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熱爐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指示燈閃爍著幽幽的紅光，仿佛在孕育著什么神秘的東西。
周明和鄭森神情專注，緊緊盯著儀表盤上的數字，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溫度穩定了！」鄭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可以添加催化劑了！」
周明點點頭，動作熟練地從試劑架上取下一小瓶棕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了幾滴到加熱爐的進料口。
「希望能成功吧，」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已經是我們這個月做的第五次實驗了，要是再不成功，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跟張教授交代了……」
「放心吧，老周，」鄭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這次用的可是從島國進口的高純度催化劑，價格貴得嚇人，要是這樣還不行，那只能說明是石墨烯材料本身有問題了。」
一旁的楚言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暗自冷笑：「就你們這群土鱉，還指望用這種過 outdated的方法制備出高質量的石墨烯？簡直是癡人說夢！」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適時響起：「根據本系統分析，以他們目前的設備和技術水平，想要制備出符合你要求的石墨烯，成功率不足%。」
「呵，我就說嘛，」楚言心中得意，「果然還是得靠我這個穿越者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加熱爐終于停止了工作，指示燈也熄滅了。
周明迫不及待地打開爐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戴上隔熱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圓形薄片。
「這就是鍍了石墨烯的銀片？」楚言好奇地問道。
「沒錯，」周明點點頭，「不過還要經過一系列的檢測才能確定鍍膜的效果。」
鄭森已經將銀片放到了電子顯微鏡下觀察，片刻之后，他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不行啊，老周，這次的鍍膜質量還是不行，石墨烯的層數太薄了，而且分布也不均勻。」
周明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怎么會這樣？我們明明已經嚴格按照實驗步驟操作了啊！」
鄭森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這項技術的難度啊，看來還得再想想辦法才行……」
周明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中充滿了疲憊：「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成功……」
「周師兄，你們做的這個實驗，好像很燒錢啊？」一直沉默不語的楚言突然開口問道。
周明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楚言笑了笑，指著實驗室里那些價值不菲的儀器設備，說道：「我剛剛粗略算了一下，就這些儀器，沒有個幾千萬根本下不來吧？更別提那些昂貴的試劑和耗材了……」
「呵呵，小師弟，你還是太年輕啊，」周明苦笑一聲，「這些錢對于真正的科研項目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那……你們的經費都是從哪里來的？」楚言繼續問道，「總不能是你們自己掏腰包吧？」
「當然不是，」周明解釋道，「我們實驗室是院士領導的國家重點實驗室，經費主要來自國家撥款，也有一部分是和國企合作的項目資金。」
「那……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成果，是歸誰所有呢？」楚言追問道，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個嘛……」周明沉吟片刻，「通常情況下，知識產權是實驗室、國家和出資企業三方共有的，具體比例要根據協議來定。」
「哦……」楚言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知識產權啊……」周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說起來容易，真正要變成錢，難啊！」
鄭森也湊了過來，一臉無奈地對楚言說：「小師弟，你是不知道，搞科研的，十個有九個都是窮酸命。
國家撥款就那么多，僧多粥少，還得跟其他實驗室搶，能分到我們手上的，也就勉強夠做實驗的。」
「是啊，」周明接過話茬，「就說我們現在研究的這石墨烯吧，號稱‘黑金’，未來材料之王，可真要把它應用到實際產品中，難如登天啊！」
楚言故作驚訝：「怎么？石墨烯不是已經有很多應用了嗎？我聽說手機電池，柔性屏幕什么的，都能用上啊？」
周明苦笑一聲：「那些都是宣傳噱頭罷了，真正能大規模量產，還能保證性能穩定的石墨烯材料，少之又少。
就拿我們現在做的這個復合材料來說吧，就跟抽獎似的，你永遠不知道把石墨烯和其他材料混在一起，會產生什么效果。」
他指著實驗室角落里一堆顏色各異的材料，說道：「你看，那些都是我們這幾年嘗試過的材料，什么聚乙烯啊，聚丙烯啊，碳納米管啊，都試了個遍，能成功的也就那么兩三種。」
「那成功的案例有哪些呢？」楚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還真別說，」鄭森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自豪，「我們之前研究了一種聚乙烯醇和石墨烯的復合材料，性能就非常出色。
你知道嗎，它的抗拉強度提高了150%，楊氏模量更是提高了10倍左右！就憑這個成果，我們還拿了個省級科技進步獎呢！」
「還有獎金拿？」楚言的眼睛一亮。
「那當然，」鄭森得意地說，「雖然不多，也就幾萬塊錢吧，但也是對我們工作的一種肯定嘛。」
「幾萬塊……」楚言心中默默盤算著，這點錢對他來說，簡直是毛毛雨，但在這些師兄眼里，卻是幾年辛苦研究的回報。
周明拍了拍楚言的肩膀，笑著說：「好了，不跟你閑聊了，我們還得繼續做實驗呢。
小師弟，你要是感興趣，就留下來多看看，多學學，將來有機會也加入我們科研的隊伍，為國家做貢獻！」
楚言表面上點頭答應，心里卻暗暗冷笑：「為國家做貢獻？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一輩子窩在實驗室里，拿著微薄的工資，還得看別人臉色行事。」
接下來的時間，楚言就坐在實驗室角落里，一邊觀察著周明和鄭森做實驗，一邊聽著系統給他講解各種材料的特性和制備方法。
午飯時間，整個實驗室彌漫著一股泡面的香味，混合著各種實驗試劑的味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楚言吃著周明從樓下打包上來的牛肉蓋澆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位師兄閑聊。
「師兄，你們這實驗，到底是要搞什么名堂出來啊？」楚言扒拉著米飯，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嗨，還不是為了國家的航天事業嘛！」鄭森喝了一口可樂，抹了抹嘴，開始侃侃而談，「我們現在做的這個項目，是為咱們國家的新一代空間站研制一種新型材料……」
「打住打住，」楚言連忙叫停，「說點我能聽得懂的，什么新型材料，能吃嗎？」
周明笑著解釋道：「簡單來說，我們就是要找到一種適合在太空中使用的石墨烯復合材料。」
「太空？石墨烯？這倆玩意兒怎么扯到一塊去了？」楚言更加迷惑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周明推了推眼鏡，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科普時間，「石墨烯這玩意兒，號稱‘新材料之王’，強度高，重量輕，導電性還好，用來做太空材料，那可是再合適不過了。」
「可是太空環境那么復雜，普通的石墨烯扛得住嗎？」楚言故作好奇地問道，心里卻在想，這系統怎么還沒動靜，難道這石墨烯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我們才要研究復合材料啊！」鄭森接過話茬，「把石墨烯和其他材料混合在一起，就能改善它的性能，讓它更耐高溫，耐腐蝕，耐輻射……」
「那你們想要什么樣的性能呢？」楚言繼續追問。
周明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們需要這種材料具備超高的抗拉強度和楊氏模量，這樣才能承受太空中的巨大壓力和變形。
同時，它還要具有超強的導電性，可以用來制造高效太陽能電池板。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它必須能夠屏蔽太空中的強輻射，保護我們的宇航員和設備。」
「我去，要求這么高！」楚言故作驚訝地感嘆道，「那你們研究出來了嗎？」
周明和鄭森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苦笑。
「哪有那么容易啊！」周明嘆了口氣，「我們已經做了二十多天實驗了，試了各種各樣的材料組合，但都沒有找到完全符合要求的。」
「是啊，」鄭森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玩意兒就跟大海撈針一樣，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最合適的配方。」
楚言心中暗喜，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如果我能幫他們找到這種材料，那豈不是……
想到這里，他故作關切地問道：「那你們現在有什么思路嗎？」
「思路倒是有，」周明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我們積累了大量的實驗數據，只要能分析出這些數據背后的規律，就能找到最優的材料組合。」
「分析數據？」楚言心中一動，「這玩意兒，我好像會一點……」
下午，實驗室里。
「小楚啊，軟件你會用嗎MATLAB？」周明問道。
「會一點，怎么了？」楚言故作淡定地回答，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太好了！」周明激動地說，「我們這些數據分析起來太麻煩了，你能不能幫我們看看？」
「沒問題啊！」楚言爽快地答應了，心中卻在偷笑，這可是你們求我的，到時候可別怪我獅子大開口！
楚言打開電腦，熟練地輸入一串串代碼，開始對實驗數據進行分析。
隨著一行行代碼的運行，他的腦海中也浮現出越來越清晰的思路。
周明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朝著實驗室門口喊了一聲：「張銘！」
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塊還沒吃完的面包，嘴里含糊不清地問道：「周教授，什么事啊？」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周明一把拉過張銘，指著楚言說道，「這位是楚言，是來幫我們分析數據的。」
張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楚言一番，疑惑地問道：「分析數據？就他？」
楚言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怎么，不像嗎？」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張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解釋道，「只是，你看起來也太年輕了吧，會用嗎MATLAB？」
「會一點，」楚言依然保持著微笑，「要不，你考考我？」
張銘被他這自信的態度激起了好勝心，正想說些什么，卻被周明打斷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周明瞪了張銘一眼，「小楚，你別介意啊，這小子說話就這樣，沒惡意的。」
「沒事，我理解，」楚言擺擺手，表示并不在意，「那我們現在開始？」
周明點點頭，對張銘說道：「你去把實驗數據拷一份給小楚。」
「哦，好的，」張銘應了一聲，轉身從電腦里拷貝數據去了。
趁著這個功夫，周明拉著楚言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小楚啊，我跟你說，這些數據可是非常重要的，你可千萬要保密啊！」
「周教授，您就放心吧，」楚言拍拍胸口，保證道，「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嘴嚴！」
周明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這時，張銘也拿著一個盤走了過來U，遞給了楚言。
「喏，都在這里了，」張銘說道，「密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