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砰!
中井戶然的身體像一個被砸爛的麻袋,倒飛出去的軌跡比雷煞剛才還要遠,還要快!
他重重撞在遠處的承重柱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涌,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想掙扎,卻發(fā)現全身骨骼,已然寸寸斷裂!
一拳!
僅僅一拳,廢掉!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
剎那間,現場都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雷煞的反轉太快,讓大多數人的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雷煞大哥!你太棒了!”
李玲瓏率先回過神,喜極而泣,激動地晃著雷煞那粗壯的臂膀。
周圍也隨即響起大夏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雷煞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以及那股充斥在四肢百骸的浩然正氣,此刻,他終于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殿主所言的浩然之氣,并非什么虛無縹緲的空談,它源自于內心最純粹的守護之念!
守護尊嚴,守護榮耀,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
這股守護的意志,才是震龍拳真正的“神”!
一瞬間,他對自己過去那些打打殺殺、經營黑產的生涯,生出了一股發(fā)自內心的厭惡。
那些污穢,玷污了這堂堂正正的拳法!
從今往后,他雷煞,要走正道!
要窮盡一生,去鉆研這震龍拳的無上奧義!
就在此時,一股陰冷的殺機陡然從背后襲來!
“小心!”雷煞心頭警兆大生。
突破先天之后,他的五感何其敏銳!他想也不想,將李玲瓏朝著一旁推遠。
咻!
一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毒針,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飛過,深深釘入了后方的墻壁,針尾兀自“嗡嗡”作響!
是中井戶然!他竟趁著所有人歡呼之際,從口中射出淬毒的暗器!
“卑鄙!”
“無恥!輸不起的東西!”
“這就是你們櫻花國的武士道?我呸!”
在場的大夏賓客們瞬間炸了鍋,剛剛的喜悅化為沖天的怒火,無數道鄙夷和唾罵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中井戶然。
一直穩(wěn)坐釣魚臺的鬼冢,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中井戶然不僅敗了,還敗得如此徹底,最后更是用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將他鬼冢家族乃至整個櫻花國武道的臉都丟盡了!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沈葉悄悄在周玉染的手背上敲了幾下。
看得入迷的周玉染立馬反應過來,此刻該是她出場的時候了。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清冷的女聲,突兀地響徹全場。
“多謝鬼冢先生今晚安排的精彩助興節(jié)目,玉染看得十分盡興。”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周玉染適時的端起酒杯站起身,打斷了這場鬧劇。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仿佛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真就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表演。
“今日的表演就先到這里吧,接下來該做點正事了。”
眾人聞言疑惑,有什么正事?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都從雷煞李玲瓏和那昏昏沉沉的中井戶然轉向了周玉染。
就連鬼冢黑沉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悠悠看向周玉染,“周家主,有何指教?”
他這會兒正煩著,語氣并不好。
周玉染對著鬼冢舉杯,儀態(tài)萬千,微笑道:“這杯酒,玉染恭賀鬼冢先生的公司盛大開業(yè)。也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們周家能與鬼冢先生,有更深層次的合作。”
轟!
周玉染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
牛、岑、文三大家族的代表,全都錯愕地看向周玉染,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雷煞和李玲瓏更是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小姐,你瘋了嗎?!”李玲瓏猩紅著雙眼,第一個失聲質問,“他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你肚子里懷的,可是沈葉的骨肉啊!你怎么能……”
周玉染眼神變幻,黯淡了幾分。
“沈葉?呵。”她臉上帶著冷笑,“他不顧我們母子死活,自己跑去送死,隨意的拋棄我們,這位小姐又怎敢在我面前提他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懟與不甘,“如今周家風雨飄搖,強敵環(huán)伺,我一個女人當家,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周家覆滅,看著我未出世的孩子跟著我一起陪葬嗎?”
沈葉心中嚯了一聲。
沒看出來,周玉染的演技還挺好的。
著實令人動容。
周玉染緩和了一下,深呼吸,轉過頭,目光灼灼地望向主位上的鬼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需要一個新的靠山!一個能保住周家,能護佑我們母子周全的強大靠山!鬼冢先生,您,愿意成為這個靠山嗎?”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玉染這番話給震住了。
她的理由聽上去如此現實,又如此殘酷,讓人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鬼冢瞇起了眼睛,銳利的目光在周玉染和李玲瓏之間來回掃視。
有陰謀?
不像。
這兩個女人之間的對峙,那份怨恨與決絕,情真意切,不似作偽。難道……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一個失去了主心骨,卻又掌控著龐大資源的大夏頂級家族,主動投誠?
念及此,鬼冢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是一陣狂喜!
“哈哈哈哈!”
他發(fā)出一陣得意的大笑,端起酒杯站起身,沖著周玉染遙遙一敬。
“周小姐快人快語,有魄力!我鬼冢最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女中豪杰!我答應你,從今往后,你周家,我保了!”
“那就,合作愉快。”周玉染微微一笑,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砰!”
一聲巨響,牛家的牛元洲猛地拍案而起,怒發(fā)沖冠,指著周玉染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玉染,你要不要臉!你周家的人尸骨未寒,你竟然就跑來跟櫻花國人搖尾乞憐!你對得起你死去的三叔嗎?!”
面對這番怒斥,周玉染只是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姿態(tài)冷傲如冰。
“牛元洲,這是我周家的事,與你何干?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她緩緩坐下,聲音冰冷地在全場回蕩。
“不想合作的,現在就可以滾了,別擋著我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