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沈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既然是沖著白瑾瑜來的,必然會有后續的動作。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從旁邊花壇后探了出來。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手里還捏著半塊啃過的棒棒糖,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大哥哥……”
小男孩的聲音細若蚊蚋。
沈葉目光一凝,“小朋友,有什么事嗎?”
小男孩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指著街角的方向,小聲開口。
“剛才有個戴墨鏡的叔叔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想救那個漂亮的姐姐,就馬上去龍翼會所,不然,不然那個漂亮姐姐就會有危險……”
龍翼會所!
沈葉的眸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冰冷刺骨!
他二話不說,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甩下一句“龍翼會所,越快越好!”便鉆了進去。
“哎喲,快不……”
沈葉直接掏出一疊軟妹幣,“二十張,快點!”
司機眼睛一亮,“好嘞!保證十五分鐘內到達!”
出租車在車流中疾馳,沈葉靠在后座上,雙目微閉。
但身上那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卻讓開車的司機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大氣也不敢喘。
……
龍翼會所。
還是大清早,門口的陣仗卻比以往森嚴了十倍不止。
數十名身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彪形大漢,如臨大敵般分列兩側,銳利的目光在每一個進出的人身上掃過。
沈葉剛一下車,便有兩名大漢面無表情地迎了上來。
“沈先生,我們老板有請?!?/p>
其中一人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著他們大步走進了這座曾經屬于陳鼎天,如今卻暗流涌動的銷金窟。
他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白瑾瑜就在里面!
頂層,那間最為奢華隱秘的包間。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李威正姿態悠閑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著一杯殷紅的葡萄酒,輕輕晃動著。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眼神卻陰鷙得如同毒蛇。
在他旁邊,石虢一臉淫邪地咧著嘴,目光貪婪地不時瞟向房間一角的榻榻米。
那里,白瑾瑜正靜靜地躺著,秀眉微蹙,顯然處于昏迷之中。
那身職業套裝依舊穿在身上,卻平添了幾分禁錮的美感。
“瑾瑜!”
沈葉眼神一痛,下意識便要沖過去查看她的情況。
“站住!”
兩名手持沙漠之鷹的黑衣保安猛地從暗處閃出,冰冷的槍口死死對準了沈葉的腦袋,阻止了他的腳步!
李威輕輕呷了一口紅酒,這才慢條斯理地抬眼看向沈葉,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沈葉,沒想到吧,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p>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今天給你兩條路,第一,你自裁于此,我可以保證,白瑾瑜會安然無恙地離開!”
“并且,我會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入石家,成為石家的少夫人,享盡榮華富貴。”
石虢聞言,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淫笑,挑釁地望向沈葉。
“沒錯,沈葉,只要你死了,白大美女就是我的了!當然,如果你不死……”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我不介意和李少弄死你了,再一起‘疼愛’她!哈哈哈!”
“找死!”
沈葉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從他身上席卷而出,整個包間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就在那兩名保安被他氣勢所懾,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沈葉的身影快如鬼魅,后發先至!
眾人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那兩名持槍保安已經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手中的沙漠之鷹“哐當”落地,他們的手腕,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一招!
僅僅一招,便廢掉了兩名持槍的精銳保安!
李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怎么也沒想到,沈葉的實力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你!”
李威又驚又怒,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槍口直指沈葉!
然而,他快,沈葉更快!
一道殘影閃過,李威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
“?。 ?/p>
他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而他的右手,也軟軟地垂了下去,竟是被沈葉以同樣的手法直接折斷!
“啊啊啊!我的手!”
李威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沈葉的眼神充滿了驚恐與怨毒。
旁邊的石虢見狀,頓時下意識地就想去抓旁邊的白瑾瑜,企圖用她來當擋箭牌。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沈葉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石虢的手剛要碰到白瑾瑜的衣角,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側面襲來!
“嘭!”
一聲悶響,石虢那肥碩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墻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隨即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如同一頭死豬。
沈葉看都沒看石虢一眼,幾步走到榻榻米旁,俯身輕輕探了探白瑾瑜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
確認她只是被迷藥迷暈,并無大礙之后,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直刺在因為劇痛和恐懼而面色慘白的李威臉上。
“李威,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陳鼎天更是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背叛?”
沈葉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威捂著斷裂的手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眼中卻閃爍著不甘與瘋狂。
“為什么?哈哈哈!沈葉,你問我為什么?”
他猛地抬起頭,面目猙獰地嘶吼起來:“我才是陳鼎天養了十幾年的義子!這龍翼會所,一直是我在打理!”
“憑什么他一句話,就要把這一切都交給你這個外人!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