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醉醺醺地揣著兩條駱駝煙,帶著肩章和手槍提前退場了。
李大炮望著他歪歪扭扭推著自行車的樣子,心里不禁莞爾一笑,“自已總算不是九連的孤鬼,至少還有個搭伙的?!?/p>
人生幾何,醉酒高歌。
李大炮忽然之間很想找個會所吼上兩嗓子,可這個年代四九城哪會有這玩意?
將最后半瓶酒給干掉,他鬼使神差地從空間里取出一把染血的二胡。
他現在自已都忘了系統空間里到底存了多少東西。
戰場上繳獲的,端過米軍倉庫的,自已撿到的,只要是能用的都被他收在里面。
前世為了附庸風雅,陶冶情操學過拉二胡,不過學了那么多曲子,他就喜歡用二胡拉《無畏》這首充滿熱血的主題曲。
“錚……”
“如果祖國遭受了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雄渾壯闊的樂聲如同金戈鐵馬,在空氣中激蕩。
李大炮閉著眼,腦海里自動浮現自已與九連的戰友一起抗擊米軍的情景,內心唱著歌詞,心潮澎湃。
“紅旗飄飄,軍號響,劍已出鞘,雷鳴電閃…”
他的內心在怒吼,手中的二胡弓愈發用力,高亢激昂的二胡聲徹底響徹在整個四合院里。
“向前進,向前進……無畏軍魂!??!”
伴隨著尾聲,李大炮感覺自已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眼眶瞬間被滾燙的淚水填滿,“啪嗒啪嗒”不停地滾落,在青磚地面上濺起了朵朵梅花……
中院賈家,賈張氏正跟個豬似的打著呼嚕,磨著牙放著屁,偶爾還吧唧吧唧嘴,賈東旭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天花板。
屋里悶熱,膝蓋疼痛,伴隨著賈張氏的催眠曲讓他想睡也睡不著。
恰巧,李大炮的二胡聲傳進他的耳朵里,這使得他脾氣越發暴躁?!扒鼗慈纾闼滥娜チ耍俊?/p>
化身‘洗衣姬’的秦淮茹正頂著日頭撅著磨盤腚在那給賈東旭搓褲衩子。
聽到自家男人那公鴨嗓,她眉頭微蹙,心里涌起凄苦的愁緒,這破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來了,來了?!鼻鼗慈銇聿患安梁梗炝艘幌铝鑱y的鬢角就跑回屋里?!霸趺戳耍繓|旭。我在給你洗換下來的內褲呢。”
賈東旭剛要張口,尖酸刻薄的賈張氏也被二胡聲吵醒了,看到滿頭是汗的秦淮茹頓時就是一頓指責,“你眼瞎???都幾點了還不做飯?餓壞了東旭和大孫子,老娘跟你沒完?”
“這是哪個王八蛋在拉二胡,還不快去看看?吵死人了。”
秦淮茹現在是真想拿刀剁了賈張氏。
整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家里活一點都不干,沒事挑三揀四,毆打辱罵自已,根本就沒拿自已當人。
“媽,是跨院的李科長在拉二胡。中午那會他家里來了一個穿警服的朋友,倆人酒局結束就在那拉起二胡了?!?/p>
聽到秦淮茹稱呼李大炮為李科長,娘倆先是回憶起昨晚挨收拾的那一幕幕,心里有些膽顫。
但回過頭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怒火中燒,收拾不了李大炮,還收拾不了秦淮茹嗎?
賈張氏的尖酸刻薄,賈東旭的自私狹隘,讓這對祭品將秦淮茹當成了發泄對象。
“你個狐貍精,李科長那仨字叫的那么親干嘛?說,是不是看上那殺千刀的了?”
賈東旭沒有說話,眼神惡毒的盯著秦淮茹,任憑賈張氏辱罵自已媳婦。
三歲多的棒梗也是個極品,整天被賈家母子熏陶的他也開始了自已的‘無敵路’。
“狐貍精,狐貍精,你是個狐貍精?!?/p>
聽到棒梗喊秦淮茹狐貍精,賈張氏更加的刁難起來,“聽見沒,我大孫子都喊你狐貍精了,還說你這個小婊子沒有勾引人?”
秦淮茹的眼眶猛地泛紅,麻木的心變得開始布滿裂痕。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她怎么也沒想到最疼愛的兒子竟然會這樣罵自已。
“媽,我沒有,我今天上午除了在家收拾衛生洗衣服,哪都沒去。”說完,秦淮茹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看到秦淮茹那淚流滿面的凄美面容,賈東旭心里一軟,畢竟身材這么哇塞,還這么會伺候人的媳婦可不好找。
但讓他就這樣向秦淮茹道歉,他根本就拉不下那個臉來。
于是,賈張氏成了自已的出氣筒。
他也是看明白了,在賈張氏眼里,自已這個兒子根本就不如她的養老錢重要。
現在日子都過成這逼樣了,如果自已還跟以前那樣當個‘媽寶男’,那還不如直接撕破臉背負不孝之名得了。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淮如是你兒媳婦,你說自已兒媳婦是狐貍精到底是咋想的?”
“還有,現在我腿受傷,上不了工,先把你的養老錢拿出來買糧食,回頭開支了我再還你,行不行?”
得了,賈張氏一聽賈東旭也要動自已的養老錢,頓時又不干了。
剛要施法,想起大熱天酷暑難耐,再加上李大炮說的那句“送西北砸石頭”,她趕緊剎住嘴了。
她眼神不滿的瞪了賈東旭一眼,坐在炕頭盤起腿,嘴里不耐煩的說道:“沒有?!?/p>
刁蠻的婆婆,無能的老公,學壞的兒子,破碎的她,秦淮茹可以‘上鐘’了…
解放后,紅星軋鋼廠被婁半城捐給了國家,自已就留了一點股份,冶金部也開始派遣干部參與管理。
雖然剛開始進入公私合營,但規模也逐漸慢慢變大,人員到目前為止將近3000多人。
保衛科負責廠區巡邏、守衛以及處理突發事件等工作,是獨立于軋鋼廠外的部門,受人武部管轄,可以說是權力特別大。
次日早上4點鐘,李大炮就醒了。
他決定今天來個入職突擊檢查,摸一摸保衛科的情況,看看有沒有玩忽職守、偷奸?;娜藛T。
畢竟從今天開始,自已就是保衛科的老大,手底下犯了錯,自已可是上面的第一問責人。
簡單洗漱,然后隨便填了填肚子,李大炮也沒從大門走,直接翻墻而出,一路向東跑去,
兩公里的路,在他一路奔跑思考的情況下,用了七八分鐘就到了。
再次看到這座軋鋼廠,李大炮的目光如同一頭巡視自已地盤的東北虎,自信、霸道又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