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雨似乎更大了一點,天色也快完全黑暗,能見度非常低,張正炎聽見樹被砸的聲音,立刻退開了一些,注意到應白貍回來了,她面上一喜:“白貍你終于回來了!”
砸樹的蛇臉人已經不省人事,剩下兩個對視一眼,嘴里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受激的蛇在發出憤怒的威脅。
應白貍打量三個蛇臉人,說:“你們想做什么?一般來講,蛇并不會隨意殺人,它們同樣恐懼到來的人類,只要不受刺激,就不會攻擊人。”
但蛇很膽小,所以只要看見人類,基本就進入了應激狀態,從而咬人并且吐出毒液。
兩個蛇臉人也掏出了細長的匕首,沖著應白貍攻過來。
應白貍眼睛微微一瞇,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兩塊石頭頓時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兩個蛇臉人的身上,隨后兩個蛇臉人都倒了下來,痛苦地哀嚎,但也是蛇的嘶嘶聲,與人類的并不同。
意識到應白貍真的是個硬茬子,兩個人緩過疼痛,立刻躥到暈死的蛇臉人身邊,扭動身體將他一同卷走了,就像蛇群擰在一起逃跑一樣。
等他們離開,張正炎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這是什么東西……”
“一種獻祭,世上有許多人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換取自已想要的東西,一般是獻給有靈性的物種,東北五仙、南疆巫蠱、水上蛟龍、通靈貍奴等,怎么會在這里遇見這種東西?”應白貍想不太明白。
但既然他們退了,現在還是救人更重要,在山中暈倒太久,還下雨,會失溫,一旦體溫降低到極限,就會死在山里。
應白貍趕緊查看大家的情況,尤其是封華墨的。
“你沒事吧?”應白貍關心地問。
封華墨搖頭:“沒事,就是手火辣辣的,剛才我一碰那個蛇臉的怪物,就好像碰到什么東西一樣,滑溜溜的,還刺痛?!?/p>
應白貍檢查了一下封華墨的手,上面果然有些紅,像被什么東西燙到一樣,便說:“這是蛇毒,他們居然連身上都是鱗片和蛇毒,看來已經快變成蛇了?!?/p>
只是一些蛇毒還好處理,應白貍說路上看看有沒有什么草藥,采了之后搗成泥敷上,一天就能好,而且癥狀不嚴重,可以等到旅館再處理。
張正炎去把麻松跟王元青扶起來,他們還暈著呢,聽應白貍說有旅館,忙問:“真有旅館???那還有多遠?”
應白貍無奈地說:“挺遠的,陳眠選的標志一路都被改了,所以我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走偏,我們現在的位置、上山的位置和旅館的位置就是一個三角形,三條邊沒差多少?!?/p>
被引到了這個位置才發現,還得感謝那塊大石頭,剛才應白貍在路上也沒找到,或許是有人移動標簽的時候,大石頭出了意外,導致少一個標簽。
說話間已經完全天黑,張正炎已經看不清應白貍的位置了,有些慌:“白貍,我看不到你們了,現在怎么辦?我們還要趕路嗎?”
封華墨握著應白貍的手也緊了緊:“貍貍,其實我也看不到了,這林子好像比你老家的要黑得多。”
見狀,應白貍隨手撿了一根粗一點的樹枝,從懷里掏出黃符包在一頭,并指一揮,黃符自已燃燒了起來,頂著大雨照亮這一片區域。
慢慢看見東西,張正炎非常震驚:“你怎么點燃的?”
“基礎的點火術,能不被雨水澆滅的,除了自身道法強大,就是火的種類問題,比如陰火、鬼火、狐火等,你如果陽氣足夠,也可以靠燃燒自已的陽氣來保證火不滅。”應白貍一邊解釋,一邊讓張正炎舉著火把。
張正炎驚奇地接過去:“我的陽氣還不足以支撐很久,但你這個是什么?我看不出來。”
應白貍掏小紙人,隨口回答:“就是普通的火,我從小在山上長大,陰氣濕氣都重,一般術士花一分功力點起來的火,我要花一百分,所以我點的火,到了正常地方,很難被滅掉。”
這也是當初應白貍火燒書蟲差點燒到圖書館的原因,她的道術都是在高壓條件下練習的,要比其他地方練出來的威力更大。
給張正炎和封華墨塞了小紙人,應白貍蹲下查看暈倒三人的癥狀,發現他們都是被聲波震暈的,并不是中了什么幻術,像這樣的情況,不太好治療,而且應白貍也沒帶銀針,無法施救。
出門時都以為是一場普通的旅行,封華墨也沒帶小紙人,他以為跟著應白貍就絕對不會出事,現在看,人太多了,應白貍顧不過來,還是每人一個小紙人。
應白貍扶起王元青,對張正炎和封華墨說:“我沒帶銀針,你們跟著我按穴位,大差不差就行,他們問題不是很嚴重,要是沒下雨,在這睡一晚也能緩過來,但現在只能強制叫醒他們,無論如何,先去旅館。”
張正炎和封華墨忙點頭,火把插到一旁照明,張正炎是有基本功,封華墨則跟著應白貍耳濡目染上手很快。
隨著按動穴位,沒一會兒王元青就清醒過來,立刻就吐了一地,她還扶著腦袋:“我好暈啊……”
應白貍輕輕拍她的后背:“吐出來就沒事了,緩一緩,你們現在的癥狀跟暈車差不多,淋雨后也會出現感冒的癥狀,吐完會稍微恢復一點,我們得趕路去了?!?/p>
王元青是應白貍先示范的,就先醒,麻松跟陳山河緊隨其后,他們兩個也是吐了不少東西,之前就吐過一輪,現在已經吐不出什么東西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發,路上慢慢跟你們說。”應白貍托著王元青站起來,一人扶著一個往應白貍指引的方向走。
這次靠應白貍,走得快了許多,很快他們就去了一條鄉間小路,之前上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碰上正經的路,都在林子里轉,要是早知道有路,他們說不定能更早發現被人引導走錯了。
上了山間小路后明顯路好走很多,但體質最弱的麻松已經有點失溫了,張正炎很難過,可不敢說出來,她知道麻松會一直面對危險,沒想到只是出來玩一趟,也沒說最近有死期到來,卻還是如此遭罪。
應白貍知道一直下雨會影響人的精神,加上他們很虛弱,還碰上了奇怪的東西,壓力非常大,她只能一再提醒說旅館快到了,再堅持堅持。
可是夜里幾乎看不見東西,唯一的光就是應白貍制造的火把,還只有她一個人方便拿,張正炎和封華墨要扶著人,麻松、王元青和陳山河太虛弱,自已都站不直,別說拿火把了。
對于山里的路應白貍估算得很準,要是白天,她覺得大概走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到了,因為她已經看到路線,可以走最安全的區域,奈何現在雨越下越大,連制作的蓑衣都快被淋透了,失溫、疲憊加上饑餓,就會覺得路途非常遠。
好在封華墨還有一些糕點,是甜的,吃過之后能維持一段時間的體力消耗,他們堅持到了可以看見旅館燈光的時候。
山間烏云翻滾,伸手不見五指,卻看見窗戶后透出來的暖光,令人生出奔赴的沖動。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應白貍眼神好,最先看到,便急忙說出來安慰幾個虛弱的人。
雨水大得打在臉上都生疼,到達旅館時,甚至能看到匯集的雨水在門前形成緩緩涓流,踩進去有腳腕那么深。
應白貍去敲門:“開門,有人受傷了,快開門啊!”
叫了好幾下,門后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隨后一個強壯的中年男人過來開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還有食物的香氣?!?/p>
男人皺起眉頭:“你們是誰?”
“是爬山的游客,路上下雨碰上了點意外,所以需要住店,你是店主嗎?”應白貍覺得男人攔在這里很奇怪,而且年齡也不太對得上,陳山河說,這家旅館是一對老夫妻建造的,難道是他們的兒子?
“不是,但這山上已經下了好久的雨,你們怎么能在這個時候上山的?”男人用懷疑的眼神瞪著應白貍等人,尤其應白貍穿得并不像普通人,在山中雨夜,遇見這種樣子的女性,多數是見鬼了。
應白貍不好耽擱,忍著脾氣說:“陳眠邀請我們來玩的,他應該已經入住旅館了,讓他出來。”
聽到陳眠的名字,男人愣了一下,他回頭叫人:“陳眠?”
過了會兒,陳眠匆忙跑過來,看到渾身濕漉漉的一群人,十分震驚:“天啊,你們怎么成這樣了,快進來快進來,老吳,我請的人到了,他們好像受了傷?!?/p>
有陳眠作保,應白貍等人才得以進入旅館。
旅館從外面看就覺得十分大,內里更是寬敞,進門后是一個擺放了火盆跟不少方桌的大堂,進門后最左邊立了個柜臺,一個老太太在后面做針線活,頭發全白。
還有個老頭子躺在窗邊的搖椅上,手邊還有小桌子擺放著熱茶和零食,好不愜意。
屋內溫暖如春,或許是燒火了的緣故,比外面干燥許多。
大堂里坐著三桌人,陳眠招呼的其中一桌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應該是五十來歲的老頭,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穿的是長袍馬褂,現在很少有人這樣穿了。
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干練的女人以及一個文弱青年,還有就是剛才開門的男人,這些都是陳眠組織的隊伍,但似乎比陳山河說的人數多了一個。
陳眠沒想到應白貍等人來得如此狼狽,急忙去找老太太開房,老太太動作慢,快把陳眠急死了。
人有點多,應白貍招呼他們在空余的桌子邊坐下,同時檢查了幾個人的情況,麻松、王元青和陳山河還好,就是封華墨的手被雨泡著,腫得更厲害了。
這里有自已人,應白貍也能放心不少,而且她已經給了所有同行小伙伴紙人,所以陳眠在那催促老太太的時候,應白貍提高聲音說:“陳眠,華墨受傷了,我得出去找一下草藥,他們交給你照顧了。”
“啊?你還要出去?”陳眠猛地回頭,“這里情況不是很好,你還是別出去了,那邊那個老人家,叫老吳,他會醫術,要不讓他幫忙看看?”
應白貍看過去,說:“我也會醫術,現在問題不是會不會,而是有沒有藥,你們帶了治蛇毒的藥嗎?”
陳眠愣了一下:“蛇毒?華墨被蛇咬了?我們是有,但不知道被什么蛇咬的,不敢隨便用啊?!?/p>
此時老吳打量著封華墨的神色:“可老夫觀這位小先生的樣子,不像中了蛇毒啊。”
應白貍只好解釋:“不是普通的蛇毒,有點特殊,總之,既然沒有藥,我就先出去找,陳眠你給他們安排好房間休息,我跟華墨住一個房間就行,很快回來。”
陳眠擔憂地說:“讓姜藿陪你去吧?”
叫到名字時,桌邊的女人抬了抬頭。
應白貍擺擺手往外走:“不用了,帶著人走不快?!?/p>
隨后應白貍消失在門口,速度快得可怕。
看封華墨都不緊張,陳眠嘆了口氣,也只能放任應白貍去,他繼續催促老眼昏花的老太太給他們開房間。
應白貍單獨出去是怕其他人跟不上她的速度,而且蛇這種東西,如果有毒,要么蛇附近有解毒的藥草,要么就只能從蛇身上找,現在去找血清肯定是來不及的。
加上封華墨被毒的地方不算嚴重,他發現不對后就盡量不去抓對方的皮膚,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中毒更深。
沒有帶著人,應白貍可以放開了跑,她很快回到之前停留的地方,輕輕嗅了嗅,聞著那股蛇腥味,追了過去。
那群蛇在山里一直繞來繞去,很像蛇為了迷惑追捕者逃生的樣子,明明是人,可是快跟蛇完全一樣了。
應白貍最后追蹤到一片沼澤地,她皺起眉頭,沼澤形成需要很高的濕度,他們到達的這個省市從氣候來說并不會形成沼澤地,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下山雨,才導致山里出現了沼澤。
沼澤里全是時不時冒頭的蛇,因為有泥巴覆蓋,無法分辨具體是什么蛇。
那三個蛇臉人的氣息就是在這里消失的,沼澤里的蛇幫他們掩蓋了所有氣息。
人暫時找不到,應白貍只能在附近找找有沒有自已需要的草藥,好在蛇多的地方總會有草藥生長,她找到了自已需要的就趕了回去。
再次敲門,這回來開門的是陳眠,他看到應白貍安全回來,頓時松了口氣:“還好你安全回來了,沒事吧?”
應白貍搖頭:“沒事,我需要借用一下廚房的工具,你知道在哪里嗎?”
陳眠忙帶著她去問老太太,老太太指了方向,他們就走過路,應白貍身上也一身都是水,脫了蓑衣之后裙子走動會留下長長的水痕。
正要去到走廊,忽然有人站起來說:“喂,那個小白臉,你們找什么樣的人都可以,但剛才這個黃毛丫頭出去又回來,你怎么知道她是真是假?”
跟這個出聲男人同桌的也跟著附和:“對啊,這幾天山里古怪,到處見鬼,來了一伙人里有你侄子,你說絕對能保證他們是真的就算了,這個黃毛丫頭出去一趟回來總共就花了不到兩個小時,你覺得這對嗎?”
應白貍趕著去給封華墨上藥,不想糾纏,隨后從老太太的花盆里摘了片葉子,扔飛鏢一樣丟出去,直接打爛了他們手里的杯子。
突然炸裂的杯子嚇了所有人一跳,他們都沒想到應白貍會直接動手。
隨后應白貍掏出五毛錢給老太太,說:“茶杯錢。”
被打爛了杯子的人嚇得手都在抖,想沖應白貍發難,又怕被打,只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你——”
陳眠趕忙打圓場:“各位各位,知道大家擔心,但這位小姐本事很大,所以應該沒什么人能冒充她,應小姐,走吧?!?/p>
去了廚房,應白貍在陳眠的幫助下找到了搗蒜的工具,開始清洗草藥,并且按照對應的比例混合搗成泥。
“這旅館一共有五層樓,一層不住人,從二樓開始到五樓都是房間,我們的人都住在二樓,外面還有兩伙人,我不認識,他們分別住進了三樓和四樓,我們住不滿每一層樓的房間,所以還有零碎的客人入住,你們一共開了四間房,跟我們一樣住二樓。”陳眠說著,拿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鑰匙上貼著紙,寫的是二一二。
應白貍接過鑰匙,說:“明天,你把事情解釋清楚,這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我們是來爬山的,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陳眠苦笑:“我們也是?!?/p>
旅館確實有些老舊,木樓梯踩上去都會發出吱呀聲,十分刺耳。
到了二樓,應白貍按照門牌號順序找到了二一二房間,推開門進去,看到封華墨坐在沙發邊整理行李。
封華墨看到應白貍,便站起身,一臉高興:“你回來啦?沒事吧?”
應白貍搖頭:“沒事,你洗澡了嗎?我給你上藥。”
關上門,兩人坐到沙發上,封華墨伸出手說:“我洗過了,你走后我們花了好一會兒才讓那老太太把房間開好,身上全是雨水,頭發還帶著泥,我受不了就先洗了?!?/p>
此時封華墨身上穿的是旅館提供的睡袍,他的衣服放在了浴室中還沒洗。
看封華墨精神狀態還好,應白貍就查看他的手,過了這一會兒,手上已經腫到連掌紋都看不清了,還泛著紅,應白貍急忙把搗好的草藥敷上去,再從自已的行李里找出披帛,將封華墨的手包住。
這旅館連個醫藥箱都沒有,別說紗布了,何況只是為了固定藥膏,用披帛也差不多。
裹好封華墨的手,應白貍總算放下心來:“好了,大概敷一兩天就能痊愈,你趕緊休息吧,我來收拾東西。”
封華墨確實累了一天,而且應白貍回來,讓他十分安心,困意難免涌上來。
“不用了,東西我們可以明天一起收拾,你也忙壞了,趕緊洗個澡,我們一起休息,”封華墨說著,想起應白貍還沒吃東西呢,“對了,你還沒吃飯吧?剛才陳眠送過飯菜上來,說你的等你回來再送,我現在讓他送。”
應白貍點點頭:“好,那我先收拾收拾,一身都是水?!?/p>
這旅館的房間還算寬敞,進門是一個小客廳,有茶幾和沙發,就是質量一般,坐下的時候會發出聲音,有很大的窗戶和浴室,里面還有抽水馬桶。
說實話, 這樣的房子放到現在,都是很好的配置,別說這旅館是幾十年前的建造的,那老頭老太必然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然不可能在荒郊野外扔這么大一筆錢建旅館。
旅館洗澡用的熱水是熱水壺里的,每天都可以下樓去接,或者讓老板送上來,封華墨洗澡時要了兩壺,現在還有一壺是滿的,剛好可以給應白貍用。
洗過澡出來,應白貍看到茶幾上擺著簡單的飯菜,是糙米飯和涼拌婆婆丁。
封華墨在旁邊托著自已腫脹的雙手說:“這里飯菜有點差,估計山里就這樣了,我剛才餓得很,也這樣吃覺得還行,就是委屈你了,明天我手好一些,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食材可以做點好的。”
應白貍搖頭:“沒關系,已經比我自已做的好多了,你的手接下來最好不要碰水洗掉草藥,還是不要做飯了,我覺得吃這種東西也還行?!?/p>
跟應白貍那種水煮青菜比,涼拌婆婆丁已經是很美味的菜了。
這一天兵荒馬亂的,也沒有多余的精神思考其他問題,吃過飯,應白貍甚至沒管碗筷,看頭發差不多干了,就和封華墨上床睡覺。
旅館還算干凈,沒有特別影響睡眠的因素,應白貍可以安穩躺下。
第二天早上,應白貍準時醒來,山中下雨,天亮得晚,外面還是很暗,能見度非常低。
應白貍伸手去摸封華墨的額頭,確定他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情況,就起身去翻行李,拿出新的衣裙穿上,洗漱后坐在窗邊思索這件事,覺得有點不對,陳眠昨天晚上說,他們也是。
看來,陳眠一開始或許沒想這么多,想來鑒寶,便叫上了他們,順便當來爬山旅游的,結果應白貍一行人在半山腰出了事,先到的陳眠等人,估計也不太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