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王殿下一來,就儼然一副軍器監(jiān)歸他管,要聽他的模樣,這.....臣就勸說了幾句,秦王殿下就不高興了.....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聽到這話。
乾帝眉頭緊皺。
他沒有立刻發(fā)怒。
聽之信之。
因為這個是有先例的。
先前彈劾顧修的,哪一個最后不是丟臉收場。
但是沒有相信,不代表乾帝就不會相信。、
而是要經(jīng)過問詢。
倘若是說顧修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那么往小了說,可能是口不擇言閑的沒事干。
可是往大了說,這就不是小事了。
而是說藐視朝廷法度。
朝廷的官員委派,是有著嚴格的要求的。
你是什么官職,就負責什么事情。
不得越界。
倘若是人人都越界管其他人的事情。
那么豈不是整個大乾都要亂套了。
按照朝廷規(guī)矩來說。
你想要管這個部門的事情。
那么你必須是這個部門的上司。
還得官職要達到一定程度才行。
可是顧修,目前來說,除了一個秦王的王爵,就沒有其他的了。
王爵和官職,實際上是分開來的。
雖然王爵見官大一級。
可是到底只是一個虛職,并沒有實際的官職。
也就是說,名義上,顧修是不具備管轄其他官員的事情。
哪怕說是最低級的官吏。
這些都不是顧修能管的。
當然了只是名義上。
實際上,顧修因為這個王爵,別人若是退讓,一般也是因為人情世故了。
畢竟這人在官場上,萬事留一線,沒有誰愿意真正的去得罪所有人。
“陛下!”
這時,又有一個官員站了出來。
是御史臺的御史。
“臣以為,此事十分嚴重,我大乾,向來是各盡其職。”
那御史說道:“倘若是這沒有一官半職,就直接過來指指點點,那么,豈不是亂套了。
更何況,軍器監(jiān)乃兵部直屬,就算要管,那么秦王也得有兵部的身份才行!
倘若是僅僅是因為秦王是王爵,故而就能夠管轄的話。
那還要兵部做什么?”
這話說得很嚴重了。
直接把這個事情放在了最嚴重的層次。
“是啊!”
劉監(jiān)正也是一臉委屈:“臣雖然只是軍器監(jiān)的監(jiān)正,可是,到底也是負責軍器監(jiān)的所有事務。
是朝廷的三品大員。秦王殿下如此蔑視臣等,臣等......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陛下若是不為臣做主,臣.....臣哪還有臉當這個監(jiān)正啊!”
乾帝捂著腦袋。
有些頭疼。
旋即,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太子一眼。
那意思很顯然。
看你惹出來的事情!
吃飽了沒事干,安排顧修去軍器監(jiān)做什么。
太子內(nèi)心大喊冤枉啊。
這去軍器監(jiān),又不是他非要讓顧修去的。
是顧修自己去的。
而且,他也沒有想到顧修會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了。
哪有一去,就去挑戰(zhàn)人家部門主官的。
這不是去掛職,這是去找茬啊!
一時間。
朝堂之上,也是如同沸騰的水鍋一樣。
所有官員都對這事議論紛紛。
這件事情看起來僅僅是牽扯到軍器監(jiān)和兵部。
可是,實際上,這展現(xiàn)的可是整個大乾的官場。
不得越界管轄。
這是個最直白的問題。
武官之中。
魏國公與英國公對視一眼。
他們一直沉默不語。
當然他們主要是在等待機會。
還有一方面。
就是他們也因為這場面給震撼到了。
英國公也是忍不住對魏國公豎起了大拇指。
那意思很明顯。
你女婿真牛!
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來。
很顯然,這樣群情激奮的場面,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要說最開心的。
莫屬趙王顧源了。
他看著這群情激奮的樣子。
就知道,現(xiàn)在這情況,都不需要他再出手下去。
所有的官員都會給足壓力的。
在這種壓力之下。
他就不信了。
顧修還能翻盤不成?
這件事情的核心就是,顧修沒有官職,卻去管軍器監(jiān)的事情。
只要咬死這個問題。
那么顧修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正當趙王顧源期待著皇帝下旨懲戒的時候。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遍朝堂。
“啟稟陛下!秦王有事要奏!”
此言一出。
原本嘈雜的朝廷,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而方才開口的,則是魏國公。
“秦王有奏?”
乾帝也著實是詫異了一下。
以往的時候。
不是別人彈劾顧修,然后顧修親自來反駁打臉嗎?
怎的今個卻偷懶,還讓人代為稟奏了。
“趙王殿下....這.....”
趙王顧源身側的官員見狀,有些擔憂。
趙王顧源也微瞇眼睛看著,而后冷笑了一聲:“讓他奏,本王就不信了,他就一個奏折,還能把黑的寫成白的不成?”
聞言,身側的官員也是點點頭。
這是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畢竟在彈劾之前。
他們也已經(jīng)想過所有的可能了。
反正就是顧修怎么樣都不可能翻盤的。
“秦王有什么要奏的?”
乾帝看向魏國公。
魏國公道:“這一份奏折,是秦王所寫的彈劾奏折!”
彈劾!
眾多官員一驚。
難道不是解釋的?
還居然是彈劾的?
可是秦王要彈劾誰?
這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乾帝倒是內(nèi)心有些期待。
自己這兒子,向來是文不成武不就的。
雖然說前段時間教出了兩個大才子。
可是呢。
乾帝對此,還是持有懷疑態(tài)度的。
他也想知道。
以顧修的文化,能夠寫出怎么樣的彈劾奏折。
“直接念吧,不用給朕看了。”
乾帝道。
魏國公點頭,而后翻開奏折,念道:“兒臣顧修,叩拜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父皇千秋萬世..........”
聽著前面一連串的恭賀聲。
下面原本有些期待的官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不是因為這寫的怎么樣。
而是,不是彈劾人嗎?
干嘛非要先阿諛奉承一樣!
乾帝也十分無語。
不是,彈劾就彈劾,扯這種亂七八糟的做什么。
聽到這一部分的趙王顧源。
都差點笑出了聲。
文盲就是文盲。
彈劾人的奏折都寫不明白在這里,還學人寫奏折彈劾人。
惹得下面的官員都憋笑。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