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不過我還真有點猜不透老黑了，你猜……他要干嘛？畢竟我們兩個斗，對他也不好吧？”
葉振雄道。
羅旭笑容未消，依舊看著葉振雄。
似乎就在剛剛那一刻，他心里曾經有過但破滅的一點希望，又復燃了。
“葉叔，您給我來句實話行嗎？這幾年……你有沒有對不起過老黑？”
這句話，把葉振雄問愣了。
片刻，他看向羅旭：“小子，你嘛時候回天州？”
“咳咳……您說這干嘛？我不是說了，咱兩不相問！”
羅旭道。
葉振雄聞言沉默地盯著羅旭看了一會兒。
“大旭，你……到底來干嘛呢？叔知道，你肯定有目的，我也可以不問，但你知道老黑這里面水多深嗎？如果上次不是我命大，你在那古宅里就能見到我的尸體！”
此時葉振雄的口氣無比嚴肅，其中還夾雜著長者的善意。
可羅旭不可能就此放棄。
為了查清金拐子的事情，貴妃子母鐘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到了老黑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葉叔，但我既然來了，就不可能這樣回去。”
羅旭表情凝重，聲音無比堅定。
“我必須承認，我最開始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直到見到您滿身是血的被抬進來，我當時就蒙了，甚至有些害怕，但有些事……怕也要上！”
“就為了你搞收藏的那點執念？”
葉振雄睜大眼睛質問道。
“對！就是這點執念，但您要知道，這不是我一代人的執念，也許是兩代、三代！”
羅旭猛然起身，聲音雖依舊壓得很低，但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為他知道葉振雄也有著自己的目的。
“葉叔，這執念您也有，不是嗎？又或許，是信念！”
葉振雄愣住了。
信念？
他當然有。
可他不希望羅旭走進這條路上來。
要知道，在現代文明的社會，仍舊有布滿荊棘、毒蛇猛獸，甚至走下去都未必見得到陽光的路。
他一直在路上，卻不曾想羅旭也會踏上，所以他現在只能憑著最后的努力，勸這個孩子回去。
畢竟責任不該壓在他的身上！
“大旭，你是個孩子！”
葉振雄一手搭在羅旭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比同齡人成熟，也有能耐，但很多事情你終究還不懂，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害死很多人，懂嗎？”
聽到這句話，羅旭遲疑了一會兒。
“叔，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不用您勸我，我一定退出！”
一時間，二人對視。
那目光從激動得針鋒相對，到平靜下來。
最終葉振雄點點頭：“這次老黑不來羊城，想必太子那邊也會用一些手段，這兩天你別離開我身邊。”
“這……叔，半夜我得出去……”羅旭尷尬道。
“啊？”
葉振雄一臉無語：“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剛到羊城，非跟我對著干？去哪？”
“天光墟。”羅旭道。
葉振雄也是無奈了，畢竟知道這小家伙愛古玩瘋魔。
“得！我讓廖威跟著你。”
“不用，叔，這次來羊城你帶的人不多，留身邊安全。”羅旭道。
葉振雄掃了一眼：“你小子跟小朋友們聯系上了？”
羅旭咧嘴一笑：“說心里話，應該比廖威靠譜，叔，我是這么想的，這幾天咱也需要安全，不如讓我朋友跟著你。”
“跟著我？”
葉振雄有些意外，但很快，好像又明白了羅旭的意思。
“你讓他們先做我的人，等以后分開的時候，你再把他們帶走？”
羅旭點點頭：“就是這意思！”
當然，羅旭指的是于雷和柳瀚，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保鏢，一個是非要當自己的保鏢，至于袁杰……他不會讓對方入局。
葉振雄想了想，最終同意了。
這樣做一來是對羅旭安全的保障，二來他也可以觀察觀察，這小子為什么一頭扎進老黑。
兩人隨便又聊了幾句，見羅旭也有了困意，葉振雄便讓他回去歇著了，畢竟這小子半夜還得出去溜達。
羅旭離開后，葉振雄靠坐在沙發上，腦中則想著整件事情。
他走到床邊，打開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塑料的，不過里面一側卻是金屬的邊緣。
那金屬邊上最下面有一個小機關，他輕輕一按，金屬板被彈了起來。
里面則放著一個小手機，大小相當于一個火柴盒。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開機鍵停留了片刻，終究沒有按下去，旋即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將行李箱關好，他點燃了一根煙，眉間緊緊皺起，山字紋清晰無比。
“媽的，老黑這是要逼我了啊……”
說著，葉振雄牙根咬緊，拳頭攥起，將剛點燃的香煙都鉆了進去，碾出零星幾個火花……
深夜兩點鐘，羅旭被鬧鐘叫醒。
洗了把臉，他便立刻聯系了袁杰，得知對方也起了，二人便定了地點，分別前往。
無論南方、北方，其實夜里，都是差不多的。
也許在某些人看來，羊城的夜生活比周邊更加繁華，但也不過是存在于夜生活的專屬場合罷了。
一些深夜排檔、酒吧、夜總會自然還是燈紅酒綠、杯盞相碰，但大街上還是非常安靜的，畢竟更多的人，都已經休息，準備著轉天的辛勞。
街上偶見幾個精神小伙，頭發染成了紅綠燈，在那里分著煙盒里僅剩的幾根煙，若是不夠，恐怕還要一人一口來抽。
而另一邊的精神小妹則站在臺球廳門口，好像在湊錢看看能不能進去玩上一會兒。
透過車窗看去，羅旭笑了笑，這兩撥人或許永遠湊不到一起，因為誰也掏不出再多錢了，也便會相互看不上。
出租車師傅倒是不錯，雖然是羊城本地人，但聽羅旭的口音之后，便一直努力在說國語交流，雖然不標準，但也算聊了一路。
到了地方，羅旭道了謝，方才下車。
這天光墟比羅旭想象中冷清，畢竟在天州的話，只要不是太冷，十二點的鬼市就已經非常熱鬧了，淘到什么好物件兒不重要，關鍵是湊個氣氛。
很快，袁杰、于雷和柳瀚也到了，四人匯合。
“袁兄，這羊城天光墟人不多啊！”
羅旭邊走著，邊說道。
袁杰笑了笑：“大哥，這里是羊城啊，現在十五度冷啊，人家都不愛出來了。”
“十五度……冷？”
羅旭有些意外。
“南北差異啊，這就是大冬天了，而且現在三點，算是開始，四點人會多一些，攤子也會多，不過五點多就收了！”袁杰說道。
羅旭點點頭：“原來如此，走走走！”
如袁杰所說，這天光墟位于江邊，此時江邊上稀稀拉拉擺著一些小攤，一眼看去，也就二三十個。
倒是賣什么的都有，古玩、飾品、舊貨，還有光碟的。
而且或許是沒什么人管的原因，那些光碟大多數都是些熟面孔。
松島、小澤、小倉、筱崎，應有盡有。
“嚯，還有這玩意兒啊？”
袁杰笑了笑：“有啊，不過里面有的是騙人的，拿回去一放，結果是新聞現場……”
羅旭搖頭而笑：“這倒無所謂，關鍵還得配個光碟機。”
正走著，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子前，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懷抱著一件瓷器，蹲了下來。
不知說了些什么，那攤主接過瓷器看了看，立刻又朝著另一個攤位招了招手，另一個攤主則也走了過來。
雖然離得遠，但憑形狀羅旭可以看到，那是一尊白瓷佛像。
出于好奇，羅旭緩緩走了過去。
不過兩個攤主正在拿著手電筒仔細看著，他也不好插嘴，只是靜靜看著。
白瓷佛像，少見啊。
東西……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