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不急?”
岑悠風不懂。
“殿主,周福安那老小子都把臺階遞到裴玉腳邊了,咱們還不下去?再等下去,下面那幫老狐貍怕是要真以為你怕了他們,或者真如他們猜測的那樣,身體有恙了。”
沈葉淡淡喝了口茶。
“急什么?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裴玉這丫頭的抗壓能力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以后類似拋頭露面、應對各方勢力的事情,我打算多帶著她。”
他有意培養裴玉,這女孩心思細膩,處事冷靜,稍加磨礪,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助力。
岑悠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曖昧的我懂的笑容,擠眉弄眼道:“哦~我明白了!殿主您這是在給我培養一個聰明伶俐的老婆呢,方便以后陪著我一起打理家業是吧!”
“殿主您真是良苦用心啊,多謝殿主!”
“啪——!”
沈葉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腦勺上。
“滾你丫的,再特么胡咧咧,舌頭給你拔了。”
岑悠風捂著腦袋,齜牙咧嘴,趕緊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不敢再廢話。
……
樓下茶室,氣氛依舊凝滯。
裴玉端坐椅上,面對周福安看似恭敬實則將了一軍的請求,她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既然是諸位家主主動求見沈殿主,那么,等,是應有的禮數。”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周福安臉上,“至于殿主什么時候愿意見諸位,那得看殿主的心情,以及……諸位的誠意了。”
這話綿里藏針,意思很明確。
是你們求見,那就乖乖等著,別擺譜。什么時候見,我們說了算!
以吳德貴為首的幾人頓時坐不住了。
他們何曾受過這等怠慢?
吳德貴肥碩的臉頰肉氣得直抖,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看他沈葉就是心虛!什么狗屁神龍殿主,在武家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吧?坐著輪椅不敢出來見人,就用個黃毛丫頭在這里搪塞我們!把我們當猴耍呢?!”
孫滿堂陰惻惻地接口,捋著山羊胡,語氣帶著刻意的擔憂:
“吳老哥所言極是啊。若沈殿主真是身體有恙,我等也不是不能體諒。只是這般藏頭露尾,難免讓人懷疑……武家那一戰,莫非是強撐出來的場面,實則已是外強中干?”
錢四海也小聲附和。
“是啊,這位小姑娘,咱們今天來,可是抱著誠意想談正事的。殿主若是連面都不露,這……這讓咱們心里怎么踏實?難不成往后嶺城的事務,都要隔著簾子,由旁人傳話嗎?”
李茂更是冷哼一聲,語帶輕蔑:“哼!若真如此不堪一擊,我看這神龍殿,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曇花一現罷了!枉費我們還親自跑這一趟!”
這幾個老東西沒一個是好對付的,偏偏裴玉依舊不咸不淡的高高掛起,絲毫不理會他們的暴怒。
顯得他們的怒火像是在演獨角戲的小丑!
倒是周福安依舊保持著先前那副態度。
他再次對著裴玉拱了拱手:“這位小姐息怒,吳老哥他們是性子急,口不擇言。我等自然是誠心求見殿主,愿意等的,愿意等的。”
他這番作態,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還凸顯了自己的通情達理。
但裴玉何等聰慧,一眼就看穿這周福安是個十足的笑面虎,比吳德貴那種直來直去的莽夫更難對付。
裴玉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目光掃過躁動的眾人,最后落在周福安臉上,忽然展顏一笑。
“周家主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
她輕輕拿起自己的手機,指尖在上面滑動著,“既然諸位對殿主當下的狀況如此關心,甚至不惜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
“那么,看在周家主態度這么好的份上,也為了給殿主正名,我就破例,給諸位看一段東西吧。”
此言一出,茶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玉手中的手機上,充滿了好奇與疑惑。
吳德貴也暫時收起了怒容,瞇著眼睛想看這丫頭能玩出什么花樣。
裴玉不慌不忙地打開相冊,點開了今天清晨錄制的那段視頻,然后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剎那間,茶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手機屏幕上,晨曦微光之中,一道身影懸浮于離地半尺的空中,周身被氤氳的淡金色與赤紅色能量霧氣所籠罩!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那些能量并非散亂無章,而是隱隱勾勒出一條威嚴、猙獰、栩栩如生的龍形虛影,環繞著那身影緩緩游動,散發出一種古老、浩瀚、令人靈魂戰栗的磅礴氣息!
雖然畫面有些距離,拍攝也不算極度清晰,但那懸浮的身影,那神異的龍形能量,那撲面而來的威壓感,是做不了假的!
“這……這難不成是沈殿主?!”李茂才手中的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渾然不覺。
錢四海張大了嘴巴,孫滿堂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就連一直叫囂的吳德貴,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裴玉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有了底氣,聲音清越地開口道:“諸位現在看到的,正是殿主今日清晨修煉時的景象。”
眾人全都傻了眼。
周福安是所有人中最震驚的一個!
他眼里除了莫大的難以置信外,還隱藏著極深的狂熱!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手機屏幕,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那震撼畫面中時,吳德貴猛地回過神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色厲內荏地吼道:“假的!這視頻肯定是假的!是P的!是特效!想用這種手段糊弄我們?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他梗著脖子,試圖找回場子:“要是他沈葉今天就想靠著一段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視頻來應付我們,不敢真身現身,那我敢保證,我們從這里出去之后,沈殿主技窮心虛、弄虛作假的名聲,立刻就會傳遍整個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