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岑悠風(fēng)的怒吼,武卓臉色一沉,胸中一股火氣瞬間涌起。
昨天在自家地盤上被沈葉搞得顏面盡失,還個個帶傷,今天上門還要受這種鳥氣?
但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岑悠風(fēng),是他們八個打沈葉一個,沈葉不僅沒死,反倒還讓他們武家八兄弟都傷了吧!?
而且……瞥見身旁妹妹那蒼白脆弱、帶著懇求的眼神,武卓只能強(qiáng)行將怒火壓了下去,沉聲道:
“我們不是來找茬的,是有正事要見沈葉。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能不能出來一見?”
岑悠風(fēng)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繼續(xù)嘲諷:
“喲呵?正事?你們武家能有什么正事找我老大?是覺得昨天沒打死,今天來補(bǔ)刀啊,還是來賠醫(yī)藥費的?”
“我告訴你,見不著!老大沒空見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玩意兒,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他這話夾槍帶棒,極盡挖苦之能事。
武卓的臉色越來越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爆發(fā)。
葉知許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攔在武卓身前,對著岑悠風(fēng)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歉意和懇切:
“這位先生,對不起,我大哥他性子急,請您別見怪。我們……我們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當(dāng)面和沈葉說清楚。拜托您,通傳一聲可以嗎?”
美人軟語相求,岑悠風(fēng)語氣稍緩,但依舊不肯松口,賣著關(guān)子:
“重要的事?什么事啊?先說來我聽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又憋著什么壞呢?我們老大昨天可是被你們打得夠嗆,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不見客!”
武卓越聽越氣,額角青筋直跳,感覺昨天的內(nèi)傷都要被氣得復(fù)發(fā)了。
就在他快要壓制不住,準(zhǔn)備強(qiáng)行闖進(jìn)去或者干脆掉頭就走的時候,一個溫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岑先生,你少說兩句吧……”
只見裴玉從樓上走了下來,她顯然聽到了門口的爭執(zhí)。
她無奈地看了一眼口無遮攔的岑悠風(fēng),上前輕輕拉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然后轉(zhuǎn)向武卓和葉知許,語氣平和地說道:
“武先生,葉小姐,你們來得不巧。沈葉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武卓眉頭一皺,“他去哪兒了?”
裴玉看了一眼臉色不佳的武卓,如實相告:“青龍商會的千鶴熏小姐邀約,他去赴約了。”
“青龍商會?千鶴熏?”武卓聞言,眼神微動。
那女人上次就突然來打斷他們,今天又把沈葉叫走,難不成是又提前知道了什么風(fēng)聲?
他深深看了一眼裴玉,又瞪了岑悠風(fēng)一眼,冷哼一聲:“哼!我們走!”
說罷,武卓不再多言,拉著還有些發(fā)愣的葉知許,轉(zhuǎn)身就朝車子走去。
葉知許被大哥拉著,踉蹌了一下,只能匆忙回頭,又對著裴玉和岑悠風(fēng)的方向,充滿歉意地說了一聲。
“對不起,打擾了……”
看著武家兄妹的車子離開,岑悠風(fēng)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裝什么大尾巴狼!”
……
與此同時,嶺城之外,寬闊浩渺的江面之上。
一艘裝飾奢華、極具現(xiàn)代感的白色游輪正破浪而行。
甲板上,一場小型卻極盡奢靡的宴會正在舉行。
悠揚(yáng)的櫻花國傳統(tǒng)樂曲飄蕩在空氣中,幾位身著華麗和服、妝容精致的櫻花國舞伎正在翩翩起舞,姿態(tài)柔美,眼波流轉(zhuǎn)。
侍者們端著盛滿清酒和精美料理的托盤,穿梭在為數(shù)不多的賓客之間。
整個場面可謂紙醉金迷,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
而在游輪頂層視野最好的觀景廳內(nèi),沈葉和齊嬋正坐在舒適的沙發(fā)上。
他們的對面,正是此次宴會的主人,千鶴熏。
今天的千鶴熏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改良和服,既保留了傳統(tǒng)韻味,又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顯得嬌俏又性感。
她那雙大眼睛此刻幾乎變成了心形,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葉,臉頰緋紅,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愛慕。
“沈葉桑~!”千鶴熏的聲音甜得發(fā)膩,身體不自覺地就往沈葉這邊靠,“偶像大人,終于又來見我了!我真的好開心,好幸福啊!”
她越靠越近,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甚至試圖直接坐到沈葉的腿上去。
沈葉頓時頭皮發(fā)麻,連忙伸出手臂擋在兩人之間,身體往后仰了仰,連聲道:“哎哎哎!千鶴小姐,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坐下,坐下說!”
齊嬋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香檳,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千鶴熏被沈葉推開,小嘴頓時撅了起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沈葉桑怎么對我這么冷淡嘛……上次您明明還不是這樣的,我們還……還很親密的呀……”
她的話語帶著引人遐想的曖昧停頓。
“咳咳咳!”
沈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感覺旁邊的齊嬋投來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了幾分,仿佛在說“喲呵,你連櫻花國的妹子都泡!”
他趕緊一本正經(jīng)道:“千鶴小姐,請你謹(jǐn)言慎行!”
“我們什么時候親密過了?那次不過是正常的話談,外加……外加一點意外的肢體接觸而已!”
“我們根本不熟!完全不熟!”
他試圖劃清界限,然后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說吧,你今天特意請我們過來,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只是看歌舞喝酒,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千鶴熏被沈葉推開,委屈地撇了撇嬌艷的紅唇,那雙大眼睛里水光瀲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她扭了扭身子,嬌聲道:“沈葉桑,你好兇嘛……人家這次來找你,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哦。”
沈葉眉頭微蹙,看著眼前這個戲精附體的女人,耐著性子問道:“什么事?”
千鶴熏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機(jī)會,立刻湊近一些,用充滿誘惑的語調(diào)說:
“是很機(jī)密、很危險的消息呢……沈葉桑要是想知道的話……就先抱我一下嘛!就一下!”
她伸出纖細(xì)的食指,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