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收起仙人劍，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宋老，皮笑肉不笑的緩緩開口：“宋老，賭注該兌現了吧？”
宋老渾身一僵。
他癱在地上，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但聽到“賭注”二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什么賭注？”他裝傻。
沈葉挑眉：“怎么，輸了就想賴賬？龍威輸給張雅璇，你輸給我。賭注是什么來著？”
他看向岳振山和黃鱔，笑瞇瞇地問：“老岳，老黃，你們記不記得？”
岳振山立刻配合，大聲道：“記得記得！龍威輸了，宋老要拔胡子！”
黃鱔也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對對！拔胡子！一根都不能少！”
宋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那一把精心打理的花白胡子，眼中閃過驚恐。
這可是他留了幾十年的胡子！每天精心修剪，比命還重要！
“沈葉！你別太過分！”宋老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傷勢太重，又跌坐在地，“龍威現在站都站不起來，這賭注……這賭注下次再說！”
沈葉看著他，笑了。
“下次再說？”
他緩緩抽出仙人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宋老瞳孔驟縮：“你……你要干什么？！”
沈葉沒說話，只是輕輕一揮。
“呼——！”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劍身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條火龍，瞬間卷向宋老！
那火焰溫度極高，卻控制得極其精準，只燒胡子，不傷皮肉！
“啊——！！！”
宋老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臉，但那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就消散了。
眾人定睛看去——
宋老那一把精心打理了幾十年的花白胡子，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下巴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沒有，配上他那張鐵青的臉，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噗——！”
黃鱔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岳振山也跟著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周圍的隊員們更是忍俊不禁，有的捂住嘴，有的背過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辛苦。
“哈哈哈哈！宋老的胡子沒了！”
“太絕了！一根都不剩！”
“總教官這招絕了！”
宋老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整個人都傻了。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沈葉，想罵什么，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賀司長和鞏老扶著他，三人臉上都是一片死灰。
“走！”宋老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轉身就走。
賀司長和鞏老連忙扶著他，三人踉踉蹌蹌地離開了訓練場，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身后，笑聲此起彼伏。
人群漸漸散去。
沈葉走到張雅璇面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渾身是血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傷得不輕。”
張雅璇搖搖頭，想說什么，卻被沈葉一把扶住。
“別逞強。跟我來。”
他扶著張雅璇，朝訓練場旁邊的一間休息室走去。
珊珊跟在后面，想跟進去，卻被沈葉回頭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在外面等著。”
珊珊撅起嘴，但不敢違抗，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門關上。
……
休息室里。
沈葉扶著張雅璇在沙發上坐下，轉身關上門。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張雅璇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那兩把失而復得的魔刀，心里亂成一團。
剛才那一幕幕在她腦海中反復播放……她看著沈葉，他的背影挺拔，肩膀寬闊，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張雅璇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不對不對不對！
她猛地搖搖頭，在心里警告自己。
沈葉是她妹夫！是她妹妹張初潔的未婚夫！
她怎么能……怎么能對自己的妹夫有那種感覺？！
太羞恥了！
太不應該了！
可越是這樣警告自己，她的心跳就越不受控制。
就在這時，沈葉轉過身，手里拿著一瓶藥膏和一卷紗布。
“把衣服脫了。”他說。
張雅璇：“……？！”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瞬間紅得像火燒。
“脫……脫衣服？！”
沈葉看著她那副驚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想什么呢？你肩膀和后背有傷，不脫衣服怎么上藥？”
張雅璇這才反應過來，臉更紅了，低著頭小聲道：“我……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來？”沈葉挑眉，“你肩膀都脫臼了，手能抬得起來？”
張雅璇試了試，發現確實抬不起來，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
沈葉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坐下：“行了，別逞強。我幫你。”
張雅璇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紅著臉，慢慢解開衣領。
訓練服褪下，露出她光潔的肩膀和后背。
只是，那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此刻布滿了青紫的淤痕，有的地方還在滲血。
那是被宋老一掌轟飛時留下的傷，還有被魔刀煞氣反噬時留下的內傷。
沈葉看著那些傷，眉頭皺得更緊了。
“忍著點。”他拿起藥膏，輕輕涂在她的傷口上。
藥膏冰涼，但沈葉的手指溫熱。
那溫熱觸碰到她傷口的瞬間，張雅璇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疼？”沈葉問。
張雅璇搖搖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不是疼。
是……是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沈葉的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涂抹，動作溫柔得不像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身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脖頸，讓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放松。”沈葉說，“你這么緊張，我怎么上藥？”
張雅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跳就越快。
“撲通、撲通、撲通——”
她甚至懷疑，沈葉能不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沈葉當然能聽到。
但他裝作沒聽到，只是專心致志地給她上藥。
這丫頭，傷得不輕。
宋老那一掌，差點震碎她的心脈。要不是她體內還有他那一口血的余力護著，今天真的危險了。
“下次別這么拼命。”他一邊涂藥一邊說，“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張雅璇搖搖頭：“不行。我答應過你，不能讓你失望。”
沈葉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覺得心里有些軟。
這丫頭……
“傻子。”他低聲說，“我怎么會失望？你做得很好。”
張雅璇抬起頭，看向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她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沈葉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移不開目光。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