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疏意手更快,已經(jīng)把它翻了出來。
“2月13日,陪同參與謝少謝慕臣組的酒局,下午七點抵達,九點離場,來回由司機一個人接送,車上未見到絕爺。”
下面還有另外幾行字,記錄的是酒局上兩人見面后說過的話。
“坐遠點。”
“你……”(我叫陳倩,謝謝)“這杯酒你喝。”(季少和謝少拼酒中)
“香水味太濃,你跟季修珩換位子。”(可這是經(jīng)典女香!)
“跟著我干什么?(皺眉)”
“誰讓你上車的,滾。”(發(fā)怒)
“(對著司機)換輛車。”
“你不用出現(xiàn)了。”(面無表情)
……
看得出寫下這些對話的人對某人不解風情的怨氣很重,還很會描寫。
每段話都不忘加點旁白或者神態(tài)描述。
這一個人好像只見了這一次。
對話結(jié)束就沒有了。
往下翻,是其他人類似的情境,明確到見面的時間、場合、對話。
有人的風格簡潔直白,有人文藝委婉,還有想順便秀把才藝,畫了畫的。
秦疏意還看到了唐薇的。
寫的是拍賣會上協(xié)助李特助誘敵出洞的故事,以及自已得到的項鏈的由來。
每個人的內(nèi)容都不長,短的就只有半張紙,但加起來,也要翻一會。
秦疏意手指翻動著小冊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跟在油鍋上坐著似的凌絕忐忑地偷看她臉色,想把冊子搶回來,又不敢。
收集這個,本意是想證明自已的清白,讓秦疏意看清楚他之前和那些人都做了什么,見過幾次面,好讓她知道他沒被任何人碰過。
但是李特助把資料收集好送來之后,他又猶豫了。
總感覺提醒秦疏意這些,就是畫蛇添足。
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給她看呢,就先被公主和凱撒拖出來掉到沙發(fā)上了。
凌絕一副想死的表情。
秦疏意越安靜,他越害怕。
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腰,他喊了一聲,“寶寶?”
秦疏意終于看完了。
她合上冊子,冷睨著他,似笑非笑,“絕爺見多識廣啊。”
她平時要么叫他全名,要么甜甜撒嬌的時候會叫阿絕,或者是喊他男朋友,特殊時刻被逼著會叫老公。
喊他絕爺,要么是調(diào)侃,要么就是算賬。
凌絕頭皮發(fā)麻。
“寶寶,對不起。”總之先道歉肯定沒錯。
世上怎么沒有時光機呢,他一定穿回去給當初的自已幾巴掌。
他真是有病。
可是后悔也來不及了,他噗通一聲跪在沙發(fā)上,硬著頭皮解釋,“我跟她們真的沒什么,這里面的內(nèi)容都經(jīng)得起考察。”
秦疏意雙手抱胸不說話。
凌絕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噠噠的,“我對外面也澄清過了,他們都相信了,他們說我不行。”
說到這里,又給自已辯解了一句,“但是寶寶你知道我行的吧。”
見秦疏意還不見笑臉,他急了,“寶寶,寶寶~你別不說話啊,你理理我。”
心里自卑和愧疚的情緒快要把他淹沒。
他將她的手放到自已臉上,手捂著她的手,語調(diào)艱難,“對不起,我沒有嚴格要求自已,也沒有保護好自已的名聲。”
跟她比,他確實太臟了。
凌絕眼尾泛著紅,眸底翻涌著苦澀。
“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后我都會注意分寸,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以前的誤會。”
還有句未說出口的,你嫌棄我,但別不要我。
他那會根本不在意自已名聲怎么樣,這不算什么大事,更加沒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可是想到秦疏意怎么看他,他恨不得脫骨重塑。
見他真的快難受哭了,秦疏意被按在他臉上的手才動了動,大拇指摩挲著他的臉。
“你也覺得之前做的不對?”
“是因為我介意所以覺得不對,還是其他原因?”
凌絕感受到她的情緒和緩,懸著的心稍稍下落一點。
垂著腦袋老實回答,“是覺得這種行為本身不對。”
傲慢地輕視和玩弄感情的人,同樣也會被感情玩弄。
就如他差點失去她。
秦疏意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如果只是因為她不高興他才覺得自已有錯,那才是大問題。
“起來吧。”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過去的都過去了,如果不能翻篇,那她也不會答應(yīng)重新試一次。
凌絕像是死刑改判死緩,眼睛蹭一下亮了。
“寶寶?”他湊過去親親她的臉。
見她真的不生氣,這才活了過來。
“凌絕,你說說,剛剛是不是要哭了?”她被他壓在沙發(fā)上,摸著他的鼻子取笑他。
凌絕看她一眼,沒說話。
他過去二十七年掉的眼淚,都沒在秦疏意面前掉的多。
聽說現(xiàn)在幾乎不見眼淚的戚曼君以前是淚失禁體質(zhì),戚晚亭還健在的時候,總說她小時候是哭包,難道他是遺傳了戚曼君?
凌絕不著邊際地懷疑自已。
被笑就被笑吧。
凌絕也認命了。
怕把她壓壞,他翻了個身,反過來讓秦疏意趴在他胸口。
“所以你就老逗我?”秦疏意可壞心眼了。
秦疏意不置可否。
只是彎了彎眼睛,撥弄著他濃黑纖長的睫毛。
凌絕有點癢,但也只是任她玩著。
“就你敢。”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凌絕有時候覺得自已在她面前就跟凱撒一樣。
無奈,但也沒辦法。
他也擺爛了。
他一下下摸著身上女人的長發(fā),在兩人親密無間的溫暖時刻,想起了唯一一個他能占上風的場合。
正蠢蠢欲動地摸摸蹭蹭,趴他胸口的秦疏意突然抬起他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
“十點了,我要回家了。”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又待到這么晚。
她說的語氣尋常,動作也很自然地坐起來穿拖鞋。
凌絕卻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要回家?”
他一整晚的情緒簡直是被秦疏意玩弄在股掌之間。
秦疏意站起身,自然地點點頭,“對啊,我今天回去睡。”
雖然就在對門,但凌絕還是捕捉到了不妙的信息。
他天都塌了。
“我們不一起睡嗎?”
秦疏意一眼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哼笑一聲,“我們和好那晚我說了什么?”
凌絕寬闊的肩膀逐漸下垂,眼神幽幽,嘴巴卻乖乖閉緊。
那天他被刺激到發(fā)瘋做了壞事,她說讓他這段時間都吃素。
秦疏意嘴角噙著笑,跟擼大狗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
“乖啊,你要學會自已睡覺。”
第一天晚上本來就要讓他自已睡的,但是情緒到了那里,他主動說要服務(wù)她,她也想發(fā)泄一下,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那天凌絕也沒能真正吃到肉,還憋了一整夜。
這才第三晚,他茹素的時間再繼續(xù)保持保持吧。
反正她不饞。
無情的女人抱著貓噠噠噠地踩著拖鞋往對門去了,再次被拋棄的男人垮著嘴角,全身失力地仰躺到沙發(fā)上。
她就玩他吧!
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