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頓時笑了。
“龐部長,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鬼冢在江城殺了多少人?廢了多少武者?攪得多少家族天翻地覆?這些你都看不見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帶動經濟發展?我看他帶動的,是殯葬業的發展吧!”
沈葉每一個字都帶著強有力的殺傷氣,刺得龐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尤其是最后一句,殯葬業的發展……
沈葉眼中的最后興致也消散殆盡。
他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深深的失望。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滄瀾衛瞻前顧后,不敢拔刀,那就別擋著別人的路?!?/p>
他再也不看龐龍一眼,佝僂著身子,轉身就朝著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走去,步伐不大,卻透著決絕的意味。
他已經懶得再跟這群被規矩束縛住手腳的官家人浪費口舌。
“沈先生,留步!”
龐龍心中大急,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一個箭步就想上前攔住他。
沈葉是他解決江城亂局,甚至是對付鬼冢的唯一希望,絕不能就這么放走!
然而,沈葉的手已經按在了門禁的開關上。
“唰——”
合金大門無聲地向一側滑開。
門外,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是去而復返的紅雀。
只是此刻的她,與先前那副冷艷高傲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身將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緊身作戰服,衣領被刻意地向下拉開了幾分,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精致的鎖骨。
她那張冷艷的俏臉上,強行擠出魅惑的笑容,一雙丹鳳眼媚眼如絲地望著沈葉,聲音更是嗲得讓人骨頭發酥。
“沈先生,何必這么急著走呢?龐部長還有要事相商,您就留下來,聽他把話說完嘛……待會兒,您想做什么,奴家……都可以滿足你哦。”
這話語中的暗示,露骨得不能再露骨。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葉轉頭,臉上浮現出極其古怪的戲謔,看向龐龍。
“嘖嘖,龐部長,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原來你們滄瀾衛留客,就靠這招美人計?這哪里是國之利刃,干脆改名叫滄瀾閣得了,掛牌營業,生意想必一定火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龐龍和紅雀的臉上!
龐龍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壓制不住。
這是奇恥大辱!
而紅雀那張強行堆笑的俏臉,則瞬間血色盡褪,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沈葉卻沒打算就此罷休,他終于將目光轉向紅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搖了搖頭,用一種仿佛在點評路邊貨物的語氣悠悠開口。
“不好意思啊妹子,送上門來的,我嫌臟?!?/p>
“你……!”紅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有,”沈葉的眼神驟然變冷,話語如刀,“只有急于尋找新宿主的弓形蟲,才會這么不顧一切地往別人身上貼。滾開,別擋道?!?/p>
弓形蟲!
“你……找死!”
紅雀羞憤交加,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勁自她體內爆發,右手化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沈葉的咽喉!
“紅雀,住手!”
龐龍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
他身影一晃,瞬間擋在兩人中間,一股更為磅礴厚重的氣勢轟然壓下,將紅雀那即將失控的氣勁硬生生摁了回去。
“砰!”
他反手一掌,將合金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滾出去反??!”龐龍對著紅雀厲聲呵斥,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紅雀死死咬著嘴唇,怨毒地瞪了沈葉一眼,這才轉身從另一側的小門含恨離去。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龐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從抽屜里摸出一包沒有標識的香煙,抽出一根遞給沈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先生,特供的,消消氣。是我的錯,御下不嚴,讓您見笑了?!?/p>
沈葉卻看也不看那根煙,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
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龐龍心中一沉,他知道,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會徹底激怒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
這家伙,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眼看沈葉離去的決心已定,龐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罷了……事已至此,再瞞你也沒有意義了?!?/p>
他揉著發脹的眉心,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與屈辱。
“不準你動鬼冢,并非完全因為外交糾紛……而是因為,他的手上,攥著我大夏的一縷國運!”
“國運?”沈葉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沒錯?!饼孆埖难壑虚W過刻骨的恨意,“當年,我大夏曾與櫻花國的一批頂尖強者暗中交手,我們不幸慘勝,那幫該死的賊人,還用一種詭異的秘術,盜走了些許大夏國運,并將其封印了起來!而鬼冢,就是當年那批人的嫡系傳人,那縷國運,就在他們手上!”
“若是直接殺了他,那縷被盜的國運很可能隨之徹底消散。這不僅僅是影響兩國關系,更是我大夏無法承受的損失!”
龐龍的聲音越發沉痛,“此事,乃我大夏高層之奇恥大辱!當年交手過后,上面就嚴令,任何人不許再提!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希望能有朝一日,能再與他們爆發一次國運爭奪之戰,堂堂正正地……把屬于我們的東西搶回來!可我們怕……怕會出意外,怕那最后一縷國運也保不住……”
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聲輕笑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呵……”
沈葉笑了,“我當是什么天大的麻煩,就這?”
他拖過椅子,重新在大班桌前坐下,悠閑地翹起二郎腿,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與剛才決絕離去的姿態判若兩人。
“這事兒,簡單?!?/p>
龐龍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