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涼亭。
看著賈張氏那張胖花臉,李大炮第一次覺得這個老娘們長得是那么順眼。
他也沒虧待賈張氏,一個肉罐頭直接打開推到她面前。
“賈張氏,來,請你的。”
看到自已面前那個肉罐頭,賈張氏覺得今天值了。
她沒有客氣,就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三下五除二,直接造完,沒給家人留半點兒。
“嗝……”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濃濃的滿足感油然升起。
“李科長,我跟你說哈,我今天跑了一天啊,”賈張氏開始講起今天的經(jīng)歷,絮絮叨叨了半天,也沒有說到半句重點。
李大炮強忍著她的口臭,耐心被磨得越來越少,“說重點。”
“哦哦哦,重點。”看到對方不耐煩的語氣,賈張氏也知道自已有點啰嗦了,“我在…”
“嗝…嗝…”
這個祭品剛才吃罐頭太急了,這會兒被打嗝涌上來的肉給噎得翻白眼,那張大臉盤子變得通紅,右手不停地拍打胸口。
“哈哈哈哈……”
拱門處圍觀的院里人看到賈張氏那倒霉樣,樂得開懷大笑。
李大炮快速跑回屋里,取出一個空酒瓶子灌上涼水,然后跑出去遞給她。
賈張氏迫不及待得來了個小旋風,這才緩過勁來,她喘著粗氣,“我在……”
話說到一半,她上前兩步,小聲地說道:“安定門街道發(fā)現(xiàn)的。”
“那個姑娘從背影看就知道長得不差。”
“背影?”李大炮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問。
“對對對,就是背影,帶著一股兒仙氣。”
“梳著一個大麻花辮,小細腰,屁股又翹又圓,兩條腿跟部隊門口的白楊似的,溜直溜直的。”
“至于身高……”賈張氏一時不知道怎么比量了,她打量著四周,看到人群中的秦淮茹,頓時亮起大嗓門,“比秦淮茹那個狐貍精還要高一個手指頭。”
人群中的秦淮茹聽到賈張氏這番話,心里一陣悲苦,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她捂著嘴,頭也不回快速地跑回房間。
“砰”的一聲將門狠狠關上,仿佛這樣就能把外界所有的惡意給隔絕門外。
看到心愛的秦姐被傷害,傻柱不干了,“賈張氏,你沒事說秦姐干什么?吃飽了撐的啊?”
賈東旭感覺自已腦袋有點綠,自從秦淮茹住進何家,他就把傻柱給記恨上了。
“傻柱,這有你什么事?又沒有說你,你出什么頭?”
傻柱看著這個戰(zhàn)五渣,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不屑,“被石頭爆菊的男人,滾一邊去,跟你說得著嗎?”
“你……”
“哈哈哈哈……”
“賈東旭,你被石頭爆了?”
“哎呦喂,這可是個稀罕事啊。”
賈東旭死死地瞪著傻柱,眼角都快裂開了,“傻柱,我糙你大爺,信不信我弄死你?”
“傻柱,上,給他點顏色瞧瞧。”許大茂在一旁慫恿著。
傻柱撇了許大茂一眼,然后對著賈東旭說道:“嘿,孫賊,來,有啥招亮出來,你柱爺我全接著…”
李大炮此刻的心情,就跟馬上洞房的新郎官被人硬生生拽走時一模一樣。
看著鬧成一團的院里人,還有身邊準備先去幫兒子干仗的賈張氏,火氣直接上來了。
“給老子閉嘴。”冰冷的眼神掃過眾人,充滿怒火的嗓門響徹全場。
院里人看到這個狀態(tài)的李大炮,再次想起剛搬進來那會鎮(zhèn)壓全院的場景了。
現(xiàn)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賈張氏在一旁嚇得渾身打哆嗦。
“繼續(xù)。”詢問的話語一出,賈張氏原本那張?zhí)咸喜唤^的嘴變得有些磕巴。
“沒…沒了。”說完還趕緊抬頭看了李大炮一眼,發(fā)現(xiàn)后者在死死地盯著自已,嚇得又慌忙低下頭。
“沒了?”李大炮眼珠子立馬瞪的溜圓,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她長啥樣你沒看清楚嗎?”
賈張氏強忍著害怕,用自已那點可憐的腦容量使勁尋思了起來。
就在李大炮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她終于想起來了,“側臉,我看到那姑娘的側臉了。”
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晚一步說出來就會被李大炮‘舉高高’,“那個姑娘臉很白,好像…好像是個鵝蛋臉。”
李大炮感覺現(xiàn)在好像在玩刮刮樂,前邊幾個數(shù)全對,差最后一個數(shù),就能中大獎了。“還有沒有?”
感覺到渾身的酸痛不止,賈張氏有些委屈。
“沒了,我跟著那姑娘跑了一路,邊上太吵了,我嗓子都喊冒煙了,那姑娘也沒回頭。”
牙縫里的肉絲還在刺激著賈張氏的口腔,她想起來今天的目的了,“李科長,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那守著,早晚把那個姑娘守到為止。”
李大炮俯視著賈張氏,眼睛閉合間有了新打算,他掏出一把花生放在桌子上,“你先吃點花生,等我一會。”
隨后轉過身,回了屋里。
賈張氏描述的那個姑娘跟劉憶菲很相似,就差面孔沒確認了。
前世那些“背影殺”比比皆是,李大炮想要的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等他帶著畫像返回涼亭的時候,不知道啥時候跑進來的棒梗正跟賈張氏在那搶花生。
雖然很討厭這個小犢子,但李大炮卻沒有閑工夫管他,“賈張氏,你再看一遍,是不是跟畫中人一模一樣。”
看到畫像,賈張氏狠狠的拍桌站起,“對,就是她,除了臉還沒看清。別的地方一模一樣。”
“哇……”棒梗的哇哇大哭打斷了她的精彩表演,激動的她剛才把大孫子的小手給拍腫了。
李大炮心里有數(shù)了,強忍著孩子的哭鬧,掏出一張大黑十遞給她,“你明白怎么做吧!”
看到大黑十,賈張氏也顧不上棒梗了,趕緊搶過來,狠狠地聞了聞那帶著油墨的錢味,“明白,明白,明天我就去,您放心吧。”
李大炮朝她擺了擺手,賈張氏趕忙把錢揣內(nèi)兜里,牽著還在哭鬧的棒梗就走了。
剛才李大炮遞東西給賈張氏的動作雖然有點模糊,但還是被院里人看到了。
閆埠貴羨慕地直蹉牙花子,“賈張氏,李科長給了你多少辛苦費,說出來,讓大家伙聽聽。”
勞累了一天的賈張氏用自已那雙三角眼瞅著周圍的院里人,直接扭頭就走,
“小喜鵲造新房,小蜜蜂采蜜糖。幸福的生活從哪里來?要靠勞動來創(chuàng)造……”
眾人聽著賈張氏得意的哼著小調(diào),心里的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今天,還真讓這個胖娘們裝了一個大犢子……