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那句“我們去算賬”,讓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骨煞、葉傾城、獨孤求敗,三個來自不同陣營、不同背景的“打工人”,此刻心里都咯噔一下。
老板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老板,我這就去磨刀!”獨孤求敗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神里閃爍著狂熱的光。
他覺得自己的“滾刀塊之道”遇到了瓶頸,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實戰來突破!
用敵人的骨頭,來驗證他的刀法!
“屬下愿為先鋒!”骨煞也單膝跪地,眼眶里的魂火“噌”地一下竄起老高。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為尊上征戰沙場的感覺了,雖然現在的老板換了人,但感覺……更刺激!
葉傾城沒說話,默默地走進廚房,片刻后,她拿著兩串剝好的大蒜走了出來,遞給凌云。
“前輩,路上吃,補充體力。”
凌云接過蒜串,有點無語,但還是隨手掛在了腰間。
他看著這幾個摩拳擦掌,一副要遠征的架勢,擺了擺手。
“行了,都別激動。”
“去把各自的東西收拾一下,鍋碗瓢盆,還有你們的鋪蓋卷,都帶上。”
收拾東西?
三人一愣。
骨煞首先提出疑問:“老板,斷魂崖路途遙遠,咱們騎煤球去,幾個時辰就到了,帶這些累贅干嘛?”
“是啊老板,”獨孤求敗也附和道,“兵貴神速,我等修道之人,風餐露宿乃是常事,何須帶這些凡俗之物?”
葉傾城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充滿了不解。
在她看來,前輩此行必然是雷霆萬鈞,帶上這些鍋碗瓢盆,畫風好像不太對。
凌云抱著瑤曦,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
“誰跟你們說要走路了?”
“風餐露宿?你們是去打仗還是去郊游的?哦不對,這次是去算賬的,更不能虧待自己。”
“我問你們,金窩銀窩,有自己家的狗窩舒服嗎?”
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搞懂凌云的邏輯。
“行了,別廢話,趕緊去收拾。”凌云不耐煩地揮揮手,“特別是獨孤,把你那幾口鍋看好了,路上還要用。”
“是,老板!”
盡管滿心困惑,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
獨孤求敗第一個沖向廚房,把他那些寶貝鍋具小心翼翼地打包起來。
骨煞把自己的小黃鴨圍裙和幾把順手的鏟子收好。
葉傾城則把她那幾本厚厚的《大蒜研究心得》玉簡,鄭重地放進儲物袋。
煤球也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腦袋,把自己的小黃鴨坐墊用嘴叼著,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很快,院子里就堆起了一堆大包小包,充滿了生活氣息。
李擎蒼和幾位元嬰長老,正通過云光窺天鏡看得一臉懵逼。
“前輩這是……要搬家?”一位長老不確定地問。
“不對!”李擎蒼目光灼灼,斬釘截鐵地反駁,“你們看!前輩讓劍圣打包的是鍋,讓魔將帶上的是鏟子!這說明什么?”
“說明此行……依舊離不開‘紅塵煉心’!前輩是要在殺伐之中,演化生活之道!”
“前輩是要告訴我們,就算是去算賬,也要保持一顆平常心!該做飯做飯,該種地種地!這才是至高境界啊!”
眾長老聞言,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紛紛贊嘆宗主悟性高。
鎮魔殿院內。
凌云看著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行李,嫌棄地皺起了眉。
“真麻煩。”
他把懷里睡熟的瑤曦,小心地交給旁邊的葉傾城抱著。
“看好她。”
說完,他一個人溜溜達達地走到了鎮魔殿內殿的中心。
那里,是整個鎮魔殿陣法的核心樞紐。
地面上刻畫著古老而復雜的符文,與地下的靈脈緊密相連。
“老板這是要干嘛?”骨煞好奇地問。
“不知道,大概是……啟動傳送陣?”獨孤求敗猜測。
凌云站在陣眼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雙眼!
“起!”
他一聲低喝,全身金光大放!
《神象鎮獄勁》與《不動明王身》兩大功法同時運轉到極致!
他一腳重重跺在地面上!
“轟隆——!!!”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順著他的腳底,瞬間灌入整個鎮魔殿的地脈深處!
神通《天工開物》發動!
那些與地脈連接的陣法符文,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
它們瘋狂扭曲、解構、重組!
原本用于“鎮壓”和“封印”的法則,被強行改寫成了“托舉”與“懸浮”!
整個青云宗,在這一刻,劇烈地搖晃起來!
“地震了!?”
“不對!是后山!后山方向!”
無數弟子驚恐地沖出房間,抬頭望向后山禁地的方向。
李擎蒼和眾長老更是臉色大變,以為有強敵入侵,紛紛沖出大殿。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座籠罩在迷霧之中,被列為絕對禁地的后山,連帶著那座神秘的鎮魔殿,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竟然……
連根拔起!
泥土、巖石、樹木……
那座山頭,連帶著周圍三千米范圍內的所有一切,包括那個剛挖好的豪華泳池,那片用神兵當圍欄的菜園子,還有門口那個用萬年養魂木搭建的狗窩,就這么硬生生地脫離了大地,緩緩升向天空!
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出現在青云宗的后山上。
鎮魔殿的院子里。
骨煞的下巴磕在地上,眼眶里的魂火直接熄滅了半秒。
獨孤求敗手里的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化作了一尊石雕。
葉傾城抱著瑤曦,小嘴微張,美眸中充滿了震撼。
煤球叼著自己的坐墊,仰頭看著飛起來的地面,麒麟臉上寫滿了懵逼。
只有老光飄在半空,光芒閃爍不定,嘴里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板他不是一般人……”
凌云從內殿里走了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走到懸空山體的邊緣,腳下就是萬丈高空和目瞪口呆的青云宗眾人。
他低頭看著院子里那幾個傻掉的家伙,撇了撇嘴。
“都愣著干嘛?把行李搬回屋里去。”
“這就叫房車,懂嗎?”
“噗通!”
山下,青云宗宗主李擎蒼,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看著那座懸浮在空中,如同神仙居所般的飛行山峰,和他山峰上那位衣袂飄飄,宛如神祇的年輕人。
他的腦子里,再次“嗡”的一聲,炸開了花。
房車?
不!這不是房車!
這是移動的道場!是行走的洞天福地!
前輩他……他竟然把自己的道場,煉成了一件行走的法寶!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手筆!
何等超凡脫俗的想象力!
李擎蒼熱淚盈眶,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天空五體投地,狂熱地高呼起來: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
“前輩此舉,非是搬家,乃是‘舉教飛升’的預演啊!”
“身在何處,道場便在何處!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
天空之上,凌云聽到李擎蒼那中氣十足的吶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理會下面那群戲精,轉頭對著還在發呆的骨煞喊道:“骨煞,你不是會開飛舟嗎?”
“啊?哦!是!老板!”骨煞一個激靈,魂火重新點燃。
“那你來掌舵。”凌云指了指山峰的前方,“方向,斷魂崖。”
“油門踩死,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