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嘆口氣,緩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太太,指尖在她后心幾處大穴上輕輕一點(diǎn),一股溫潤的真氣渡了過去,穩(wěn)住了她翻騰的氣血。
“老夫人,您放心。”
沈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
“有我在,周家的風(fēng)水大勢,鬼冢一毫也別想拿走。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就要付出血的代價(jià)。”
“我不但要他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來,還要讓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番話,斬釘截鐵,帶著凜然的殺機(jī)!
老太太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她抓著沈葉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用力地點(diǎn)頭。
沈葉安撫好老太太,隨即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gè)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靡靡之音和女人嬌媚的笑聲。
“誰啊?不知道本少爺正忙著嗎?”岑悠風(fēng)的聲音帶著幾分酒意和不耐。
“是我。”沈葉的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后,岑悠風(fēng)的聲音變得無比恭敬:“主上,您……您有什么吩咐?”
“你們岑家的祖墳,被人刨了。”沈葉沒有一句廢話,直擊要害。
“什……什么?!”
岑悠風(fēng)的聲音瞬間變調(diào),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邊的嬌笑聲和音樂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酒杯摔碎和女人驚慌的尖叫。
“主上,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岑悠風(fēng)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沈葉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牛家、文家、周家,無一幸免。鬼冢布下了竊運(yùn)大陣,要抽干你們四家的氣運(yùn)。”
“轟!”
岑悠風(fēng)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剛剛還醉生夢死的奢靡,瞬間被滔天的怒火燒得一干二凈!
“狗娘養(yǎng)的櫻花國雜碎!老子操他祖宗!!”岑悠風(fēng)的咆哮聲隔著電話都能震得人耳膜生疼,“我馬上帶人過去!”
“別急著送死。”沈葉冷聲打斷他,“把這消息先告訴給岑悠然。”
“讓岑悠然借著這個(gè)消息,去牛家邀功,坐穩(wěn)他的位置。這盤棋,需要他在牛家當(dāng)一枚釘子。”
沈葉的語速極快,“記住,讓他表現(xiàn)得像是自己剛剛通過特殊渠道查到的,不要暴露我。懂了嗎?”
“我明白了!”岑悠風(fēng)咬牙切齒的答應(yīng)。
“去辦吧。”
沈葉掛斷電話,將手機(jī)揣回兜里。
他轉(zhuǎn)身,看著周立雄和周玉染,“接下來,你們跟我走。這里,就交給老夫人了。”
他重新套上了之前在周玉染身邊的老保鏢偽裝,在離開前,叮囑老太太。
“老夫人,務(wù)必派家族死士,將此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yán)防死守。在我回來之前,絕不能再讓任何人靠近!”
“好!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去吧!”老太太眼淚都忍不住往外涌,“我絕不會再讓周家祖宅有任何意外了。”
“報(bào)仇之事……就拜托你了!”
沈葉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周玉染跟周立雄離開了。
……
當(dāng)天深夜,江城,牛家莊園。
瓢潑大雨從天而降,豆大的雨點(diǎn)砸在琉璃瓦上,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密集聲響。
牛玥兒的臥房內(nèi),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岑悠然剛剛掛斷哥哥的電話,臉色慘白地將那個(gè)驚天消息告訴了牛玥兒。
“砰!”
牛玥兒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張俏麗的臉蛋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鬼冢!這幫櫻花國的鬼子!欺人太甚!真當(dāng)我們大夏無人了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那股火爆脾氣瞬間被點(diǎn)燃。
“不行!你快跟我去祖墳地看看,我要看清楚這幫小鬼子是哪來的膽子敢動我牛家祖墳的!我要?dú)⒘怂麄儯。 ?/p>
說著,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沖。
“玥兒!你冷靜點(diǎn)!”岑悠然一把拉住她,急聲道,“看祖墳可以,但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冷靜?連祖墳都被人刨了!你讓我怎么冷靜!”牛玥兒奮力掙扎著,眼淚混著怒火一起涌了出來。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深更半夜,大吵大鬧,成何體統(tǒng)!”牛元洲沉著臉走了進(jìn)來,他身后,還跟著拄著龍頭拐杖,面色威嚴(yán)的牛家老爺子。
顯然,兩人在外的爭吵聲,已經(jīng)驚動了整個(gè)主宅。
牛玥兒看到爺爺,所有的強(qiáng)勢瞬間崩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牛老爺子身前,跪倒在地。
“爺爺!”
牛老爺子眉頭緊鎖,“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牛玥兒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聲音哽咽,卻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爺爺……我……我今天查出來,我懷孕了……”
什么?!
牛元洲和牛老爺子同時(shí)愣住,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淡了他們臉上的不悅。
牛家有后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牛老爺子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剛要去扶她,牛玥兒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本來……本來這是天大的喜事,可我不知道為什么,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她一邊哭,一邊抓著老爺子的褲腿,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剛才我好不容易睡著,就做了一個(gè)夢……我夢到……夢到老太公了,他在我夢里哭啊,哭得好傷心,一直跟我說……說他住的房子塌了,又冷又濕,讓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爺爺!我感覺不對勁!我總覺得是咱們家祖墳出事了!您就讓我去看看吧!求求您了!要是不去看一眼,我這心里……我這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生不了啊!”
這番話,真假摻半,情真意切,尤其是扯上了肚子里的孩子和老太公托夢,瞬間就擊中了牛老爺子的軟肋!
他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疑。
對他們這種傳承百年的大家族而言,祖宗托夢,乃是天大的事!更何況,還關(guān)系到他尚未出世的重孫!
“備車!!”
牛老爺子甚至來不及細(xì)想這其中的蹊蹺,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發(fā)出一聲悶響。
“馬上去祖墳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