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一聽有重要情報,莊顏立刻精神起來,換衣服出門。
走到門口,她想起什么,扭身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彈弓,又順便抓了一把黃泥團成的彈珠。
這彈弓還是潘鳳得,被她借走之后,一直沒還。
估計那小子要氣瘋了。
“吳石奇關在哪?”
“在地下室。”
大廳中,傅霄云正打電話向團部匯報情況。
瞥見莊顏下樓離開的身影,他立刻捂住電話對旁邊人吩咐道:
“你跟過去,盯著點,別鬧出人命。”
“連長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莊小姐的安全!”
傅霄云瞥了他眼,淡淡道:“我說的是吳石奇的命。”
“額……是!”
剛才他沒看錯的話,小姑娘手里拿著的,好像是彈弓。
彈弓威力不算大,但在特定人手中,和殺器沒什么區別。
莊顏走進地下室,發現吳石奇靠墻坐著,雙目緊閉,雙手被手銬拷著。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又閉上。
莊顏開門見山:“聽說你有情報?還只能告訴我一個人?”
吳石奇沒回答,反問道:“你們是怎么發現我的?”
一開始,他以為是那些人把他咬出來了,但他被押過來的時候聽說,對方頭目死了。
那就不可能是他們,因為,只有那個頭目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莊顏也不瞞他,諷刺道:“我在電臺里聽到了你的聲音,又尖又細,跟個老太監是的,聽著就惡心。”
吳石奇幽幽嘆了口氣:“原來是我的聲音出賣了我。”
莊顏冷冷看著他:“是你先出賣了祖國。吳石奇!為什么要當叛徒?”
“這一切,都要怪你。”
“我?”
“沒錯,就是你!”
吳石奇激動的站起來,猛地指向莊顏:“當初,要不是你和潘云山合謀陷害我,我怎么會被革職?
怎么會從清算組主任,變成廣播站副站長?又怎么會被那些人盯上!”
吳石奇憤怒至極。
當年他因為貪圖蠅頭小利被人舉報當了逃兵,為了走上官路,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才當上清算部主任。
他聽那個叫黃瑤的臭丫頭說,潘云山家財萬貫,本想借著報仇機會抄家,順便撈足油水,結果卻是被害的丟了工作。
他心中怨恨,不斷想找機會收拾潘云山,但對方頂著“紅色資本家”的名頭,“老老實實”的毫無破綻,讓他一時拿他沒辦法。
正郁悶時,有人秘密找到他,說只要幫他們做點小事,收集收集情報,就會給他很多報酬。
吳石奇當然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
一開始他言辭拒絕,但當對方拿出一根又一根小黃魚的時候,他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那可是金子!
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金子!
后來,他越來越貪婪,開始不止為那些人提供情報,甚至還替他們通風報信,提供幫助。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暴露,所以早早做好準備,把這些小黃魚都埋到觀音廟。
但他從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電臺無人回應,他就感到不妙,借口慰問親自出來探查,結果得知他們竟然監聽了電臺!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了!
可還是晚了一步。
吳石奇死死盯著莊顏,眼中滿是恨意,他咬牙說道:“如果你不是故人之女,我真想,真想現在就沖過去掐死你!”
莊顏譏笑,三腳貓功夫,想掐死她?下輩子吧!
不過,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莊顏挑眉問道:“你認識我爸?”
“我打聽過了,你叫莊顏,整個青牛鎮沒幾個姓莊的……莊文生是你親生父親吧?”
“你怎么認識我父親?”
莊顏問完才反應過來,這個人認識潘云山,認識她父親也不奇怪。
“我當然認識他,他可是整個兵營里最好的老好人,當初要不是他……”
吳石奇頓住,突然冷笑:“小丫頭,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你爸爸當初是怎么死的!”
莊顏曾經聽媽媽說過,父親是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負傷身亡。
當時送他遺體回來的人就是潘叔叔和另外幾名兵叔叔。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情報?無聊……”莊顏搖搖頭,轉身就要走人。
吳石奇頓時慌了:“站住!丫頭,你爸爸當年的死,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他是被人害死的!”
話音剛落,吳石奇突然捂住一只眼倒地慘叫。
莊顏手持彈弓,目光如炬:“不用說了,我不會相信一個連國家都能出賣的敵特的話!”
“你、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爸爸是被誰害死的?”
“如果我爸爸的死,真的有別的情況,我會親自去查!”莊顏一邊說,一遍再次拉緊皮筋。
“不用查,只要你偷偷放了我,我馬上就……哎呦!你個臭丫頭,你,哎喲……別打了!”
吳石奇滿屋子亂跳,可莊顏的彈弓長了眼睛,每一顆都精準的打在他身上。
沒一會,他就全身青一塊,紫一塊。
莊顏打完所有彈珠才停手。
吳石奇靠在墻角,大口大口喘氣。
“臭、臭丫頭,你這是虐待俘虜,是違規!”
“違規?誰看見我打你了?”
這里可是封閉地下室。
莊顏不緊不慢的把掉到地上的彈珠都撿起來揣兜里。
吳石奇突然眼珠一轉,猛的撲到面前地上,把最后一枚彈珠壓在身下,扯著嗓子大叫:“來人啊,有人虐待俘虜啦!”
小同志開門沖進去,吳石奇匆忙爬起來,舉起彈珠,結果沒等說話,小同志皺眉“啪”的一下,就把彈珠打掉在地上,一腳跺上去。
瞬間粉碎!
吳石奇傻眼了。
“讓你老實待著,你敢偷玩彈珠?滾到那邊去反省!”
對方故意“包庇”莊顏,吳石奇又氣又怒,卻無可奈何,只能灰溜溜轉身,朝墻角走去。
然而他的懲罰還沒完。
莊顏悄然伸腳,吳石奇一下子絆倒,直接把鼻血摔出兩米遠。
“走路不長眼,自己摔的。”莊顏淡淡道。
“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好受的!”小戰士呵斥道。
吳石奇趴在地上像條狗。
莊顏哼著歌出門。
看起來絲毫沒受影響。
她想的開,如果她爸爸的死,真有蹊蹺,她勢必要把這件事查個底朝天,一個壞人都別想跑掉!
莊顏離開后。
樓梯轉角處閃出一道身影。
片刻,地下室的門再次被人打開。
吳石奇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發現一支黑乎乎的槍口已抵住他額頭。
登時嚇尿了褲子!
槍口后,傅霄云面沉如水,聲音冰寒刺骨:“說,害死莊顏父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