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往車廂方向走,一邊低聲交談,為了防止泄露,兩人靠的很近,看上去就像一對小夫妻甜蜜的耳鬢廝磨。
傅霄云的目光幾次落在女孩雪白瑩潤的臉上。
她巧目微垂,鼻尖暈紅,嫣紅的小嘴里說出的不是甜言蜜語,而是一個無懈可擊的計劃,巨大的反差,讓傅霄云心中生出一種難言的情愫。
兩人商定好計劃,傅霄云立刻返回車廂,秘密通知其他幾名同伴保護好兩位教授。
莊顏則回到最后一節(jié)車廂,找到邢麗,將事情經(jīng)過全部告知。
邢麗大驚,立刻按照計劃去找乘務長,莊顏則關上推拉門,走到眾人中間,用雖低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新兵們,剛才我們發(fā)現(xiàn),火車上現(xiàn)有二十二名匪徒,正打算綁架人質(zhì),你們愿意為了車上的百姓們戰(zhàn)斗嗎?”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時叫道:“愿意!”
莊顏露出微笑,抬手壓制聲音。
她早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
來當兵的都是國家的好兒女,雖然年紀小,但各個胸腔里都有燃燒不滅的愛國情。
為了國家,為了人民,他們隨時隨地,都能付出自己。
“好,現(xiàn)在所有新兵,接任務。”
“聽好,你們所有人唯一的任務就是,等會兒打起來,我們?nèi)舆^來一個,你們綁一個!明白了嗎?”
“明白!”
“不過,什么叫扔過來一個綁一個?難道我們不直接參加戰(zhàn)斗嗎?”
“對,我們也要參加戰(zhàn)斗!”
“我們有五十多人,肯定能把對方一網(wǎng)打盡!”
眾人熱烈的討論起來。
有的甚至開始摩拳擦掌。
莊顏知道新兵中有很多熱血沸騰,不懼犧牲的人,但她和傅霄云的想法一樣,他們太年輕,太美好。
他們的父母將他們送上車,是希望他們經(jīng)過淬煉,成為真正的戰(zhàn)士,而不是在那一天還沒來臨前,就倒在這輛火車上。
莊顏說道:“我只是代表傅教官,邢教官傳話,他們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這個!
兩位教官還說了,每個人必須遵守紀律,如果不遵守,現(xiàn)在就管小黑屋,什么戰(zhàn)斗都不用參加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新兵中流傳著一個說法,傅教官不僅是教官,好像還有更高更特殊的身份。
所有人只能聽話,開始熱烈討論,怎么能來一個,綁一個,有的甚至已經(jīng)開始翻出家里給帶的被罩,撕成布條。
很快,另一個車廂的新兵們悄無聲息的轉(zhuǎn)移了過來。
莊顏安排好一切,轉(zhuǎn)身要走,突然有人從后面追上來,迫不及待的說:“帶我一個!”
回頭,竟然是潘鳳。
“你湊什么熱鬧?”
潘鳳不服氣的說:“我可不想和那些弱雞一樣呆在車廂,我要戰(zhàn)斗我要讓我爹知道,誰才是有資格繼承潘家財產(chǎn)的人!”
莊顏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要去我不攔著,不過要是不小心受了傷,可別怪我。”
“哼,小爺就是做了鬼,也不會去找你……嗷!你打我干什么!”潘鳳捂著后腦勺,剛才那一下子,感覺腦漿子都要被打出來了。
莊顏惡狠狠威脅:“你死了不要緊,斷送我媽幸福,我掘了你墳!”
這女人也太囂張了!
潘鳳簡直要氣死了。
他發(fā)誓這次一定要好好出風頭,壓過這個臭丫頭。
當傅霄云看見莊顏和潘鳳的時候,臉色頓時黑了:“胡鬧,你們兩個都回車廂去,這里有我們。”
“一、二、三……哇,好多人啊。”
邢麗皺眉:“新兵,現(xiàn)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他們這次來,原本有七人,另外四個全部過去保護兩位教授,就剩三人戰(zhàn)力,但即便這樣,她也不能讓新人冒險。
莊顏知道現(xiàn)在不是過多解釋的時候。
直接對著傅霄云開懟:“傅教官,我的身手如何,你是知道的,我是來幫忙,不是來當累贅的,要趕,別趕我。”
那天夜里,和莊顏交手的場面,再次浮現(xiàn)在傅霄云腦海中,如她所言,有她,只會增加勝率。
而且如果出現(xiàn)意外,他也會拼命保護她的安危。
猶豫兩秒,傅霄云把目光轉(zhuǎn)向潘鳳。
潘鳳:靠靠靠!!!
“我也不走!誰也別想趕我!”
潘鳳死皮賴臉的糾纏,時間一點點流逝,眼看計劃馬上進行,傅霄云最后只能無奈答應,但要他躲在座位后面,千萬小心。
八點三十分。
距離下一站停靠,還有二十分鐘時間。
火車上突然響起廣播聲。
“緊急播報,位于12號車廂,03、04號鋪位的一對老夫妻,突然疾病,請車上醫(yī)護人員緊急前往救治。”
“重復,緊急播報,位于12節(jié)車廂,03、04號鋪位的一對老夫妻,突發(fā)疾病,請車上醫(yī)護人員緊急前往救治。”
事發(fā)突然,很快,從各個車廂中,涌出一些拎著醫(yī)療箱的人,在乘務員的帶領下,緊急前往12號車廂。
7號車廂,最后一排座位,一名戴帽子的小弟對旁邊刀疤臉男人說道:“老大,12號車廂,03、04這兩個位置,坐的不就是咱們的大貨嗎?”
張彪低頭看了看書回見,皺眉說道:“你去看看什么情況。”
小弟很快回來,湊到張彪耳邊說道:“老大,確定了,大貨就是那兩個老東西!
聽人說,他們好像是什么專家,里面那個老婆子,犯了心臟病,醫(yī)生說臥鋪空間小,搶救困難,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兩個人,轉(zhuǎn)移到15號車廂了。”
“確定是大貨?”
“肯定是,為了這兩個人,乘務員把整個15號車廂的人,都清空轉(zhuǎn)移到別的車廂了,這么勞師動眾,說明這兩個人肯定重要!”
張彪摸了摸絡腮胡子。
雇傭他們的人,沒有告訴那兩個“大貨”到底是什么人,只給了他們兩人的車廂號和臥鋪號。
還說,如果成功劫持帶走,就給他們十根金條。
如果帶不走,弄死,也能掙五根!
小弟摩拳擦掌:“老大,沒有別的乘客更好,更容易動手。”
張彪點點頭,只是,為什么他會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呢?
“瘦猴他們找到了嗎?”當時說好他們兩個先上車踩點,可上了車之后,兩人一直沒來聯(lián)絡。
“沒有,這倆小子八成害怕了,沒上車。”
張彪看了看時間,距離下一站,還有十五分鐘。
“不管他們了,時間緊迫,通知所有人,全部前往15節(jié)車廂,直接動手!”
從各個車廂中氣勢洶洶涌出一群人,所有乘客都被嚇到,以為遇上了劫匪,但這群人并沒有搶劫,而是直奔15節(jié)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