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鬼冢的狂笑聲在死寂的會議廳內回蕩。
他欣賞著眼前這出由他親手導演的戲劇,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既然你們這么有孝心,我這個做主人的,自然要成全你們。”
他指尖輕彈,兩道黑芒破空而出,精準地落在了岑悠然和文天和的面前。
那正是救命的解藥!
文天和幾乎是撲過去的,那雙通紅的眼睛里迸發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顫抖著手撿起藥丸,連滾帶爬地沖到文定國身邊,手忙腳亂地撬開爺爺那因昏厥而緊閉的牙關,將那粒承載著家族屈辱的藥丸硬塞了進去。
岑悠然的動作則冷靜許多,他拾起藥丸,快步走到牛老爺子身前,沉聲道:“爺爺,得罪了。”
說罷,便不由分說地將藥喂了下去。
藥效快得驚人!
只見兩股濃郁的黑氣從文定國和牛老爺子的天靈蓋上逸散而出,他們身上那因劇痛而暴起的青筋迅速平復,原本紫黑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牛老爺子悶哼一聲,率先睜開了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溺水的深淵中掙扎上岸。
而原本昏死過去的文定國,也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重新充滿了力量。
身體的舒適與精神的屈辱形成了最尖銳的對比,讓他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可他又能如何?
氣,已經生過了;昏,也已經昏過了。
如今命是撿回來了,卻是用整個家族的百年傲骨換來的!
再多的怒火,此刻也只能化作一灘死水,沉沉地壓回胸腔。
“呵呵,看來效果不錯。”
鬼冢拍了拍手,那玩味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仿佛在欣賞一群被打斷了脊梁的狗。
“不過,我得提醒各位一句。”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這解藥,藥效只有三天。三天之內,我需要看到四大家族所有的產業清單、人脈網絡、以及……你們各自壓箱底的秘密,全部擺在我的桌上。”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殘忍。
“三天后,若是毒發,可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到時候,你們是想求生,還是求死,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話音落,鬼冢長袖一甩,轉身便向外走去。
他身后那些忍者如同潮水般跟上,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四大家族眾人的心上!
那些隸屬于四大家族的武者們個個雙目赤紅,手中的兵刃握得咯咯作響,滔天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這么放這群雜碎離開?他們不甘心!
就在此時,岑悠然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掃了過去。
那眼神冰冷而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武者心頭一凜,盡管萬般不愿,也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睜睜地看著鬼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揚長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壓抑的氣氛,在鬼冢離開的那一刻,轟然引爆!
“漢奸!你們這群沒骨氣的狗東西!”
文定國再也忍不住,他猛地從地上竄起,指著周立雄、岑悠風和岑悠然三人,氣得渾身發抖。
“我文家百年的清譽,就毀在了你們這群軟骨頭的手里!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假清高!”
一直默默承受著屈辱的周立雄,此刻終于爆發了!
他猛地回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文定國,聲音嘶啞地低吼。
“命都沒了,還要臉做什么?!難道真要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里,讓四大家族被一群櫻花國人像切瓜砍菜一樣瓜分干凈,你才滿意嗎?!”
“沒了命,家族同樣會沒!”
這一聲怒吼,讓文定國為之一窒。
周立雄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質問:“還有!文定國!你別他媽在這里裝什么忠烈!我警告你,早點把你文家祖墳里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說出來,讓大家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你……你血口噴人!”
文定國瞬間炸毛,眼神中閃過不易察的慌亂。
“哼!”周立雄冷哼一聲,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文定國被他看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自知理虧,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只能惡狠狠地一甩袖子。
“我們走!”
他拉起還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孫子文天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屈辱之地。
其余眾人見狀,也是各懷心思,紛紛告辭。
偌大的會議廳,轉眼間只剩下周立雄一人。
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現,無聲無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周立雄身體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疲憊至極的語氣問。
“沈葉,你都看到了吧?”
沈葉雙手負后,神情淡漠,目光卻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
“嗯。”
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周立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與困惑:“你剛才看出什么來了沒有?我們中的,究竟是什么毒?還有……那文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葉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平靜,卻吐出了一個足以讓周立雄毛骨悚然的答案。
“鬼冢這次帶來的毒,源頭……就在文定國自家的祖墳里。”
周立雄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只聽沈葉繼續用那平淡無波的語氣,揭開了一個驚天的黑幕。
“文家祖上不知從哪學來的邪術,不干人事,竟用自家祖墳的風水寶地,布下了一個聚陰養財的陣法。這種陣法,可保家族財運亨通,但代價是,祖宗永不得安寧。”
“鬼冢炸了他們的祖墳,真正的目的,是從那聚陰陣的陣眼之中,取出了早已化為干尸的文家宗主,用那具積攢了百年陰氣的尸身,煉制成了這種至陰至邪的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