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只要你和岑大少能幫我宰了那個小畜生!寧雪,立刻就是岑大少的妻子!”
“我沈家所有的產業、人脈,都可以和岑家深度合作,共享富貴!”
郜叔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這條件,倒還算可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倨傲。
“可以,區區一個野小子,交給我便是。”
“萬萬不可輕敵!”
沈老爺子見他這副模樣,急忙提醒。
“那小畜生看著年輕,但身手極其詭異狠辣,就連那小櫻花的上忍級別忍著,都死在他的手中!”
“哦?”
郜叔聞言,非但沒有凝重,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壓得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沈老,你可知何為武者?我郜某,已入后天之境,區區小櫻花的上忍,我輕松可滅!”
“”眼整個云城,能做我對手的,寥寥無幾!他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難不成還能比我強?!”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身為強者的絕對自信與蔑視。
在他看來,沈葉,不過是砧板上的一塊肉,隨時可以剁碎。
……
第二天一早,沈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
沈葉像逛自家后花園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一屁股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
“我說老婆,你爺爺氣消了沒有?我這個孫女婿,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登門拜訪,給他老人家敬杯茶啊?”
正在批閱文件的沈寧雪抬起頭,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無奈和頭疼。
“你還敢提?我昨天回去,爺爺連個好臉色都沒給我,更何況你?”
“沈葉,我求求你了,你先消停幾天行不行?”
“不行!”
沈葉斬釘截鐵,一個翻身從沙發上坐起,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夜長夢多,我必須盡快把名分給定下來!最好,今天晚上就把夫妻之實也給辦了!”
“你……!”
沈寧雪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想砸過去。
“你思想怎么這么齷齪!”
“齷齪?”
沈葉臉上嬉皮笑臉的神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凝重與苦澀。
“你以為我愿意當個種馬,身邊圍著一群未婚妻?”
“我告訴你,我身上的氣運霸道無匹,若沒有你們這些身負大氣運的女子與我雙修調和,我會為天所妒,爆體而亡!”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虛弱。
“現在,就白瑾瑜一個,根本分擔不了多少,要是你愿意……愿意跟我睡覺,至少,能為我多爭取一些時間。”
沈寧雪徹底愣住了。
這個……
真的不是在說電視劇臺詞嗎?
不過,她又忍不住有一些相信。
畢竟沈葉展現出來的實力,有些根本就不是尋常人類的范疇。
就比如在暴富村沈葉弄出來的那條龍,雖然他說是幻術,但幻術也要有實力基礎,才能夠搞到這種程度啊!
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痛苦,她的心,沒來由地一揪。
但嘴上,卻依舊強硬。
“滾!”
“我看你就是嘴上跑馬,什么死不死的,你就是想睡我,你個渣男!”
“嘿嘿,老婆,我不滾嘛……”
沈葉見她神色松動,立刻又恢復了那副無賴嘴臉。
他一個箭步沖到沈寧雪面前,從身后將她那柔軟的嬌軀緊緊抱住,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充滿了蠱惑。
“老婆,你真的……舍得我去死嗎?”
沈寧雪渾身一僵,被他抱住的地方仿佛有電流竄過,讓她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她咬著銀牙,又羞又氣,騰出一只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一掐!
“嘶——”
沈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聽沈寧雪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想讓我跟你睡覺,可以!”
“只要你能救醒我昏迷了的父親,我……我立刻就跟你開房睡覺!”
沈葉聞言,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好!”
沈寧雪整個人都懵了。
她沒想到沈葉會答應得如此干脆,沒有絲毫猶豫,仿佛救活一個植物人對他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
她還沒來得及從這巨大的信息沖擊中回過神來,手腕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
“還愣著干什么?走啊!”
沈葉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拉著沈寧雪,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大步流星地就往外沖。
“去哪兒?”
沈寧雪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下意識地發問。
“護國寺!救你爹!”
沈葉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
半小時后,護國寺后山。
這里是一處清幽的獨立院落,與前院的香火鼎盛隔絕開來,只有幾名僧人輪流在此看護。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木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雙目緊閉,面容清癯,正是沈寧雪昏迷了三年的父親,沈御舟。
在僧人的悉心照料下,他面色紅潤了幾分,不再是之前那副皮包骨頭的駭人模樣。
可那紋絲不動的姿態,依舊像一根針,狠狠扎在沈寧雪的心口。
“爸……”
沈寧雪的眼眶一酸,霧氣瞬間彌漫。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沈葉,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沈葉,只要你能喚醒我爸,我……我今晚就跟你去開房!”
“這話我愛聽!”
沈葉咧嘴一笑,但眼中卻無半點輕浮。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布包,緩緩展開,一排長短不一、閃爍著冷冽寒芒的金針赫然呈現。
“聽好了,我接下來要施展的,是‘續命虛神針’,極其耗費元氣。”
“你可得說到做到,不然你男人我,搞不好今天就得累嘎在這兒!”
他語氣半真半假,既像是在調侃,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凝重。
沈寧雪不知真假,但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側臉,回想起他幾次三番將自己從危難中救出的身影,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那份感激,不知何時已悄然混入了別樣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