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欲哭無淚地狂奔著。
街上路人紛紛投來視線,好在他們雖然一個個的都是覺醒者,但都沒有仗著有力量就上來幫忙。
那些守衛隊成員明顯是要活捉她,遠程攻擊她的武器只有麻醉針劑。
她用觸手將麻醉針劑全打掉了。
精神觸手的優勢就在于靈活,思維有多快,觸手就有多快,完全不會受限于身體素質。
不過她實在跑不過訓練有素的守衛隊成員,雙方的距離正在迅速拉近。這樣下去明顯不行,她只能嘗試干擾后面的追兵。
路過一家餐廳,精神觸手直接卷起放在餐廳門口的盆栽,用力砸向后面。
伴隨著花盆碎裂的聲音的是她的道歉聲。
“對不起~”
這是給餐廳老板的道歉。
她也不想干這種破壞別人財產的事,但實在是沒辦法了,有機會她會賠償對方的。
安歲歲就這么一路道歉一路跑,精神觸手卷到什么東西砸什么東西。
她也是慌了,路過一個站在路邊看戲的青年,將對方手里吃到一半的手抓餅也給卷了丟向身后。
錯身而過的瞬間,兩人的視線有過一秒的對視,她看見了對方眼里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安歲歲:“對不起~”
盡管已經很努力了,安歲歲還是明顯擺脫不了追擊,最終無奈決定讓血藤幫忙。
讓血藤幫忙的話,她就不能逃了,只能原地打造安全堡壘,等待哥哥或者埃瑟發現她。
就在她準備催生血藤時,路過的一個巷口,一只布滿手紋的手伸出來抓住了她。
“啊——”她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
血藤察覺到有人疑似要攻擊幼崽,根系立刻纏上那只手,試圖扎進對方的血肉,但沒能成功。
那只手盡管蒼老卻充滿力量,安歲歲毫無抵抗能力地被拉進巷子,隨后眼前一晃,出現了眼熟的客廳里。
她第一時間看向拉自已的人。
啊,是超強老奶,不是,是畢奶奶。
她愣愣地看著對方,眼里滿是警惕和疑惑,她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幫自已,懷疑對方有什么目的。
“別緊張。”畢奶奶笑著安撫道,隨后點名道,“我沒有惡意,我知道你是外面進來的人。”
安歲歲微微睜大眼睛。
“偶爾會有你這樣的人闖進來。”畢奶奶說著起身給她倒了杯牛奶。
“您知道有外面的世界?”安歲歲震驚地確認道。
她前面上網查資料時,已經確認這里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的存在,大家以為世界就是這樣的。
往外走,世界的邊緣是無形的空間結界,所有人都無法出去。
“我當然知道。”畢奶奶將牛奶放到她面前,然后也沙發上坐下,“因為我曾經是外面的人。”
這一個又一個的消息炸得安歲歲腦子都是懵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問什么了:“那,那你……”
“不用這么驚訝,這個小世界是在六十三年前建造的,第一批成員都來自外界。”畢奶奶說到這里表情有些傷感,“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
六十三年。
安歲歲對于這個時間很敏感,立刻想到了湛錦,湛錦是六十三年前宣告死亡的。
所以對方當時是假死,并在假死后帶著一批人進來這里建造了這個特殊空間,同時她的便宜天使父親也被轉移進了這里。
這里的人都是高等級覺醒者,應該是奪取了天使的力量。湛錦很可能在培養超級人類,準備利用這些人和天使抗衡。倘若人類最終不敵天使,那這里也將是人類最后的退路。
她突然有些心情復雜,為對方作為人類能做到這一步感到佩服,但佩服歸佩服,她依舊不贊同對方的做法就是了。
安歲歲輕輕呼出一口氣,讓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她的疑問還有很多。
“奶奶,你是怎么知道我來自外面的?又為什么要幫我?我正在被守衛隊抓捕,你幫我會惹上麻煩的吧。”
“年紀大了,能看出的東西總是多點。”畢奶奶笑著為她解惑,卻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那些人不會這么快回來,這里暫時是安全的,你可以安心待在這里。”
“謝謝。”安歲歲禮貌地道謝,并決定暫時待在這里。
既然對方見到她就認出了她是外面的人,但沒對她做什么,還幫她擺脫了追捕,想來是真的沒有惡意。
最主要的是現在出去很容易撞到守衛隊的人,然后再次被追得滿大街跑,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畢奶奶朝她笑笑,隨后上樓拿來毛線,開始坐在客廳里織毛衣。
安歲歲不知道做什么,就坐那里看對方織毛衣。
看了會兒后,她突然想到個問題:“奶奶,你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沒有。”畢奶奶滿臉慈祥地搖搖頭,“不過你要是有心事的話,倒是可以和我說說。好歹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太婆,給你點人生建議還是可以的。”
安歲歲搖搖頭,沒有告訴對方的打算。
畢竟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大概率會影響這個小世界,如果這個小世界的維持和便宜天使父親有關,那她甚至可能會摧毀這個小世界。
畢奶奶見她不想說也沒勉強,繼續安靜地織毛衣,整個人都透著寧靜和祥和。
許久后,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安歲歲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跑,卻被畢奶奶拉住,對方朝她笑笑,隨后眼前一晃,她出現在了街上。
這應該是對方的天賦了,空間移動。
“看來我那里已經不能待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畢奶奶好脾氣地詢問道,“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送你離開,回到外面去。”
安歲歲露出詫異的神色,隨后認真思考了下要不要離開,最終拒絕了對方的幫助。
她不能就這么離開,不然哥哥和埃瑟找不到她,非得把這里翻個底朝天不可。而且外面未必安全,要是那個湛錦剛好要跑路,那不是正好撞上。
“奶奶,我想去研究所附近,你能送我過去嗎?”她試探性地提出了自已的請求。
畢奶奶雖然已經年邁,雙眼卻依舊清明,對方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包容。
“好。”對方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