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挑眉,疑惑看向齊嬋。
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畢竟如今齊嬋的態(tài)度,與之前那故作高傲撒潑的樣子可完全不同了,他的確有點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值得齊嬋變成這樣?
下一刻,齊嬋話鋒一轉(zhuǎn),果真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不過,我這次來,并不是向你興師問罪的。恰恰相反,滄瀾衛(wèi)內(nèi)部認為,你殺得好,殺得對!我們應(yīng)當感謝你,為大夏除了這幾個禍害?!?/p>
“???”一旁的裴玉聽得有些發(fā)懵,下意識地問道,“為……為什么說殺得對?”
這個問題正好問到了關(guān)鍵處。
齊嬋似乎早有準備,她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檔案和幾張照片,放在了茶幾上,示意眾人觀看。
“這個女狙擊手,名叫薩妮?!饼R嬋指著照片上那個金發(fā)女子的資料說道。
“這人是國際上新近崛起的棘手人物,行事大膽詭異,不按常理出牌。近一年來,她已成功刺殺了至少五位其他國家的政要和商業(yè)巨擘,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國際影響,也間接損害了我們大夏在一些地區(qū)的利益。”
“此女,早已被多國列為極度危險人物,我們滄瀾衛(wèi)也一直在留意她的動向。”
岑悠風(fēng)好奇地湊過去一看照片,眼睛瞬間直了,脫口而出:“我靠!長得這么正點,身材這么……咳咳,居然是個這么心狠手辣的殺手?!”
他的目光隨即又落到另一張現(xiàn)場拍攝的薩妮死亡照片上,只見照片中的薩妮衣衫不整,大片肌膚暴露在外。
岑悠風(fēng)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轉(zhuǎn)頭指向沈葉,痛心疾首地叫道:
“殿主!你果然是個變態(tài)!把人殺了就算了,你怎么還……還凌辱尸體?!這太過分了!簡直喪心病狂!”
沈葉額頭青筋一跳,忍無可忍,直接抬起一腳,再次將岑悠風(fēng)這個口無遮攔的家伙踹飛出去。
后者“嗷”一聲摔在地毯上。
齊嬋也忍不住扶額,無語地解釋道:“白癡!看清楚了再說話!”
“她的衣服是她自己主動脫的!目的是想用色誘的方式換取活命的機會,可惜……”
她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葉,“她打錯了算盤,你們殿主并未上當。”
岑悠風(fēng)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又一次遭殃的屁股,臉上瞬間切換成諂媚的笑容,對著沈葉豎起大拇指:
“嘿嘿嘿……原來如此!殿主果然深明大義,坐懷不亂,實乃我輩楷模!剛才是小弟我草率了,草率了!”
沈葉、齊嬋、裴玉三人同時投去鄙夷的目光,對這傻缺的變臉速度感到無語。
沈葉懶得再理會岑悠風(fēng),對齊嬋說道:“既然感謝完了,人也確認是我殺的,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就請回吧?!?/p>
“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這兒,待會兒遭了誰的毒手,我可說不清楚?!?/p>
說罷,沈葉作勢便要轉(zhuǎn)身上樓。
然而,齊嬋卻穩(wěn)穩(wěn)地坐在沙發(fā)上,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端起之前那杯已經(jīng)微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悠然道:“我暫時不走了?!?/p>
“嗯?”沈葉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齊嬋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我奉命留下來,協(xié)助你進行下一步行動。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葉知許小姐的安全。”
“保護葉知許?”沈葉的眉頭瞬間皺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他徹底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齊嬋。
“什么意思?說清楚!為什么要突然保護她?她人在武家,能有什么危險?”
齊嬋迎著沈葉的目光,紅唇輕啟,拋出了一個如同重磅炸彈的消息:
“根據(jù)我們剛收到的絕密情報,葉知許小姐的爺爺,葉家上一代家主,于三個時辰前……溘然長逝?!?/p>
這個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客廳里炸響!
裴玉掩住了嘴,岑悠風(fēng)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沈葉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葉老爺子……是怎么死的?是……被害死的?!”
齊嬋迎著沈葉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搖了搖頭。
“根據(jù)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顯示,葉老爺子是壽終正寢,自然死亡。葉家內(nèi)部雖然爭斗不斷,但弒親家主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還不敢做,也承擔不起那個后果。”
沈葉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消散。
“之前戒殺跟我說過,知許是被葉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葉家旁支都眼紅不已,個個都想殺她,所以她才躲在嶺城讓武家庇護?!?/p>
“如今老頭子嗝屁了,那些人恐怕更不會放過她,肯定要把她抓回去弄死,好讓他們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沈葉心中一緊,“不行,我必須得趕緊去武家?!?/p>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
“等等!”齊嬋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沈葉,你被戒殺那個禿驢騙了!”
“什么?”沈葉腳步一頓,愕然回頭。
“我操!”沈葉頓時罵了出來,一股邪火直沖腦門,“那死胖子還敢晃點我?!早知道就該把他那顆肥頭多錘爆幾次!”
他壓著火氣,盯著齊嬋追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齊嬋松開手,重新坐回沙發(fā),神色凝重地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秘密:“保護葉知許,這個方向沒錯。但真正的原因,并非她是繼承人,而是因為,她的父親,葉隆,根本沒有死!”
“葉隆,才是真正、無可爭議的,葉家下一代家主!”
葉隆沒死?!
沈葉也驚傻眼了。
葉隆已經(jīng)成了武家的女婿,當時也隨著武家二代沖鋒陷陣,其他二代都死了,葉隆居然還活著?
齊嬋繼續(xù)說了下去:“葉隆藏身的具體位置,目前只有葉知許一個人知道。那些葉家人的確要抓她,但他們是要知道葉隆的位置,并將其除掉。這樣,他們才能名正言順的奪取家主之位。”
岑悠風(fēng)忍不住渾身汗毛倒豎,身體哆嗦了一下。
“臥槽,這些大家族內(nèi)部的紛爭真亂啊?!?/p>
沈葉瞪了他一眼:“你們岑家當時內(nèi)部不一樣也很亂?要不是老子,你現(xiàn)在還在跟你哥爭家產(chǎn)。”
岑悠風(fēng)咳嗽了兩聲,“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