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終于晉升六品境界了!”
蘇夜猛地睜開雙眼,一抹精光自眼底一閃而逝。
縈繞周身的血色煞氣與那道修羅虛影也緩緩收斂,沒入他的體內。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以及皮膚下那層堅韌的防御力,臉上終于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終于突破了!
而且,由于他修煉的是《鎮(zhèn)獄修羅圖》這等頂尖的煉體功法。
早在七品境界時,他的肉身強度就已經(jīng)能媲美尋常六品武者的銅皮鐵骨。
此刻真正踏入六品,他的防御力更是有了質的飛躍。
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全方位的提升讓他產生了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六品境界的修為,放眼整個東州,已經(jīng)能算是一方高手。
足以擔任一些中型宗門的長老之位,甚至某些小門派的掌門也不過就是這個水平。
實力的每一步提升,都意味著前方的道路寬廣一分。
這讓他如何能不感到振奮。
激動過后。
蘇夜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他出身青云門,本應是修道之人,武道只是后來機緣巧合下兼修的。
沒想到時至今日,反倒是武道修為先一步突破到了六品。
而他的道法修為,還停留在七品境界。
“不過也無妨。”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緒。
“此次覆滅皓月山莊立下大功,等功勞核算清楚,便去找捕神兌換些能提升道法修為的丹藥。”
“只要有足夠的資源推動,追上來應該不難。”
他花了一些時間,將剛剛突破后略顯虛浮的氣息徹底穩(wěn)固下來。
實力的提升固然帶來了巨大的喜悅。
但蘇夜很清楚,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里,單打獨斗終究有其極限。
他需要建立一支真正屬于自己的班底。
目前他名義上統(tǒng)管著河間、山陽兩郡的六扇門,麾下捕快數(shù)百。
但這些人成分復雜,許多都是各大宗門里出身不高、不得志的弟子,或是因各種原因叛出師門、被宗族拋棄的散修。
他們加入六扇門,更多是為了謀一份前程和庇護。
現(xiàn)在自己勢大,他們自然聽命,但這份忠誠是建立在六扇門的權威和自己的實力之上,經(jīng)不起真正的考驗。
一旦自己失勢,或是遇到需要他們犧牲性命的危局。
有多少人能靠得住?
蘇夜心中并沒有底。
他需要的,是那種絕對忠誠、能力出眾,只聽命于他蘇夜個人,而非六扇門這個機構的力量。
劉正雄勉強能算半個自己人。
此人對蘇夜的忠誠,更多是建立在個人崇拜之上。
以及還有一些是柳葉派的利益捆綁之上,還有劉老門主的囑咐。
只要蘇夜繼續(xù)保持強大下去,此人忠誠這方面的問題不大。
但有個很關鍵的地方。
劉正雄的實力只有八品而已,頭腦也算不上靈光。
讓他沖鋒陷陣沒什么問題,指望他獨當一面處理復雜事務?
還是免了吧。
而且隨著蘇夜實力提升的越來越快,他與這些手下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到時候,這些手下們就更指望不上了。
所以他急缺人手。
一般情況下。
各大勢力、家族培養(yǎng)忠于自己的手下。
都是從小就開始,耗費海量的資源和漫長的時間,一點點獲得忠誠,提升他們的實力,培養(yǎng)死士。
可這種方法對蘇夜來說完全不可能實現(xiàn)。
他本就是個穿越者,而且這個世界的出身也是個孤兒,在青云門也是遭受欺壓。
根本沒有所謂的家族勢力可以依靠。
也沒有那么多的錢財和資源。
合適的人選,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唉,人手……”
蘇夜想到這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心底有些無奈。
勢力的經(jīng)營,遠比個人武力的提升要復雜。
他麾下雖有捕快,但這些人成分混雜,忠誠度參差不齊,只能作為執(zhí)行命令的工具。
他需要的是能托付后背、能保守秘密的核心班底。
一群真正只屬于他蘇夜的力量。
但這樣的人,不是靠威勢和利益就能輕易收攏的,需要時間去培養(yǎng),需要資源去澆灌。
“罷了,此事急不得,飯要一口一口吃。”
他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把注意力轉回到眼前最迫切的問題上。
當務之急,是解決資源匱乏的困境。
欠著捕神那十萬兩銀子始終像一座山壓在心頭,而他自身的修煉、對未來班底的投入、乃至賞賜現(xiàn)有手下以收買人心。
每一樣都需要海量的金錢支撐。囊中羞澀,寸步難行。
“通天箓……”
他想到了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賣符箓,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快也最穩(wěn)妥的生財之道。
青云門掌門陸明塵能靠著繪制七品符箓的手藝,勉強支撐一個宗門的開銷。
他如今擁有通天箓。
八品九品的符箓可以凌空繪制,幾乎沒有成本。
七品符箓的成功率也遠超從前。
只要他愿意,就能建立起一條源源不斷的財富流水線。
想通了這一點。
蘇夜結束了閉關,推開密室的石門。
他剛剛走出密室,開始著手處理連日來積壓的各類公務。
同時將追查莫寒江的下落與經(jīng)營自身勢力這兩件事,列為后續(xù)的重點。
很快。
得到他出關消息的謝臨舟、嚴清、龐桐以及老王等人便趕來匯報。
“大人,東州各郡的六扇門分部已陸續(xù)傳來消息,對各門派的整頓已基本完成。”
謝臨舟負責情報匯總,他攤開一張地圖。
上面用朱筆標記著各個宗門的位置和狀態(tài)。
“絕大多數(shù)門派都已遞交了協(xié)議,正在按照名單移交門中罪徒,并同意六扇門派駐人員進行監(jiān)管。”
“有少數(shù)幾個宗門試圖負隅頑抗或陽奉陰違,左丘、宋晏兩位金章捕頭已親自帶隊將其剿滅。”
“從目前來看,東州武林的大局已定,再難掀起什么風浪了。”
蘇夜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六扇門以雷霆之勢拔除了皓月山莊這根最硬的釘子,其產生的震懾效果是毋庸置疑的。
“青云門那邊,情況如何?”蘇夜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嚴清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稟大人,青云門在三日前也已上交了協(xié)議,并移交了名單上的數(shù)名弟子,從表面上看,他們的態(tài)度十分配合。”
“但是……根據(jù)我們安插在青云門的眼線回報,刑法長老莫寒江,在六扇門的名單送達宗門當日,便叛逃下山,目前不知所蹤。”
“跑了?”蘇夜的眉毛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莫寒江的實力在六品初期,陸明塵已是六品巔峰,宗門內還有護山大陣與數(shù)百名弟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會攔不住一個因喪子而心神大亂的莫寒江?”
他太了解陸明塵了。
那個男人,表面上保守穩(wěn)重,實則內心精于算計,骨子里更有著一股不甘屈居人下的傲氣。
要他心甘情愿地向自己曾經(jīng)親手驅逐的弟子低頭。
交出宗門內位高權重的長老。
他怎么可能真心實意地照辦。
“看來,我這位前任師父,心里還是存著別的念頭。”
“還有莫寒江,這家伙果然逃跑了嗎!”
蘇夜冷笑一聲。
以他對陸明塵的熟悉,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對方的反應,但也能想象出來。
事實上。
他讓沈清和帶話回去,而不是直接安排六扇門的人上門。
已經(jīng)是看在往日情分還有陸清心的面子,給了青云門一個體面收場的機會。
哪想到,對方竟然不識時務?
罷了。
既然對方不珍惜這個機會,還要玩這種陽奉陰違、縱虎歸山的把戲。
那就別怪他不念舊情了。
這一次蘇夜殺了莫寒江的兒子,這家伙不知道會怎么憤恨和瘋狂。
放任這種家伙在外面,等于給自己留下了一個隱患。
蘇夜可不會做這種事情。
事實上,這也是他故意促成的局面。
莫寒江此人,性格極其陰暗,一肚子的壞水。
但此人大部分精力都是和陸明塵爭奪青云門的權利,爭奪掌門人的位置。
包庇自己兒子和弟子犯罪,但并沒有親手害過人。
如果只是包庇罪的話,根本罪不至死。
所以,他就是故意讓沈清和傳信,也猜到了陸明塵會故意放跑莫寒江。
如此一來。
莫寒江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
已經(jīng)可以判死罪了!
還有陸明塵這家伙縱容罪犯逃跑,罪名也要再添上一筆!
“傳我命令!”
蘇夜的聲音沉了下去。
“即刻以河間郡六扇門的名義,通告各地分部,在轄區(qū)內全面搜查莫寒江的下落!”
“一旦發(fā)現(xiàn)其蹤跡,立刻上報!此人窮兇極惡,若遭遇反抗,準許格殺勿論!”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另外,青云門公然包庇朝廷欽犯,致使其逃脫,這件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是!大人!”謝臨舟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下。
他們都聽出了蘇夜話語中的決心,這位年輕的鎮(zhèn)守使,準備要對自己的前宗門動真格的了。
……
三日后,清晨。
青云山腳下的官道上,二百余名六扇門捕快肅然而立。
一步步向著青云門的山門逼近。
隊伍的最前方。
蘇夜端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穿著銅章捕頭的官服,腰掛秋水劍。
注視著前方的山門,眼底深處難免流露出一抹復雜意味。
他在青云門足足度過了整個少年時期,其中有不公和委屈,但也有一些歡樂時光。
當初,他一怒之下離開青云門之后,雖然想過,有朝一日混出頭來,重返青云門打臉。
但沒想到,這一日來的竟然那么快。
以至于離開青云門好像還是在昨日,受到的不公也歷歷在目。
沒有讓他感嘆太久。
青云門早已接到了六扇門前來的通報。
整個宗門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混亂,恐慌在弟子間蔓延。
蘇夜一馬當先。
帶著六扇門眾人緩緩行至山門前。
坐在馬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掃過眼前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恭迎蘇捕頭!”
以沈清和為首,所有在場的青云門弟子。
無論內心作何感想,此刻都不得不彎下腰,躬身行禮。
他們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許多弟子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想要看清馬背上那道身影。
他們看到了蘇夜。
卻又感覺那不是他們記憶中的蘇夜。
曾經(jīng)的那個大師兄,天賦出眾,眉宇間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
但對師弟、師妹們頗為和善親切。
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會盡心教你,遇到麻煩,他也樂于相助。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
雙眼冰冷,面無表情。
僅僅是坐在馬上,就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據(jù)傳聞。
就是蘇夜親手覆滅的皓月山莊。
斬殺過無數(shù)高手,是東州兇名赫赫的血捕修羅!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眾人就覺得壓力巨大,喘不過氣,甚至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羨慕、嫉妒、恐慌、悔恨……
復雜的情緒在他們心中翻騰。
尤其是那些過去曾經(jīng)欺辱過蘇夜的弟子們。
更是一個個被嚇得滿臉蒼白,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很想跪下乞求蘇夜原諒。
人群之中。
只有陸清心的臉上還帶著純粹的欣喜。
她幾乎都沒有在意周圍壓抑的氣氛,反而非常高興的喊了一聲:
“大師兄!”
大師兄終于回青云門了,而且還是那么榮光的回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才不管什么皓月山莊的滅亡,也不管朝廷對宗門的態(tài)度。
總之,大師兄回來了,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當青云門的弟子看向蘇夜的時候。
蘇夜也在看向眾人。
尤其是目光落在陸清心身上時。
冰冷的眼神才緩和了些許,微微一笑點頭,算是作了回應。
整個青云門,能讓他現(xiàn)在還保持和顏悅色的,也就只有這個天真單純的小師妹一個。
陸明塵這家伙雖然道貌岸然,偽君子。
但的確教出來一個好女兒。
只是,他的視線再次移動緩緩掃過全場。
那點剛剛浮現(xiàn)出的柔和瞬間消失,只剩下冷漠與鄙夷。
目光所及之處。
青云門的弟子們更是嚇壞了。
尤其是幾個本就恐懼的弟子終于再也支撐不住。
撲通幾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亂。
“蘇捕頭饒命啊!”
“以前我們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對的,都是那莫寒江、莫云飛父子指使!”
看著眼前這番景象。
蘇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索然無味的感覺。
在來之前。
他也曾想過,所謂的什么衣錦還鄉(xiāng)、揚眉吐氣。
甚至都想過,該怎么報復那些曾經(jīng)打壓、嘲笑他的人。
可當他真正來到這里,看著這些不堪一擊的螻蟻們。
只覺得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雙方早已不在同一個層面上了。
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和實力,要覆滅青云門,或許真的只是一句話的事。
這些人的恐懼、悔恨,對他而言,無法帶來任何滿足感。
就如同一個封疆大吏,不會去在意某個偏遠縣城里底層小吏的喜怒哀樂。
這不是刻意的鄙夷。
而是一種因巨大差距而產生的徹底無視。
這些人已經(jīng)無法再進入他的視野,更無法牽動他的情緒。
就在蘇夜覺得這一切都有些乏味,準備直接切入正題時。
他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躬身站在最前面的沈清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沈清和,陸明塵呢?本官蒞臨青云門,他為何不親自出面接見?”
此話一出,山門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青云門弟子們交換著不安的視線,一些人下意識地將頭垂得更低。
一個銅章捕頭到訪,由宗門長老出面接待,這在明面上并無不妥。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個銅章捕頭,與其他人不同。
他執(zhí)掌河間、山陽兩郡,是捕神面前的紅人,更是親手覆滅了皓月山莊的煞星。
他來,任何門派的掌門都該親自出迎。
這是對實力和權柄的尊重。
陸明塵的缺席,在眾人眼中,只剩下那點不合時宜的、源自長輩對晚輩的固執(zhí)。
沈清和后背的衣衫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蘇捕頭,還請息怒。掌門他……他確有緊急宗務纏身,正在閉關處理,一時半會兒無法出關。”
“老朽奉命在此迎候,已備好茶水,絕無半點怠慢的意思……”
“閉關?”不等沈清和把話說完。
一旁的劉正雄已將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催動坐騎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地打斷道。
“什么宗務比我們蘇大人親臨還重要?”
“我們大人公務繁忙,百忙之中抽空來你們這小地方,是看得起你們!”
“那姓陸的架子有多大,還敢讓我們大人在這里干等著?”
“我數(shù)三聲,趕緊讓他滾出來見駕!不然,別怪老子今天帶兄弟們把你的山門拆了!”
劉正雄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指向天空。
“拆了山門!”
“速讓陸明塵出來拜見蘇大人!”
六扇門的捕快當然也聽說過蘇夜以前在青云門遭到的不公。
更是早就想好了,要為蘇大人出氣。
而且,這可是向這位年輕上司表現(xiàn)忠心的絕佳時刻。
大家怎么可能會錯過?
說不定表現(xiàn)的好了,下一個得到賞識,提拔的就是自己呢?
捕快們立即動了起來。
一時間,各種喊殺聲混雜著兵刃出鞘的聲,響徹整個青云門。
“啊!救命啊!”
“蘇夜真的是來殺我們的!”
青云門的弟子們哪里經(jīng)歷過這等陣仗?
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弟子而已。
一般遇到的也只是江湖尋仇,更像想不出朝廷官方的暴力機器多么可怕。
尤其是,在場六扇門之人都跟著蘇夜經(jīng)歷過數(shù)次大戰(zhàn)。
手底下都有人命。
此刻只是怒斥大喊,那股恐怖的殺氣就讓許多人直接崩潰了。
有人兵器脫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有人雙腿發(fā)軟,直接癱坐在地。
更有甚者,已經(jīng)開始小聲啜泣,口中喃喃自語地求饒。
“蘇捕頭饒命……”
“這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是掌門……都是掌門的決定……”
原本還算整齊的迎客隊伍,瞬間變得散亂不堪,丑態(tài)盡顯。
沈清和看著眼前這群毫無骨氣的弟子,再看看馬背上那個神情冷漠、主宰著他們命運的年輕人。
心中涌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哀。
青云門的風骨,似乎早在當年將那人逐出山門時,就一同被丟棄了。
他現(xiàn)在心中只有無盡的惶恐。
生怕蘇夜被激怒,真的下令動手。
他顧不得長老的體面,連連躬身作揖,聲音里已帶上了哀求的意味:
“蘇捕頭明鑒!掌門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朽這就再派人去請,不,老朽親自去請!”
他心中把陸明塵罵了千百遍。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他捆來,偏要為那點虛名,將整個宗門置于險地。
蘇夜似乎連聽他辯解的耐心都沒有。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山門旁那塊雕刻著“青云”二字的巨大石碑上。
抬起右手對著石碑的方向凌空一點。
沒有言語,沒有預兆。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聲爆鳴。
一道刺目的雷光仿佛自九天引下,撕裂長空,后發(fā)先至地劈在那塊石碑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
堅硬的青石碑轟然炸裂,無數(shù)碎石夾雜著煙塵向四周迸射。
“啊!救命啊!”
青云門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原本就混亂的場面徹底失控。
鏘!鏘!鏘!
蘇夜身后的二百余名六扇門捕快反應極快,同時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鋒連成一片森然的刀林。
濃烈的煞氣匯聚成一股,遙遙鎖定前方騷亂的人群。
只等蘇夜一聲令下,便要發(fā)起沖鋒。
沈清和嚇得頭皮發(fā)麻,他哪里還敢多想,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蘇捕頭!手下留情!千萬冷靜!掌門馬上就到!老朽這就去拖他出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慢一秒,今日青云門便要血流成河。
“不必了!”
這時候。山門內部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青云門掌門陸明塵,身著一襲正裝大步走了出來。
依然是那副鎮(zhèn)定自若,仙風道骨的樣子。
只是此刻,他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沒有錯,他就是故意不出來,不想被曾經(jīng)的弟子羞辱,所以才讓沈清和代替自己迎接蘇夜。
沒想到蘇夜卻如此咄咄逼人。
如果這家伙真的要以這個為理由滅了青云門,那就徹底完了。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此刻也只能走出來,迎接河間郡六扇門銅章捕頭!
陸明塵咬緊牙關,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馬背上的蘇夜,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憤怒,聲音都有些微微發(fā)顫:
“蘇夜!你……你這是何等威風!竟敢毀自己門派的山門石碑!”
蘇夜安坐馬上,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父。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的山門?陸掌門,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記得很清楚,當年是你親自頒下掌門令,將我蘇夜從青云門中除名,革去道籍,掃地出門。”
“這件事,在場的諸位,應該都還記得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聽清楚。”
“我,是朝廷六扇門河間郡銅章捕頭蘇夜!”
“與你們青云門,早已恩斷義絕,再無半分瓜葛!”
陸明塵被他這番話語堵得胸口發(fā)悶,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將蘇夜除名,是他此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但當初他只是想打壓蘇夜,更好的控制對方而已。
哪想到這小子真的背叛了。
如今被人當著全宗門的面翻出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
他心中懊悔與屈辱交織,甚至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真是青云門這方小水池,困住了這條真龍?
否則為何他一朝脫離,便能扶搖直上,勢不可擋?
可事已至此,他身為掌門,不能不開口。
陸明塵強壓下心頭的翻騰,硬著頭皮說道:
“蘇……蘇捕頭!過去的事,是我青云門處置不當,我認!”
“如今,我們也已按六扇門的要求,將犯事弟子盡數(shù)交出,也簽了協(xié)議,甘愿接受監(jiān)管,自問并未有任何違逆之舉!”
“你今日率重兵圍堵我山門,毀我宗門標識,已是越界!”
“若再敢妄動刀兵,濫殺無辜,就算你深得捕神器重,朝廷自有法度,天下自有公論,也容不得你這般胡作非為!”
這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賭蘇夜身在官場,行事必然要講規(guī)矩,要顧忌影響。
只要自己沒有授人以柄,蘇夜就不可能真的屠滅一個已經(jīng)表示臣服的宗門。
否則,這便是他授給朝中政敵的致命把柄。
然而。
蘇夜聽完這番話,眼底卻浮現(xiàn)出一抹嗤笑。
“未曾違逆?”
“陸明塵!你身為青云門一派之主,明知門下長老莫寒江身負多條人命,罪在不赦,非但不思依律將其擒拿歸案!”
“反而于名單公布之日,故意當眾宣讀其名,實為提醒,任其從容脫逃!”
“此為包庇重犯,此為藐視朝廷!”
“我問你,你可知罪?!”
陸明塵被蘇夜那一聲“可知罪”喝問,心神震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半步。
他很快穩(wěn)住身形,試圖用聲音的強度掩蓋內心的慌亂,反駁道:
“蘇夜!你不要在這里血口噴人!”
“莫寒江犯了罪,那是他個人的事情,與我青云門何干?至于你……”
“你可還記得,當初是你自己性情乖張,忤逆犯上,執(zhí)意要脫離宗門,并非本座親手將你除名!”
“此事在場眾多弟子都親眼所見!”
“難道你如今手握權勢,就可以隨意顛倒黑白,借著公務的名義來報復私仇嗎?”
他這番話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山門前的每一個弟子都能聽清。
話音落下,他身后那些本就驚慌失措的青云門弟子中,果然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掌門說的……好像是這樣……”
“我記得當時掌門只是罰他思過崖面壁,是他自己不愿意,才走了的……”
“是啊,是他自己要走的……”
“現(xiàn)在帶著六扇門的人回來,毀了山門石碑,還這樣逼問掌門,的確有點……”
當初,蘇夜被逼著離開青云門,知道內幕的畢竟還是少數(shù)。
大部分弟子都沒有那么聰明,或者說太單純。
又被陸明塵等人故意說成是蘇夜叛逃,對蘇夜頗為不滿。
現(xiàn)在,又被陸明塵故意誤導,看蘇夜的眼神也發(fā)生了變化。
原先只是害怕,現(xiàn)在卻多了一絲憤怒和怨言。
覺得他就是仗著權勢,回來報仇了!
聽到這些議論。
蘇夜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只是那笑意里沒有任何溫度,反而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陸明塵,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玩弄這些偷換概念的把戲。”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縱容莫家父子在門內拉幫結派,打壓與他們意見相左的弟子,你敢說你一無所知?”
“你默許門下弟子仗著青云門的名號在外欺壓良善,出了事便用宗門的名義去擺平,你敢說你毫不知情?”
“你身為一派掌門,對外卑躬屈膝,對內故步自封,只想著守住自己這點基業(yè)和你那所剩無幾的掌門威嚴。”
“你或許沒有親手殺人,但你的放任與不作為,比那些罪犯本身更令人不齒。”
“你用‘門規(guī)’和‘體面’,將所有的無能與骯臟都遮掩了起來。”
這一番話,沒有用任何激烈的詞語。
卻直接將他那層精心維持的道貌岸然形象剝得干干凈凈。
“你……你放肆!!”
陸明塵的臉從煞白轉為漲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zhèn)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屬于六品強者的威壓席卷而出,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馬上的蘇夜,聲音因為羞憤而變得尖銳,卻還試圖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尋找一個正當?shù)睦碛桑?br/>“逆徒!真是逆徒!養(yǎng)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我當年將你撫養(yǎng)長大,傳你修行道法,教你為人處世的道理,與你亦師亦父!”
“你今日變得如此狂悖無禮,心性大變,這都是我的過錯!”
“是我沒有將你教好!”
“今日,我便要以師父的身份,替青云門清理門戶,重新教一教你,什么叫尊師重道!”
這番話聽起來義正詞嚴,仿佛他接下來要動手,完全是出于一個痛心疾首的長輩的無奈之舉。
蘇夜聽完,只是嗤笑了一聲。
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近乎厭煩的情緒:
“想動手就動手,何必找這么多聽起來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覺得累嗎?”
“你!”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明塵的怒火。
他不再廢話,暴喝一聲:“冥頑不靈!看掌!”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施展的正是青云門的云掌。
掌影層層疊疊,看似輕柔無力,實則每一道掌風都精準地罩向蘇夜周身的幾處大穴。
在右手出掌的同時,他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悄然捏了個法訣。
一枚早已準備好的七品烈火符瞬間激發(fā),化作一道火光,悄無聲息地射向蘇夜的面門。
他一出手,便沒有留手!
似乎真的要殺死蘇夜,殺死這個讓他慘遭別人嘲笑的罪魁禍首!
獨孤中文 > 從宗門棄徒到朝廷武神蘇夜小說無彈窗閱讀 > 第34章 重返青云門,衣錦還鄉(xiāng)還是報仇雪恨
第34章 重返青云門,衣錦還鄉(xiāng)還是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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