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殺和尚也是咬牙悶哼,感覺自己的拳頭如同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僅力量被分散,更有被吸走的感覺!
“戎聞!小心!這玩意兒邪門!在吸我們的力!”
兩人心中同時掀起驚濤駭浪,想要撤招后退,卻驚駭地發現,他們的攻擊仿佛被那淡金色的龍卷風死死纏住,一時之間竟難以掙脫!
他們全力發出的力量,正被那龍卷風一點點地吞噬、纏卷,化為其自身旋轉的一部分!
沈葉立于龍卷中心,衣袂獵獵作響,發絲狂舞,眼中金芒閃爍,如同掌控風暴的神祇!
他感受著體內因為吞噬了部分敵人力量而更加洶涌澎湃的血脈之力,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該結束了。”
沈葉這冰冷的話語頓時讓戒殺與戎聞心中駭然!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力量正被那詭異的淡金色龍卷瘋狂吞噬、剝離!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正迅速蔓延開來。
“不能退!一退就是死!”戎聞厲聲嘶吼,眼中閃過狠厲。
他深知沈葉對叛徒絕不會手下留情,此刻唯有拼命!
戒殺和尚也是同樣的想法,他怒吼一聲,不顧手臂槍傷,將畢生修煉的佛門金剛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而出,古銅色光暈暴漲,試圖以更強大的力量強行沖破這吞噬龍卷!
兩人如同陷入沼澤的困獸,拼命掙扎,將更多的力量注入攻擊,想要憑借蠻力將這詭異的龍卷風氣場撐爆!
然而,面對他們垂死掙扎般的反撲,身處風暴中心的沈葉,只是不屑嗤笑。
“不自量力!”
他緩緩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的血口出現,但流出的,并非殷紅的鮮血,而是一滴璀璨奪目、蘊含著難以言喻磅礴生機與威嚴氣息的赤金色血液!
那滴金血仿佛有千鈞之重,剛一出現,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沈葉屈指一彈。
“嘀嗒。”
那滴赤金色的血液,輕盈地落入腳下旋轉的龍卷風氣場之中。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整個淡金色的龍卷風氣場驟然劇震!
原本只是氣浪形成的龍卷,在這一刻仿佛被賦予了真正的生命和意志!
金光大盛,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擴張!旋轉的速度提升了數倍不止,發出如同遠古巨獸蘇醒般的低沉咆哮!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吞噬之力和毀滅性的震蕩波,以沈葉為中心,轟然爆發!
“不!!!”
“佛祖救……!”
戒殺和戎聞的怒吼和驚呼瞬間被風暴的咆哮淹沒!
他們傾注而出的內力,在這驟然升級的金色風暴面前,瞬間消融,被吞噬得一干二凈!
緊接著,那恐怖的震蕩力量作用在他們身上!
“刺啦——!”
兩人身上的衣物在這股力量下,瞬間被震碎成無數布屑,四下紛飛!
緊接著是他們自身的防御!
戒殺那引以為傲的古銅色護體光暈,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戎聞那詭異的身法氣勁,也被強行震散!
“噗!”
“噗!”
兩人幾乎同時狂噴出大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片!
他們體表的皮膚在可怕的壓力和震蕩下,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血口,整個人如同兩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拋飛出去,劃過兩道凄慘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幾十米開外的地上,濺起大片塵土。
“咳……咳咳……”
戒殺和戎聞掙扎著想要爬起,卻驚駭欲絕地發現,體內空空如也!
經脈之中,再也感受不到一毫的內力流轉!
剛才那金色的風暴,不僅重創了他們的肉身,更是將他們苦修多年的內力,連同丹田本源,都吞噬、摧毀得一干二凈!
他們,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沈葉周身那恐怖的金色龍卷風緩緩平息、消散。
他踏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兩人。
腳步聲在寂靜的懸崖邊清晰可聞,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他首先停在戒殺和尚面前,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如同看著一只螻蟻。
“戒殺,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戒殺和尚因劇痛和虛弱而意識模糊,聞言先是茫然,然后突然想起來了!
當時沈葉說他答應過段云心,給貫清盟派來的殺手一次機會。但之后派過來的人,他都會直接殺掉!
當時他只當是沈葉的狂言,如今……這話猶在耳畔,卻已成了他的催命符!
瞬間,無邊的悔恨和恐懼淹沒了戒殺!
他不想死!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有這一身本事,還有大把的榮華富貴沒有享受!
“等……等等!沈葉!沈大殿主!我錯了!老衲知錯了!你看在云心師妹的份上饒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來找你麻煩了!”戒殺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掙扎著想要磕頭。
然而,沈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機會,給過了。”
他淡淡地說著,緩緩伸出右手食指,看似輕描淡寫地,點向了戒殺光禿禿的額頭。
戒殺和尚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極限。
指尖輕輕觸碰。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如熟透果子落地的悶響。
“噗——”
戒殺那顆肥碩的腦袋,如同一個被內部引爆的水球,瞬間炸裂開來!
紅白之物四散飛濺,無頭的肥胖身軀抽搐了兩下,重重地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沈葉看都沒看戒殺的尸體,目光轉向一旁面無人色的戎聞。
“至于你……”沈葉的聲音更冷,“一個背棄師門,恩將仇報的叛徒,更沒有活著的必要。”
戎聞亡魂大冒,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不知從哪里涌出一股力氣,猛地從地上彈起,轉身就向著黑暗深處亡命狂奔!
他堂堂一介宗師,走到哪都被無數人敬仰和畏懼,他不想像戒殺那樣死得如此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