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沈寧雪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悲呼,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她看著爺爺搖擺懦弱的姿態,看著叔叔們得意的嘴臉,心中涌起無盡的失望與冰冷。
這個家,已經爛了。
她再也不多說一個字,轉身,拉起沈葉的手臂。
“我們走!”
……
黑色的勞斯萊斯內,沈寧雪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聳動。
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通紅的眼眶里寫滿了歉疚。
“對不起……沈葉,我……我沒能保住和白家的合作,讓你看笑話了。”
沈葉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能理解,畢竟,那是你父親。”
沈寧雪心中稍安,卻又涌起更深的無力感。
她忽然轉頭,緊緊地盯著沈葉的側臉。
“那你呢?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那個斬龍釘,那個畢大師,還有青龍商會……你難道就想這么算了?”
沈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算了?我字典里,沒這兩個字。”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寧雪,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鋒利。
“那你呢,你十幾年前失去父親,難道就不想報仇?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當年害死你母親的,也是青龍商會這群來自櫻花國的八嘎?”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沈寧雪的腦海中炸開!
是啊!當年的事,一直是個謎!
“我當然想報仇!”
沈寧雪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我做夢都想!可是……我能怎么辦?”
“無論是莫家,還是那個神秘的青龍商會,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怎么跟他們斗?”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忍著臉頰的滾燙,向沈葉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沈葉……我想報仇,求你,幫我。”
沈葉漆黑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只會幫我的未婚妻,至于其他人,我可沒那么爛好心。”
一句話,便將選擇題,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沈寧雪的面前。
是繼續守著那份可笑的驕傲,獨自面對深淵,還是抓住眼前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寧雪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父親蒼白的臉,母親的音容笑貌,叔叔們丑陋的嘴臉,以及沈葉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利弊,一目了然。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好,我答應你,這樁婚約,我認!但是……你要給我一點時間,來接受你。”
“可以。”
沈葉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就在沈寧雪以為談話結束,稍稍松了口氣時。
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有力地托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過來!
不等她反應,一張俊朗的面孔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溫熱而霸道的唇,精準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唔!”
沈寧雪的眼睛瞬間瞪圓,大腦一片空白!
羞辱與惱怒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她想推開他,雙手卻被他另一只手輕易地扣住,動彈不得。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沈葉松開了她,他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讓你提前感受一下,看看究竟討不討厭,省得你以后后悔。”
一吻畢。
沈寧雪癱軟在座椅上,大口地喘著氣,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流氓!”
她憤怒地瞪著沈葉,卻發現,除了最初的震驚和羞惱,自己的內心深處……
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抗拒和討厭。
甚至,在那霸道的吻中,她還感覺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發現,讓她心亂如麻。
卻也莫名地,讓那顆懸著的心,稍稍舒服了一點。
……
沈葉開車回到白家,剛進門,就看見沙發上愁眉苦臉的白瑾瑜。
看到沈葉,白瑾瑜連忙走了上來。
“沈葉,你終于回來了!”
白瑾瑜焦急道:“剛剛不知道為什么,沈氏集團給我打電話,突然要單方面撕毀合同!”
“我問是怎么回事,他們說讓我自己猜,還說違約金也不給,讓我別去和他們作對!”
她皺眉道:“對方變化這么大,是沈小姐的意思,還是沈氏集團出什么事了?”
沈寧雪是沈葉的未婚妻,而且按照之前的情況,他對沈家有恩,沈寧雪應該會給沈葉幾分面子的。
但現在為何會突然變卦,而且態度還如此強硬?
難道,是沈葉得罪了沈寧雪?
“別急,天塌不下來。”
沈葉捏了捏她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輕松道:“沈家兩個老東西想奪權,拿青龍商會當借口,逼老爺子就范,沈寧雪已經盡力了,她爸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她一個弱女子,斗不過兩個老狐貍。”
白瑾瑜聞言,眼睛一瞪。
“沈小姐的父親?哪怕我對沈家不熟,但她父親不是十幾年前就去世了嗎?”
沈葉笑了笑,“這件事說來話長……”
他長話短說解釋幾句,白瑾瑜聽得瞪大眼睛。
最終,她只好無奈抽抽嘴角。
“好吧……我理解她的難處……可是,白氏現在也很強大的合作商……”
白瑾瑜有些頭疼,用手錘了錘腦袋。
“誰說沒有合作商?一個沈家跑了,我給你找個更強的。”
沈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給我幾天時間,肯定給你找個更好的合作商,現在,你該去睡覺了!”
……
翌日清晨。
燦爛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房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鈴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葉閉著眼摸到手機,劃開接聽,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慵懶。
“喂?”
電話那頭,傳來沈寧雪清冷而略帶急切的聲音。
“是我,沈寧雪,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莫家。”
“哦?去莫家?”
沈葉來了興致,“可以。”
他剛掛斷電話,身邊就拱過來一個溫軟的嬌軀。
白瑾瑜睡眼惺忪,玉臂環住他的腰,像只小貓一樣在他懷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
“誰呀,一大早的……”
“沈寧雪。”
“哦,沈寧……”
白瑾瑜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的睡意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什么?!沈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