉月依舊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沒有動彈,白皙圓潤的腳翹起來,踢了踢他的手臂。
“起不來,你幫我去拿好不好。”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她能自已拿,卻不愿去,反而讓一個瞎子去拿。
宴何川的情緒依舊很穩定,點了點頭,或許是看不見了,所以他對聲音格外敏感。
很快摸到了床頭柜上手機的位置。
這時,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慮。
“怎么了?何川。”夏琉月淡定的支著下巴瞧他,絲毫不慌張。
“你說不喜歡尺寸太小的手機,看視頻不舒服。”
而這個手機的尺寸肯定是比唐茵瑤平常用的時候要小的。
夏琉月不緊不慢,回答道:“哦,這個是工作機,實驗室里統一發的。我今天出門太急,就拿錯了。”
宴何川聽后覺得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沒什么問題。
他自已也是有一部工作機的。
將手機遞過去,夏琉月沒接,先瞟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宴何川關心道:“怎么了?是工作上的事。”
夏琉月模仿著唐茵瑤的語氣。
“哦,是我好哥們,嘉樹哥。”
話雖如此,來電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她卻沒有要接的意思。
宴何川和杜嘉樹也在大場合上見過幾次,不過沒什么私交,每次遇到了也就是點點頭。
不過他知道自已的未婚妻和杜嘉樹關系很好,用她的話來講那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穿同一條褲衩的好兄弟’。
至于一個女生,怎么能跟男性兄弟穿一條褲衩?
這個邏輯怎么看都不合理啊。
但是你別問。
問就是漢子婊有自已的標準。
宴何川:“你不接嗎?”
要是以前每次杜嘉樹打電話過來,唐茵瑤都會第一時間及時接聽或者回撥回去。
身邊也有朋友提醒他,你的未婚妻和杜嘉樹走得太近了。
但是宴何川覺得還好,這不就是正常的社交,而且唐茵瑤本來就是男孩子性格。
“接,我出去接。”
夏琉月知道剛剛已經超出了唐茵瑤平常的行為習慣,如果再掛杜嘉樹的電話,恐怕宴何川就真的起疑了。
人還沒睡到呢。
不過不急,這才第一天,還有剩下二十九天。
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