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道纖細的影子,如鬼魅般融入周家花園的陰影之中,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貼近了主宅那扇亮著微弱夜燈的窗戶。
這正是之前文家那嫵媚女人,段云心。
她穿著一襲火紅色露背長裙,裙擺隨著她的起落劃出妖冶弧線,一雙絕美長腿在裙擺間來回交換,冷風一吹,便將她大半風光吹落。
這畫面要是旁人看了,必然要驚詫。
有哪家殺手是穿得這么妖嬈嫵媚跑來殺人的!?
這是生怕沒人發現啊!
然而,段云心依舊我行我素,保持著嬌艷的姿態,輕盈的落入到周玉染的房間中。
借著朦朧月光,她看向床上安睡的周玉染,握著刀柄的手頓了頓……
不是遲疑,而是指尖繞著刀鞘紅綢轉了半圈,桃花眼里漫出幾分玩味:“倒是個絕色,可惜了。”
周玉染長發如瀑,鋪散在枕上,一張素凈絕美的臉龐在月色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恬靜而安詳,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添了幾分母性的圣潔。
她踩著紅裙裙擺緩步走近,裸露的肩背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每一步都像在跳一支勾魂的舞。
冰冷刀鋒橫上周玉染脖頸時,她俯身貼近,溫熱氣息掃過對方耳尖,聲音軟得像浸了蜜:“上億的價碼,姐姐也沒辦法呀。”
只要她指尖微微發力,這條鮮活的生命,連同她腹中的孽種,就會立刻香消玉殞……
周玉染倏地睜開眼睛,預想中的尖叫與驚恐并未出現,反而她格外的平靜淡然,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鬼冢,終于還是派人來了嗎?”
段云心挑眉。
她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居高臨下的不屑:“鬼冢?那是什么不入流的貨色,也配跟我相提并論?”
話音剛落,周玉染的眼神就變了:“所以,你不是鬼冢派來的,是其他家族的人?”
“你很聰明。”段云心紅唇勾起,刀鋒又貼近了一分,“只可惜,聰明人總是活不長。”
周玉咬唇,情不自禁的捂住肚子:“他給你多少錢?我多加一倍,買你雇主的命,這筆生意,你做不做?”
段云心嫵媚地笑了起來,紅裙下的身軀微微晃動,胸前飽滿隨著呼吸起伏,聲音裹著蜜糖般的誘惑:“小妹妹,我們這行講職業道德的。貫清盟的規矩,永不背叛雇主。”
貫清盟!
周玉染的眼中精光一閃!
“原來是貫清盟的金牌殺手,難怪身手如此了得。”她像是完全沒感覺到脖子上的威脅,反而贊嘆起來,“能請動你們,想必不是一般人。是牛元洲?還是周立雄?不對……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沒這個膽子。那么,就只剩下那個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文家老頭子了,對嗎?”
段云心眼睛一瞇,心中多了幾分驚駭,當即殺意暴漲。
卻仍不忘抬手將散亂的紅綢刀鞘理了理,桃花眼瞇起時,媚意里淬了毒:“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只能讓你漂亮地去死了。”
“等等!”周玉染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自信而從容,“我只是確認一下。畢竟,能被貫清盟的王牌刺殺,也算是一種榮幸。你的身法輕盈如燕,斂息之術登峰造極,這份專業,江城無人能及。”
這一記突如其來的馬屁,拍得段云心有些飄飄然,她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纖細的手指在周玉染的下巴上輕輕劃了兩下。
“不錯,還挺識貨。看在你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一刀斃命,不會有任何痛苦……”
“是嗎?可我并不想死。”周玉染輕笑。
她的目光隨之看向了段云心的身后。
段云心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回頭一看,只見房間的陰影里,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佝僂,一副老頭兒模樣,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帶著令人駭然的心慌感!
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段云心頓時收斂了一身媚氣,眉頭一蹙,不及多想,左手化掌,一股陰寒的內勁隔空拍向那老頭!
“滾!”
然而,那老頭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揮。
一股看似輕飄飄,實則渾厚無比的內勁便迎了上來。
兩股力量相撞,段云心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推而來,將她整個人都震得向后飄了出去!
“實力不錯。”段云心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地,桃花眼中滿是凝重與戰意,“再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暴起,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手中長刀挽起一道凄厲的刀光,直劈佯裝老頭模樣的沈葉面門!
這一刀,氣勁磅礴似海,仿佛要將整個房間都劈成兩半!
沈葉嘴角帶笑,不退反進,腳步看似散亂,卻總能以毫厘之差躲開致命的刀鋒。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推、攘、引、帶,都能精準地卸掉刀身上那狂暴的力量。
四兩撥千斤!
段云心越打越心驚!
她的所有殺招,在這個老頭面前,都像是三歲孩童的玩鬧,被輕而易舉地化解!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她從這個老頭的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殺意!
這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你這老東西,當真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瞧見我這么漂亮的美女,竟沒有半分留手心疼的意思嗎?”
段云心嘴角勾起,決心不再跟他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她絕對會吃大虧。
眼見著沈葉不為她的話所動容,段云心虛晃一刀,借著沈葉格擋的力道,身形暴退,直接撞破窗戶,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一道嬌媚譏誚的笑聲傳來:“今天算你們好運!妹妹,你的項上人頭,我以后再來取哦~”
沈葉眸色暗了暗,見人遠去后這才將周玉染摟到懷中:“玉染,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周玉染搖搖頭,猶疑道:“有你護著,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剛才那個女人,也太奇怪了……她美得不可方物,可行事又……又像個瘋子,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