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到肉的悶響不絕于耳,伴隨著岑悠風越來越興奮的污言穢語。
“操!服不服!讓你丫的裝高手!讓你丫的眼神能殺人!今天小爺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會主義的鐵拳!”
岑悠風也是個練家子,專挑人體痛感敏銳卻又不易造成致命傷的部位下手,每一拳都卯足了勁,砸得麻袋里的武正雄連連悶哼。
起初,武正雄還試圖反抗,一身凝練的內勁瞬間爆發,想要震開束縛。
可岑悠風這貨打架的路數實在太過下三濫,根本不講武德,拳腳專往他關節、軟肋這種卸力困難的地方招呼。
更何況,這麻袋套頭,視野全無,一身通天本領竟被憋屈地限制了七八成!
一時間竟掙脫不開,只能在麻袋里發出如同困獸般的暴躁嘶吼。
“雜碎!有種放開我!老子要活剝了你的皮!”
“喲呵?還敢嘴硬?”岑悠風打得更來勁了,“等小爺把你揍成豬頭,再放你出來照照鏡子!”
旁邊的裴玉看得心驚肉跳,一張俏臉嚇得沒了半點血色。
她深知這些武道高手的脾氣,今天岑悠風把武正雄得罪得這么狠,一旦讓他脫困,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急得快哭了,一把抓住沈葉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音。
“沈葉,你快……快讓他住手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那個武正雄……他會殺了岑悠風的!”
沈葉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一軟,臉上卻露出一副極其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放心,交給我。這種仗勢欺人的家伙,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但絕不能鬧出人命。”
裴玉聞言,總算松了半口氣。
可她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就見沈葉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竟也笑著上前,抬起腳,對著麻袋里還在掙扎的身影,干凈利落地就是一記猛踹!
砰!
這一腳正中武正雄的腰眼,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蝦米,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里。
“嗷——!”
一聲慘叫從武正雄嘴里發出。
“我的人你也敢嚇唬?”沈葉嘿嘿一樂,腳下的動作卻狠辣無比,“還敢讓小玉兒陪你三夜?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剛才把她嚇得花容失色,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說著,他竟和岑悠風一道,左右開弓,對著麻袋里的人影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輸出!
“對對對!大哥說得對!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龜孫!”
岑悠風見沈葉加入,更是氣焰滔天,仿佛打了雞血。
裴玉:“……”
她徹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而角落里的陳紹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著那兩個如同惡魔附體般的身影,和他倆腳下那個不斷抽搐的麻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完了!全完了!
這哪是教訓?這分明是往死里弄啊!
武正雄是誰?武家的麒麟子!未來的頂梁柱!
今天要是真在這兒被打出個三長兩短,武家絕對會發瘋的!
到時候,別說沈葉他們,就連他這個帶路的,都別想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陳紹洋越想越怕,心虛地瞥了一眼沉浸在暴揍快感中的沈葉和岑悠風,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就在裴玉焦急萬分,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
“表哥?”
一個清脆如黃鶯出谷的女聲,帶著一絲驚疑,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那聲音的主人似乎看清了這邊的景象,語調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是你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一直如石雕般立在車旁的斷塵,那雙死寂的眸子猛地一顫!
一股前不久才聞到的清雅幽香,又飄了過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越過正在施暴的二人,死死地、直勾勾地鎖定在了聲音的來源處。
月光下,一位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子亭亭玉立,眉如遠黛,眸似秋水,氣質空靈,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斷塵眼中的猩紅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失魂落魄的迷茫與瘋狂。
他又變回了那個執著于尋找香味源頭的瘋子!
沈葉也停下了腳下的動作,循聲望去,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是她!那個彈奏古箏的女人!
臥槽!
沈葉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脫口而出:“他是你表哥?”
“對啊!”古箏女子快步走來,秀眉緊蹙,一臉不解與擔憂,“我是嶺城大學的學生,今晚剛要回宿舍,我表哥是來找我談事的。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快放開我表哥!”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還在被岑悠風狂踹的麻袋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悅,抬步就要上前拉開岑悠風。
臥槽!
大水沖了龍王廟!
沈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反應快如閃電,一個箭步上前,趕在古箏女子之前,一把揪住還在上頭的岑悠風的后領,猛地將他向后拽開。
“別打了!”
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將武正雄頭上的麻袋扯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岑悠風和古箏女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沈葉的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義憤填膺、關切無比的表情,他扶起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神迷茫的武正雄,急切地開口:
“這位兄臺,你沒事吧?剛才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幾個混蛋,把你套住就是一頓打!我們路見不平,剛把他們趕走!你放心,我略懂一些醫術,馬上幫你看看!”
話音未落,一根閃爍著幽光的金針已經出現在他的指間!
“嗡”的一聲輕響,金針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武正雄腦后的一處穴位。
武正雄還是一臉懵逼,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只覺得渾身劇痛,腦子像一團漿糊。
可隨著金針入腦,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流瞬間游走四肢百骸,原本疼痛欲裂、混沌不堪的腦子,剎那間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