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先是去了那邊開會現場看了看。
發現如意酒樓的飯菜已經開始上桌了，只是沒看到顧淮川和念念。
她的出現，讓主桌的顧新安注意到了。
顧新安不動聲色走了過來。
“顧叔，念念和淮川走了？”黎樾原本想離開的，但是跟顧新安對視了，現在他又過來了就不好走掉。
“走了，念念尿褲子了，不穿褲子，淮川用外套包著走的。”
想到念念剛剛的舉動，顧新安哭笑不得。
黎樾：……
“這孩子，那我先回去了。”
“你不留下吃點了？這飯菜都到了。”顧新安指了指里頭服務員正在上的菜，笑著挽留道。
“不了。”黎樾話音剛落下。
身后就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黎小姐，走吧，我送你。”
黎樾虎軀一震，表情愕然。
“不用了。”
“顧叔我先走了。”
說罷，她快速離開了，而且是越走越快，后面直接跑了起來。
南肆看到自家少爺回來了，趕緊給少爺讓了個坐。
“江先生，這次是我的疏忽，希望你不要介意啊。”顧新安說的是沒給他發邀請函的事情。
江斂微微頷首：“顧書記多慮了，沒有介意。”因為他是被拉著來的，原本他是不想來的。
只是對那個旅游開發項目比較感興趣，這才順了沈愛琳和南肆的意。
不過這一來，他一點都不后悔。
腦海中全是那兩張臉，他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哈哈哈，好，江先生請隨意。”其實顧新安是故意沒邀請江南集團的。
不光江南，還有一個公司，也是港城人的，沒有為什么，就是單純的沒邀請他們。
不過，人家既然來了，那他也不會攆人。
顧新安回到了主桌上。
南肆看在別桌上跟人聊得熱絡的沈愛琳沒回來，他忙迫不及待地問：“爺～你真的都想起來了？”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畢竟江斂的身體一直都是他在照顧。
“嗯。”江斂的語氣沒有平日里的淡漠疏離。
只一個單音節，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輕快，簡單點說，心情就是出奇的好。
“那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必，我們也走吧。”江斂實在是等不下去，現在他就要去調查黎樾母女倆的一切。
他迫切想知道。
此時的江斂還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南肆有些沒跟上他的節奏，都來了，不吃飯再走嗎？
“現在嗎？”他問。
“嗯。”說著江斂便起身，直接離開了。
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留。
南肆又看了眼忙碌的沈愛琳，都沒來得及說一聲就轉身跟了上去。
沈愛琳忙著認識各家老板，根本沒看到南肆和江斂離開。
“爺——等等我。”南肆小跑追，只一個瞬間他竟然看不到少爺的身影了。
追出市政大樓才看到人。
車上。
“爺，黎小姐的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南肆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江斂望著車窗外正出神，很是隨意地應著：“嗯。”
他說罷抓起一直在車座上的大哥大，隨手撥了一串號碼。
那頭很快就被接通：“幫我查一查黎氏集團董事長黎樾從一九八六年一直到現在都發生了什么，著重查查她身邊有沒有男人。”
“是。”電話里傳來沉而利落的嗓音。
前頭開車的南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來少爺這是鐵了心地想要黎小姐。
電話掛斷，江斂又把大哥大扔在了座椅上。
“爺，我覺得還是弄清楚點好，那個孩子雖然長得像你，但也不一定就……”
“是我的，我百分百確定。”江斂打斷南肆的話，便閉上了雙眼，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腦海中全是黎樾和念念的身影。
那個小家伙，伶牙俐齒的，像她媽。
于此同時的黎家。
黎樾一進家門，就被邢百合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你說說你，當媽的就不會看看孩子尿沒尿？你看那個小屁股，都通紅通紅的。”
邢百合給外孫女剛洗完屁屁，連著大腿根的部位都有些淹了，導致念念洗的時候極度不配合。
其實是被褲子磨的。
黎樾神不守舍地把包隨意扔在了沙發上：“紅就抹點藥就行了。”
她現在想著離開的可能，念念已經暴露，想來聞聞暴露也是遲早的事，所以，她得帶著孩子們換個地方生活。
連市都回不去了。
“抹藥，抹藥，你上點心，孩子哪里能遭那份罪，你這當媽的還早呢。”
邢百合也看出閨女的不對勁，沒有繼續罵人，而是冷哼一聲就去看外孫女了。
念念此時已經不哭了，喝了點奶，正在臥室里玩玩具。
“念念以后不要跟媽媽出去，她都沒空管你。”
邢百合給外孫女亂糟糟的小啾啾打了開，重新捋了捋，扎了個低低的小刷子。
“姥姥，窩看著爸爸了。”
念念一邊碼積木，一邊跟邢百合說道。
邢百合一愣，旋即驚呼一聲：“可別亂說呀，以后不能看到誰都叫爸爸，聽到沒？小孩可以沒有爸爸的，你媽說得對，不是每個小孩都有爸爸。”
“不是的，窩的爸爸跟我一樣好看，念念一眼就認出他啦。”
念念很認真地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姥姥，認真說道。
“你真看到了？跟你長得一個模樣嗎？”邢百合試探性地問道，眼底帶著探究。
企圖想要找到外孫女瞎說的證據。
奈何小姑娘眼底清澈，本也不是撒謊的孩子。
“樾樾——”
邢百合快步離開臥室，又來到客廳找閨女，她倒要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現在家里就她自己在，黎平安開車拉著其余人回鄉下了，打算回去收拾收拾，不讓老頭回來了。
本來她也打算回去的，但是她不放心閨女帶孩子。
兩個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沒離開過她，所以也叮囑好了大兒，上完墳就把聞聞先送回來。
“咋了？”黎樾被她媽嗷的一嗓子驚得嚇一跳。
“念念說她看到她爸爸了，是咋回事？”
邢百合直接問。
黎樾無語：“還不是我爸，整天讓她找什么爸爸，見到人就認爸爸。”
“不是，念念說長得跟她很像，你跟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邢百合本來也很會察言觀色，顧淮川來送孩子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現在結合孩子說的話，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她看到長得好看的就認爸爸，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淮川也不對勁，你現在也不對勁，你還是跟媽說實話，媽給你出出主意也行，是不是那晚那個人出現了？”邢百合再次小心翼翼地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