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楚琉月仰著小臉,無辜的眨了眨漆黑的瞳仁。
宴清都唇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來。
如墨色的眸中閃過凌厲的殺意。
正準備扣動扳機,一只白皙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楚琉月微微歪頭,道:
“宴清都,好好說話。”
“別動不動就殺人。”
宴清都一怔。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你不怕?”
他都要扣動扳機了,竟然還這么大膽的握著自已的手。
楚琉月彎了彎唇角。
語氣不緊不慢道:
“我不怕。”
“因為你不會開槍的,聲音太重,會讓更多喪尸聚集到鐵門外。”
“要是他們一窩蜂的都往這里沖,你說我們能不能在直升機飛過來前順利活下去。”
宴清都深深的瞥了她一眼。
轉頭,準備收回手槍。
卻發現手腕依舊被人扣住。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了幾分漫不經心道:
“這是什么意思?”
“你剛剛威脅我了,道歉。”楚琉月瞇了瞇眸子,唇邊的笑容更愈發燦爛了。
“道歉?”
宴清都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似的。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女子對著手里握著致命利器的人,要求對方道歉。
難道分不清實力的高低嗎?
見宴清都不說話。
楚琉月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是不道歉嗎?”
她的目光落下那柄漆黑的手槍處,直直的盯著三秒。
然后空氣好似發生了扭曲,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將那把黑色手槍用力捏扁,彎曲變形。
“夠了!”
宴清都的神色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轉而變得焦灼驚詫。
等聲音落下時。
那柄手槍已經彎曲成了U字型.
徹底報廢了。
宴清都迅速抬眼,迎上了對方那雙濕漉漉又無辜單純的杏眸。
聲音冷了冷。
“你也有異能?”
他用的是‘也’字。
其實很多人已經陸續擁有異能了。
藥劑開發并不算完全失敗,失敗的那些成了喪尸,而成功的那些人則擁有超出常人的異能。
比如周予安。
從一開始楚琉月就發現他的力量異于常人,能夠徒手扳斷鋼管床腳,應該是體能上的異能。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楚琉月笑盈盈的彎起眼眸。
又指了指那一柄明顯已經報廢的槍支,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
“道歉。”
語氣雖然很輕。
但是帶著隱隱的威懾。
兩個人之間的地位早已在槍支彎曲變形那一刻就已經悄然調轉。
宴清都緩緩低下高傲的頭顱。
這世界,強者為尊。
他很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乖。”
楚琉月依舊沒有起身,倚靠著鐵門后坐著,抬起手。
動作自然和隨意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仿佛就像是在摸路邊的一只小狗。
什么學生會主席,男神?不過就是她腳邊的一條狗!
宴清都整個人驀地僵了一下。
不敢相信她剛才真的摸了自已的發頂。
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人敢這么輕慢的對待自已。
他眼底劃過一絲錯愕和不可思議。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
瞧見楚琉月已經當著他的面打開了那個金屬盒子。
兩只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支紅色的藥劑。
“你要的東西,在這里。”
“敢來拿嗎?”
她唇邊的笑愈發大了些。
宴清都抿了抿唇。
神情復雜的盯著她。
“你既然打開了這個盒子,那你應該知道藥劑的作用。”
楚琉月微微搖了搖腦袋。
眸中帶著某種興味。
“不知道,要不,你告訴我呢?”
宴清都悶聲不哼,看來今天是沒辦法拿到了,正準備轉身就走。
身后的衣角突然被人給拽住。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整個人就往后摔下去跌坐在地。
等整個人撞的暈暈乎乎時,身上突然有一道身影壓了上來。
楚琉月跨坐在他腰間。
真的把他當狗。
騎了。
“我允許你走了嗎?”她微微俯身,低下頭,鼻尖撲出的呼吸落在他的臉頰處。
原本清澈的杏眸似乎醞釀著暴風驟雨。
身上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威壓可怕的嚇人。
宴清都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
自已會被女孩子壓在身下。
甚至還是這么屈辱性的。
憑借他的力氣,使勁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他發現自已用力時,面前的空氣似乎鑄成了一片無形的空氣墻,有什么東西阻隔著讓他完全沒辦法起身。
使了半天的牛勁后,最終因力氣耗完,又無力的重新向后倒去。
而這期間。
楚琉月就坐在他身上,如同看跳梁小丑似的盯著他。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告訴我,這是什么藥劑?”
她晃了晃手上的紅色藥劑。
又問:“為什么你們一定要將它帶回去。”
宴清都是真沒轍了。
露出無奈的神情。
“你既然有異能,當初一定也是注射過藥劑的志愿者之一。”
“當初的那版藥劑是改良后的藍色款,病毒載量只有十分之一,而你手上的這一支紅色藥劑,是初級版本。”
“也是最強的。”
在末世來臨前。
江市研究院一直偷偷在進行一項實驗。
只是在小白鼠身上測試已經滿足不了他們。
所以就征集了一批志愿者。
當然,是有償的。
當時的楚琉月為了湊夠整容的貸款,被高額的有償費用吸引,成為了研究院的一名小白鼠。
注射完藥劑后,發燒整整三天。
醒來后,
她就發現自已擁有了異能。
而就在一周后,喪尸病毒徹底爆發。
說明什么?
那一批志愿者里沒有熬過來的,成為了污染這座城市的傳染源。
宴清都說這支紅色藥劑是最強的。
“如果有異能的人喝下它,是不是會強化異能?”她問。
“我不清楚。”宴清都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想要把這個東西搶走,我看出,你并不想讓周予安帶著它回實驗室。”楚琉月再次追問道。
宴清都深吸一口氣。
指了指壓在身上的她。
“那個,要不先讓我起來,再好好談一談?”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剛才威脅我了,讓我很不爽。”
楚琉月挑了挑眉,低頭時,垂落的發絲劃過他的鎖骨和喉結。
觸感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