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秦明月看著送回來的“真跡”,思慮再三,寫了封信給侯府送過去。
是夜,大雨傾盆。
就在秦明月以為男人不會來的時候,他穿過風雨和驚雷出現在了她面前,華服被雨水浸透,連墨發都緊緊貼在臉上,反倒洗去了他平日里偽裝的溫和,眉宇之間,只有銳利和壓迫感。
“你找我?”
秦明月短暫的怔愣后就把男人迎了進房中,先是讓他落座,給他斟了熱茶,這才站在他的身后,細細替他擦拭身上的雨水和潮濕。
李珣之有些不習慣,正欲起身拒絕,卻被一只白嫩纖細的手輕輕按了回去。
“別動。”
她輕輕訓斥,語氣帶著一點強勢,讓李珣之莫名心跳加速,特別那雙柔弱無骨的手劃過耳廓,肩膀,他心跳得更快了些。
為了找回自己鎮遠侯的顏面,他故意不悅道:“你這是將本侯當成靈犀了?”
秦明月輕笑:“明月可不敢,只是擔心侯爺的身體罷了,侯爺若是不悅,那不擦便是。”
李珣之:“……”
李珣之不再說話了,秦明月便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他說可以了才停手。
秦明月依舊是那副輕薄的裝扮,顯得線條玲瓏婀娜,偏偏她眼神清亮,將滄墨齋送來的珍品一一展現在李珣之面前。
“你看看著些寶貝,可是真的?”
那柔嫩的肌膚在燈光下可比這些所謂的寶貝美多了,李珣之根本不敢多看她,只能一一查閱字畫、古籍,最后得出結論:“是真品。”
秦明月拿起云鶴大師的作品,一邊欣賞一邊道:“你應該知道我兩位表兄來了吧?”
“嗯,知道。”
“他們一開始賣給我表兄的的確是贗品,你說是什么讓滄墨齋突然良心發現,將真品給我?”秦明月苦惱抬眸,眼神亮晶晶看著李珣之,“是因為你?”
李珣之搖頭:“不是。”
“那是誰?”
“應該是陳閣老。”
秦明月臉上笑意漸漸冷了下去,平靜道:“你確定?”
“嗯。”
秦明月可不認為陳家是突然記起她這個外孫女,心疼她想幫她,十之八九是因韋一凡和韋一飛的到來,才讓陳家出手了。
秦明月嗤笑一聲,突然道:“今晚你要留下來過夜嗎?”
“留。”雨太大,若他還是離開的話說不過去。
秦明月眨眨眼道:“你還要呆坐一晚?”
李珣之耳廓微紅:“你不用管我。”
“我給你準備了被褥,你在軟榻上堅持一下。”
秦明月步伐輕快把自己準備好的被褥搬了出來放在軟榻上,輕聲道:“愿侯爺有個好夢,夜雨天涼,蓋好被子別生病了。”
李珣之垂眸無奈苦笑。
好夢嗎?
自從她一次次靠近,他的夢都成了不可為外人所道的了……
可偏偏秦明月這個始作俑者卻一臉的天真無憂。
他明白她只是想利用他脫身,至于真的和他發生點什么,她未必有這種念頭。
但他明知道這是利用,還是甘之如飴。
所以他可能真的“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
翌日,秦明月醒來時李珣之已經離開了,進來收拾被褥的桃夭、海棠瘋狂用目光交流,得出的信息是侯爺昨天竟然被“發配邊疆”了,嘖,不爭氣啊。
秦明月佯裝看不懂兩個小丫頭的“交流”,自顧自梳洗用早膳,然后道:“等等去路邊給我抓個小孩兒,幫我送一個拜帖。”
桃夭回眸:“拜帖?您想去拜會指揮使夫人嗎?那奴婢去送就好了。”
而今整個京城里,和秦明月有人情往來的只有歐陽洪的夫人陸玲瓏。
秦明月搖頭:“不是,就找小孩兒去送,地點是六旭巷里的那戶人家,對了,整個六旭巷只有一戶人家,不會找錯的。”
“是。”
“幫我準備點糕點,作為禮物送人,嗯,不要太甜,最好是軟糯適口的,模樣漂亮些。”
“是。”
秦明月想了想,又從藏書中找出兩本古棋譜,雖然舍不得,但人家“幫”了這么大的忙,她也不能佯裝不知不是?
……
“老太爺,有您的拜帖。”
阿馳捧著拜帖到陳真面前,神色有些復雜。
陳真正坐在水池前閉目養神,淡淡道:“回絕了。”
“老太爺,這拜帖是、是……”
“說話何故支支吾吾。”
“是莫小大夫的拜帖。”
陳真怔了怔,慢慢張開了蒼老枯槁的眸子,半晌才道:“她何時來?”
“嗯,應該快到了。”
“到了就讓她進來吧。”
“是。”
“退下吧。”
“是。”
阿馳躬身退下,發現陳真手中的蒲扇也扇了,就這么盯著池面,一動不動……
因為昨日下了一夜的雨,今日日頭格外熾烈,秦明月抵達六旭巷時臉上的易容都有些掉了,阿馳看著她花貓般的臉,欲言又止。
秦明月笑道:“前輩為何這么看著我?”
“小莫大夫,你的臉……”
秦明月抹了一把臉,滿手都是黑漬,她撇了撇嘴道:“罷了,我先洗個臉吧。”反正那老狐貍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又何必弄這些亂七八糟的呢?
“是。”
秦明月洗了把臉,將所有易容都洗去了,輕輕松松、清清爽爽地站在了陳真的面前。
后者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等看清她的容貌后卻連眼珠子都不曾轉動一下,就這么深深的、沉沉的、不錯須臾看著她。
秦明月笑道:“像您的故人嗎?”
陳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啞聲道:“坐吧。”
秦明月可不準備和陳真上演爺孫情深戲碼,顯然陳真也沒有,爺孫二人就這么隔著棋盤對視,最終還是秦明月率先開口。
“我猜你們應該是因為韋氏兩位表哥受騙,所以才出手幫忙的,其實沒必要。等兩位表哥回去之后,我自然有辦法讓滄墨齋將真品交出來。不過你們既然好心幫了忙,我還是感謝的,這是我特意準備的謝禮,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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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秦明月可不準備和陳真上演爺孫情深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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